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滬:永不陷落

第695章 熊本師團

次日早上六點,第六師團的師團長稻葉四郎帶著參謀長石川浩三郎趕到了蘇州留園。

天氣說變就變。

昨天都還是晴空萬裏,今天立刻就成了陰雨綿綿,穿著夏常服的稻葉四郎還有石川浩三郎,甚至感到了一絲絲的涼意。

所以進門之時,稻葉四郎特意叮囑石川浩四郎道:“等會見過司令官閣下,順便去軍需處把春秋常服領回去,這天氣,說不定馬上就要入秋了,可不能讓第六師團的勇士著了涼。”

哈依,石川浩三郎頓首。

說話間就來到了明道堂。

“司令官閣下!”稻葉四郎走到穀壽夫跟前啪的收腳立正,先敬禮,又彎腰深深的鞠了個躬,以示對穀壽夫這位老長官的尊敬。

穀壽夫抬手回了記軍禮,又將稻葉四郎扶了起來,詢問道:“野炮兵第六聯隊的情況怎麽樣?”

稻葉四郎低著頭回答道:“野炮兵第六聯隊的十二門105mm野炮以及三十四門75mm野炮,全部遭到不同程度損毀,其中的十六門野炮已經徹底損毀,已經喪失修複的價值,隻能拆解,剩下的三十門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夠修好。”

“八嘎!”穀壽夫的臉色當即難看了三分,他原本以為野炮兵第二聯隊就夠慘的了,沒想到野炮兵第六聯隊更加淒慘。

野炮兵第二聯隊至少還剩下六門大炮能用,野炮兵第六聯隊卻直接全軍盡墨,全滅。

一個月後修好,無論如何也趕上浦東的這場決戰。

穀壽夫又問道:“野炮兵第六聯隊的人員傷亡呢?”

石川浩三郎道:“人員傷亡兩千四百餘人,其中九百餘人被挖出來時就已經沒氣了,另外還有一百多人沒有找到屍體。”

穀壽夫不禁歎了口氣。

沒有找到屍體的那一百多個蝗兵,隻怕是被炸成了肉泥,已經跟淞滬的焦土融合為了一體。

當下穀壽夫也不多說,拉著稻葉四郎兩人來到沙盤旁邊,稻葉四郎定睛看去,卻發現司令部的沙盤跟上次來時有了明顯變化。

最大的變化來自浦東。

上一次,浦東還是一片空白。

可這次,浦東不僅多出了一個師團的駐軍,而且從徐浦據點到高橋鎮之間修了一條封鎖線。

所以說,大本營新增調的第二十八師團是要派去浦東嗎?

對這個第二十八師團,稻葉四郎有所耳聞,雖然隻是一個新編成的野戰師團,但是下轄的三個步兵聯隊卻都是老牌步兵聯隊。

所以戰鬥力絕不會差。

穀壽夫先把淞滬戰場的總體局勢講了一遍,再然後說道:“稻葉君,想必你也是看得見的,如果讓浦東以及滬西諸縣的四萬中國民兵以及杭州灣南岸的十幾萬中國青年越過黃浦江,蝗軍贏得淞滬會戰五番戰的機會就會極其渺茫。”

“哈依。”稻葉四郎對這一結論完全認同,微一頓首說,“所以蝗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四萬中國民兵以及十幾萬青年越過黃浦江進入淞滬。”

穀壽夫有些為難的道:“但這也是一個無比艱巨的任務,必須最精銳的部隊才能承擔得起。”

聽到這,稻葉四郎頓時精神一振,這是要把他們熊本師團調去浦東執行封鎖黃浦江的任務?

當下稻葉四郎啪的立正再一頓首說:“請司令官閣下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我們熊本師團!我們熊本師團一定會鎖死黃浦江,不讓一個民兵一個青年進入淞滬!”

“喲西!”穀壽夫聽到了想要聽到的答案,欣然點頭說,“那麽就拜托給你們熊本師團了!”

“哈依!”稻葉四郎和石川浩三郎同時收腳立正再頓首,向穀壽夫展現出他們的無上決心。

穀壽夫輕拍了拍稻葉四郎的肩膀,對兩人展現出來這種精神狀態非常的滿意,帝國軍人就該有這樣的精神麵貌,不畏艱難,也從來不向上級叫苦或推諉塞責。

但是身為上級,也絕對不能讓這樣的部下受委屈。

穀壽夫又說道:“大本營調撥的兩個後備步兵團,明天就會跟著第二十八師團抵達。”

“到了之後你們第六師團優先補充,補充完了之後就把你們現在的駐地移交給第二十八師團。”

“然後你們熊本師團就從徐浦據點渡河進入浦東,徐浦憲兵隊以及滿洲國軍第七艇隊將會全力協助渡河,稻葉君,還有石川君,預祝你們旗開得勝!”

……

與此同時,陳光華、梁國柱還有俞棠一行幾百個學生正走在拓林通往奉賢縣城的公路上。

是的沒錯,隊伍已經由最初的幾十人擴大到了幾百人。

從淩晨四點上岸起,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雨絲,到中午,雨勢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大了。

衣衫很快就被淋濕。

陳光華便趕緊脫下外套披到了俞棠的身上:“別著了涼。”

“不用,我不要緊的。”俞棠羞紅了俏臉,將外套脫下又披回到陳光華身上。

“披上。”陳光華又將外套披回俞棠身上,再做了一個展示力量的健美動作,笑著說,“我是男孩子,壯得很,不怕凍!”

梁國柱的心思卻全不在兒女情長上,一個勁的催促道:“大家夥能不能快點走?按現在這個走法天黑了都到不了奉賢縣城,到淞滬更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

“尤其是你們女生。”

“還是趕緊回家吧。”

“打仗是我們男生的事。”

“你們女生湊什麽熱鬧?”

“到了戰場上也是累贅,沒準還要我們男生分心照顧你們。”

聽見梁國柱這麽說自己,隊伍中的不少女生委屈得直落淚。

這些女生大多都是偷跑出來的大小姐,這個時代,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根本沒有機會上學。

她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可是這條泥濘的公路真的很難走,縱然使盡全身的力氣依然走不快。

俞棠猶豫片刻之後,忽然將腳上的鞋襪脫下拎在手上,這樣腳雖然髒了,但是也輕快了,再不用深一腳淺一腳的掙紮前行。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來飛機引擎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