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

【江城子】癸酉春社①

王炎

清波渺渺日暉暉，柳依依，草離離。老大逢春，情緒有誰知？簾箔四垂庭院靜，人獨處，燕雙飛。

怯寒未敢試春衣，踏青②時，懶追隨。野蔌③山肴④，村釀可從宜。不向花邊拚一醉，花不語，笑人癡。

①春社：祭祀土地的日子，以祈求豐收。周代用甲日，漢以後，一般用戌日，以立春後第五個戌日為春社。

②踏青：春日到郊野遊覽。古代踏青節的日期，因時因地而異。有正月八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諸說

③蔌：蔬菜的總稱。

④肴：葷菜。

詞人寫作這首詞時已經是癸酉為寧宗嘉定六年（1213），此時他七十五歲。這是詞人在祭祀土地的日子，以祈求豐收的春社裏有感而寫的。這首詞寫“老大逢春”的“情緒”，絲絲入扣。

這首詞分為上下兩闕，上闋主要是平敘寫景，下闋主要是寫活動，當然情是藏於景與活動之中的。上闋開頭“清波渺渺日暉暉，柳依依，草離離。”用四個疊字，描述了這樣幾幅景象，清波渺渺、日暉暉、柳依依、草離離。這是很具有典型春景的幾幅畫麵，或是幾種典型的事物，而且這些形容詞的描寫使景物更顯得具有春天的味道，我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個春景，春水渺遠，陽光暖暖，柳條輕柔，青草繁茂，一種平靜安詳的感覺出來了，這一切的和諧平靜的畫麵似乎與春社這個節日沒有任何關係，但實際上，所謂“春社”在上闋開頭即表明了“春”這個季節裏所特有的景色，給節日增添了一種自然的更具有民風民俗的東西，可以算得上是一種韻味在其中。緊接著詞人寫詞人的情緒來源，為什麽會在這時突然有了情緒呢，原來是“老大逢春”，這時情緒的一個觸發點，當然，在這個觸發點中又包含了詞人“老大”以及又“逢春”這樣兩個方麵，實際上一種傷感情緒就開始迸發出來了。然而詞人卻發出了“情緒有誰知？”的感慨。緊接著是通過景物的描寫來襯托詞人自己的孤獨情緒，寫燕的雙飛，襯人的獨處，足見其情緒落寞。詞的下闋開頭緊承上闋的“老大逢春”的情緒，寫出了自己“怯寒未敢試春衣”。這是一個很樸素樸實的語言，未加任何雕飾。接著就寫春社裏的一些活動，就比如說是踏春以及踏青時的酒食。最後以描述人的心態作結“不向花邊拚一醉，花不語，笑人癡。”寫得生動而又富有情趣。

【南柯子】

王炎

山冥雲陰①重，天寒雨意濃。數枝幽豔濕啼紅。莫為惜花惆悵，對東風。

蓑笠朝朝出，溝塍②處處通。人間辛苦是三農。要得一犁水足，望年豐。

①雲陰：彤雲密布，山色陰暗。

②溝塍：溝渠和田埂。

這是一首描寫農民生產的詞作，有著田園詞作的味道，讀來有一種更清新感。詞人王炎由於做過主簿、知縣等下級官員有機會接近農民和農村生活。因此，他的詞描寫了農業生產和農民生活，而不簡簡單單地隻是寫些風花雪月的東西，這在當時有著不同的意義。這首《南柯子》是其代表作。

這首詞分為上下兩闕，上闋主要是寫農村修理的風光，主要是選取了一個特定時候來寫，有一種田園風味蘊含其中國，下闋主要是寫農民在田間勞作的情景。上闋開頭“山冥雲陰重，天寒雨意濃。數枝幽豔濕啼紅。”描寫了這樣一個在特定時候的情節，這裏描寫的是在一個即將下雨的時候，農村田園中的萬物都呈現出的一種美景，這是一種很特殊但那又很美麗的情景，很想一個電影的鏡頭，隨著鏡頭的緩緩拉伸，呈現在我們麵前的是這樣一些畫麵。首先捕捉的是高空中的鏡頭，這時彤雲密布，交代了環境氛圍。緊接著鏡頭移向遠處的山，山色陰暗，給人以一種朦朧陰暗的感覺。接著又移向空中，蒙蒙的細雨正在下著。原來，天已經開始下雨了。在這樣的一個雨天，開始了特寫的鏡頭，鏡頭移向了一朵花，花朵上，水氣聚成了晶瑩的水珠，像是少女眼睛裏含著淚珠，奪眶欲出，令人十分愛憐。這是怎樣一副美麗的畫麵，我們再想像中或許可以看到。這是一種獨特的田園風光景物。本來按照常人的思路，應該繼續描寫山村美景，然而詞人卻筆鋒一轉，寫了“莫為惜花惆悵，對東風”，告誡人們不要因為風風雨雨摧殘著美麗的花朵，而愁悵滿懷，作無病呻吟。詞的下闋開始緊承上闋結尾的“莫為惜花惆悵，對東風”，自然地轉入到農民在田間生產勞動的情景的描寫中。寫戴著蓑笠的農民，天天早出，他們的足跡踏遍了田間的溝渠和田埂。最後用平白的而語言表達一下對農民的辛苦的了解，盼望他們有個好收成。

楊冠卿

【卜算子】秋晚集杜句①吊賈傅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