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鑒賞

周氏

【瑞鶴仙】

和丁基仲

周氏

畫樓簾卷翠。正柳約東風,搖**春霽。緗①桃雨才洗,似妝臨寶鏡,脂凝鉛水。雲偏髻子,墜釵梁、羞看燕壘②。最堪憐,錦繡香中,早有片紅飄砌。

閑記。琴彈古調,曲按清商,舊年時事,屏山畫裏。江南信,夢中寄。感春濃懷抱,午酲初解,淺酌依然又醉。傍闌幹、猶怯③餘寒,倦和袖倚。

①緗:本義淺黃色,此用似假為“像”,與“似”相對。

②燕壘:即燕子的巢穴。

③怯:怕。

作者周氏,號得趣居士,其夫姓丁名宥,表字基仲,錢塘人。周氏為其妾。此篇和夫詞一承花間風趣,將閨中獨憐的少婦思念遠人的場景生動展現,所不同的是,本詞為婦人親作,而要寄去的正是她的丈夫。

上片將詞人自己所處的環境做了一個交待,並將詞人的形象簡要的描繪了一番。“畫樓卷簾翠。正柳約東風,搖**春霽。”典型的傷春場景。春日高暖,雲開霧散,楊柳依依。正是心曲**漾之時,而良人不在身旁,故序己事以博憐。“緗桃雨才洗,似妝臨寶鏡,脂凝鉛水。”春雨洗桃花,如美人淋沐,沾衣帶雨。“雲偏髻子,墜釵梁、羞看燕壘。”此處寫的非常含蓄,仰望飛燕卻不雲俯仰之字,而以“雲偏髻子”發髻側仰之狀述之,兼畫美人雲發。久佇處,致釵墜發鬆,又是以果說因,道閑時無聊,空時寂寞。燕不獨飛,人固單棲,一個“羞”字愧殺!“最堪憐,錦繡香中,早有片紅飄砌。”紅粉佳人不常在,自憐之意堪比落花。

下片往事依晰,昔時之歡,今日之閑,傷花心情終於全篇。“閑記”二字領起,引出回憶。“琴彈古調,曲按清商”,那種琴曲相和的日子如屏中之畫深刻心中,而畫隻是畫,可望又卻不可即,思念夫婿的錦書,也隻能“夢中寄”了。這平淡的話語帶出多少寂寥憂鬱,春濃更添心緒,沒奈何以酒消愁,然而酒醉欲醒醒還醉,“傍闌幹、猶怯餘寒,倦和袖倚”,卻是無有解法。

【臨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