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猜不透的龍大少
這老家夥一旦拚起命來,我們這樣的年輕小夥也要退避三舍,還好曹爺和駱駝在關鍵時刻拉住了老林。
喬大少背著手站在老林旁邊說道:“大家有話好好說嘛,幹嗎非要動刀動槍的呢?”一副官樣派頭、官樣神情。
我飛起一腳,將我身邊的一個幹屍腦袋踢向喬大少:“滾蛋!啥時候輪到你來這兒指手畫腳了?”
喬大少早有準備,躲開我那一腳抽射。他從旁邊用腳撥拉過來一個幹屍腦袋,又一腳踢了回來,嘴裏還唱著:“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
這小子腳法不如我,一腳踢偏了,幹屍腦袋是飛了,還飛得找不到了。他自己閃了下腰,收不住腳,一腳踢到了離他不遠的龍大少的腿上。
這一腳踢得怪狠的,把還在做春秋大夢的龍大少踢得哼唧起來。我們一看正主兒要醒了,都顧不上剛才的話題,一群人圍了上來。
不過龍大少哼唧了半天也沒醒過來,倒是淘金佬不聲不響地睜開了眼睛。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腦袋疼,反正眼睛還沒睜開,就先來了一大段聽不懂的語言。喬大少說是德語,他也聽不懂。我又看了看霍青嬨,她白了我一眼,說道:“我精通法語、英語、俄語,會一點日語,就是不會說德語。”
喬大少問道:“那你們以前是怎麽交流的啊?”我也有些好奇,看著霍青嬨。
霍青嬨又白了我和喬大少一眼,說道:“龍源會啊,我和卡恩斯交流都是通過龍源的。”
我問道:“這小子難道就不會漢語嗎?”
霍青嬨搖了搖頭,說道:“會一點,都是來中國以後學的。”
喬大少這時才一拍腦袋,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小子以前也出國留學過,去的是歐洲某國,我一直以為是法國呢,這樣來說,這小子去的是德國了。”
我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龍大少這小子會德語,又去過德國,莫非卡恩斯根本就不是主動來中國淘金的,而是龍大少從德國硬拉過來的?
王峰那家夥告訴我說,他上學時自學過德語,還能說幾句。此刻,這家夥想過來充當一下翻譯,由護衛軍轉為翻譯官,卻被我一把按住了。我問了下王峰,知道龍大少不清楚他會德語的事情後,將他交給了身後的老林。老林大概猜出了我的想法,一言不發地把王峰按住了。
開玩笑,我們這一群裏麵就一個懂德語的,當然不能這麽早就暴露了。再看看,搞不好龍大少和淘金佬的德語對話會曝出啥驚天秘密,那才是王峰這個終極武器出場的時候。
霍青嬨是聰明的女人,她一定能猜透我的想法,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這是個好兆頭,看來霍青嬨對龍大少也沒有完全的信任,或者說龍大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沒有告訴我們,讓我們都對他懷有戒心。
淘金佬躺在地上,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們,其實是被曹爺和駱駝兩張恐怖的黑臉嚇著了。那是,你要是從夢裏突然醒過來,看見身邊站著一群彪形大漢,正對你虎視眈眈,不害怕才怪呢。
淘金佬看見霍青嬨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他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拉著霍青嬨,又指了指我們,一頓哇啦哇啦的。翻譯官偷偷地告訴老林,這小子在問霍青嬨,我們是誰。
霍青嬨一臉為難地看著淘金佬,又看看王峰,顯然是想知道這小子在說啥。我給王峰使了個眼色,這個聰明的翻譯官鬼鬼祟祟地躲在了老林身後。
霍青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顯然是看見我給翻譯官使眼色了。她轉頭用流利的英語問起淘金佬,這次輪到淘金佬傻眼了,這小子的英語水平估計也就和我在一個檔次上。
他磕磕巴巴了半天,英語、德語加漢語地說著,勉強表達出了那個意思。
霍青嬨知道再說高深一點,這小子估計也聽不懂,於是隻告訴他,我們是龍大少的朋友,他這才安靜下來。
就這工夫,躺在地上呻吟了好半天的龍大少終於睜開了眼睛。
“喬大少,怎麽是你啊?”龍大少最先認出了喬大少,“咦,李隊長、老林、曹爺,你們怎麽也來了?”
