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古

【謁金門】

懷故居

李好古

花過雨，又是一番紅素①。燕子歸來愁不語，舊巢②無覓處。

誰在玉關勞苦？誰在玉樓歌舞？若使胡塵吹得去，東風侯萬戶③。

①紅素：指紅的花和白的柳絮。

②舊巢：此處以燕子舊巢，比喻自己的故居。

③侯萬戶：封萬戶侯。

這是一首飽含家國之痛的詞作。詞人李好古年少懷大誌，可惜功業不成。他由追懷故居，聯想到國破家亡的悲劇命運，不禁滿腔感慨。

上片描繪一幅初春景色，遇雨之後的花並未凋殘，反而一番新氣象。杜甫《春遠》有雲”肅肅花絮晚，菲菲紅素輕。”然而花紅柳綠的美景並無法掩蓋故居無處尋覓的悲痛，自己就好似歸來的燕兒一般，為找不到舊巢而愁苦不語。借物喻人，表情達意含蓄宛轉。

然而，普天之下，失去故居的又何止作者一人？這本是整個國家的悲劇。因而作者由小家聯想到國家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下片開頭兩句反問，形成強烈對照。答案不言而喻，廣大將士駐守邊關，勞苦度日；達官貴人卻不理國是，窮奢極欲。南宋統治者的投降政策是造成家國破敗的根本原因，詞人對此感到憤怒而無奈。最後兩句最奇，作者萬般無奈之下，居然想到倘若東風可以把胡虜吹去，那就給東風封一個萬戶侯。用筆雲淡風輕，內涵卻豐富深刻，最見作者功力。

全詞以愛國憂國為主題，交織著家國破敗的苦痛和對統治者投降政策的辛辣嘲諷。僅就藝術手法而言，結尾想象奇特，為全詞增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