嚴蕊
不是愛風塵①,似被前緣②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③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① 風塵:指娼妓生涯。
② 前緣:謂前定的緣分。
③ 東君:傳說中的太陽神。朱熹《楚辭集注》雲:“此日神也。”
本詞以一個身陷風塵的女子身份來寫,表達了反抗強權壓迫,追求自由的願望。當時作者被朱熹以有傷風化的罪名下獄,直至繼任官嶽霖,此詞便是作者為了爭得自由,給時任官嶽霖的。
上闋訴說自己無罪,希望新任官員能夠明察事情的真相,還自己以公道。作者苦苦訴說自己無罪,“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她說自己並不是喜歡賣娼的營生,而是似乎是前世命中注定的,而自己難以控製和把握。中間作者用了個“似”字,好像又不怎麽相信自己的命運是不可改變的,即使有前世的命定,他也不是一味得遵循所謂的命定,而是在盡人事,爭取得到自由。她不相信自己是有罪的,也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命運,“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花落花開”比喻自己身陷囹圄和擺脫災難,自己獲災和脫災就像花開花落一樣終究要有了結。“東君主”在這裏是借指,代表著新任官員嶽霖,她希望嶽霖能夠為自己做主還自己以清白。這裏寫出了她對新任官員滿懷希望,希望他能夠為自己做主,重獲自由。
下闋寫自己希望得到自由和幸福。“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表現出自己對於擺脫牢獄之災的始終如一的堅定信念,她首先表明自己必須離去,用反問的口氣來質問,用自己的呼喚表達自己的無辜。“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如果被釋放,得到自由的生活狀態,那時候就不用再問歸向何處。作者一方麵渴望得到自由,另一方麵的現實是沒有得到自由。現實的殘酷和想象的美好天壤之別,造成強烈的反差。反應出作者對無人理解自己的清白的無奈和渴望離去的強烈願望。
嚴蕊是天台營妓,即軍營中的妓女。古代的女子因為種種原因而墮入凡塵,她們忍辱含垢地苟活於人世,渴望自由,渴望擺非人般的生活。她們的處境不但得不到同情,反而被人誤解,像嚴蕊一樣的卻遭受了刑獄之苦。但嚴蕊雖然被迫丟失了做人的尊嚴,她卻並不屈服,而是在呼喚出自己的渴望,她也不相信命定就是如此,而對未來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