龍大少和我們救援隊的人關係都還算可以。
我們把他扶著坐起來,然後大家都席地而坐。喬大少是主講,老林做補充,給龍大少從龍家別墅開始講了起來。
我蹲在一邊,仔細觀察著龍大少的表情。龍大少的反應比較正常,沒有看出什麽名堂。雖然沒有說,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他對龍老爺子讓我們來參加救援也感到很詫異。而當他聽說黑麵阿信上演《無間道》加《碟中諜》以後,那副吃驚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看樣子他也一直以為阿信是龍老爺子集團的。
不過當喬大少說到劉賀時,龍大少並沒有感到多麽吃驚,看來真如霍青嬨所說,龍大少早就發現劉賀有問題。
聽完了喬大少的講述後,龍大少一張嘴,就先幫我們解決了一個疑惑,那就是高矮兩個特警的身世之謎。原來那倆哥們兒還真不是特警,隻不過是某保安公司的保鏢,偵察兵出身的退伍軍人。龍大少通過特殊渠道給他們搞到了合法的槍支,就是那兩支八一杠,讓他們去保護自己的兩個親弟弟。
至於這倆家夥怎麽成了龍老爺子的人,還來到了沙漠裏,龍大少沒有說,我也懶得猜了。不外乎又是一場無間道,打入敵人內部再被派出來執行任務而已。
龍大少也開始講他的那些遭遇,和霍青嬨講的基本一樣。但他省略了淘金佬的羊皮卷,看樣子這家夥是放心不下我們啊,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連和他關係最好的喬大少也不放心了。
龍大少在魔音洞裏和我們遇到的情況差不多,兩人第一次被催眠以後,也是差點沒醒過來,虧得是龍大少手上戴著的一塊電子表不知怎麽弄的,突然響了起來,才把他帶出噩夢。
後來他們又出現了幻覺,隻是這次幻覺的主角不是蜥螈王,而是在沙漠裏追殺他們的槍手。好在警醒的龍大少很快就發現那幾個槍手出現得有些怪異,這才識破了幻覺,否則他們估計也逃不出掉進陷阱的悲慘命運。
他們也和我們一樣,發現了聲音和空氣振動的秘密,隻可惜在跳過陷阱沒多久後就著了道,後麵的事情我比他清楚。
龍大少講完之後,看了看四周,發現除了喬大少有些不滿外,其他人表情還算正常。經曆了這麽多,喬大少要是再看不出龍大少的故事是刪節版的話,他就可以一頭去撞死了。作為朋友,喬大少有權對龍大少的隱瞞表示不滿。
我們是無所謂了,反正不想再摻和進去,他隱瞞什麽我們都無所謂,出了這個魔音陣,回到沙漠裏,要和我們一起走我歡迎,不走的話大家就分道揚鑣。
龍大少看著喬大少不滿的表情,又看著我們幾個一臉默然,好半天才拍了拍喬大少的肩膀,說道:“嗯,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到時候對你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好嘛,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我們還能說啥?
龍大少接著說道:“走到這兒,我也該告訴你們了。這個洞穴其實是幾千年前的一個玉礦,古樓蘭的一個國師將洞穴改造成了墓地,作為他自己的墳墓。我的目標就是那個國師的墓室,現在後路已經被蜥螈抄了,我們隻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找到那個墓室,再看有沒有辦法出去。”
國師啊,我說咋這麽牛呢,又是迷宮又是魔音陣的,原來還真讓我猜準了,真的是個大法師,而且還是個物理學得比較好的大法師。
龍大少說得也對,現在我們隻有一條道走到黑了,其他的事情隻有等出去後再說。我們開始認真地四處打量起這個大廳。除了我們進來的通道,再沒有任何出路,要是有炸藥和繩索的話,我們倒是可以炸開穹廬頂那些大大小小的小孔逃出去,可惜這兩樣東西我們都沒有。
看著這個空****的大廳,裏麵除了我們幾個活人,就隻有斯坦因手下的幾具幹屍了。
這時,大廳裏正對著中間圓柱的岩壁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這塊岩石太平整了,而且和後麵的整塊岩壁相比,它有著明顯的縫隙。好半天我才看明白,這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麽岩壁,而是一扇石門。
這扇石門修建得極為低調,秉承這個國師大佬做事的一貫風格,沒有任何花紋,幾乎和岩壁融為一體,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是扇石門。而且門縫太隱秘,根本就看不到裏麵是什麽情況。
曹爺上去對著石門踹了一腳,石門紋絲不動。我們幾個合力推了推,還是沒動,這就不是個靠蠻力能打開的東西。一般這樣的東西都會有機關,而且機關應該就在這間大廳裏,我們四處尋找起來。
喬大少摸著門邊的岩壁,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麽隱藏的機關。門兩邊都摸遍了也沒有任何線索,這小子還不死心,又一路順著門邊摸了回去。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踹了他一腳:“幹啥呢,你以為這是電梯門啊,開關就在門邊上?去找找地麵上,看有沒有線索。”
喬大少鬱悶地放棄了在門兩邊的摸索,轉而在地麵上搜索起來。我們一群人把四麵岩壁和地麵都摸了個遍,也沒找到任何線索。
老林抱著歪歪圍著那根中間的石柱轉圈,我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哥哥,你不會還在想你的那把破弩吧,這石柱爬不上去的。”
老林白了我一眼,然後才說道:“我是在看石柱上有沒有什麽機關。”
石柱?我們都圍了過去,咋把這麽明顯的東西給忽略了呢?果然,在石柱的最底下緊貼地麵的地方,霍青嬨發現了一個比指頭粗不了多少的方塊。這個方塊緊緊地嵌在石柱裏,沒有一點露在外麵。
看著那個方塊,我想起了那個孫悟空的棺材。貌似空哥的棺材也是這樣的構造,需要人把這個方塊起出來,才能打開裏麵的機關。
我掏出匕首遞給霍青嬨,霍青嬨接過去,順著方塊的縫隙塞了進去。有門兒,這石頭的東西就是比那空哥的木頭棺材強,起碼放上幾千年,不會朽得下不去刀。
霍青嬨一點一點地把那石頭方塊撬了出來,方格其實就是塊長條形的石頭,一頭連著一條生鏽的鐵鏈子。
曹爺這二貨一看見鐵鏈子,想都沒想,上去抓著長條形的石頭就拉了一把。我們還沒搞明白咋回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嚇得本來圍攏的人群一下全散開了。
回頭望去,好家夥,那扇石門直挺挺地向外倒下了,十幾厘米厚的石門砸在地上,那響聲真不是蓋的,弄得整個大廳裏塵土飛揚。好險哪,虧得後麵的岩壁和中間的柱子之間還有一定距離,剛才大家又都在看稀罕,沒人站在那扇石門下麵,要不然這會兒絕對被砸成肉泥了。
曹爺這冒失鬼也是嚇了一頭冷汗哪。好半天,這小子才畏畏縮縮地冒出一句:“我也沒使多大的勁啊……”
老林指了指倒下的石門上方的一個豁口,說道:“門上邊應該有個插銷一樣的東西,連著這條鐵鏈子。鐵鏈子被拉動以後,插銷就掉了,門也就開了。”
我們走到門口,透過大廳裏的光線,向裏望去,裏麵黑乎乎的看不清,也沒有強烈的氣流從門裏湧出。
龍大少撿起地麵上的兩隻手電筒,估計是龍大少和淘金佬中招後掉下去的,早就沒電了。好在龍大少包裏的電池還有不少,他一氣兒給霍青嬨的手電筒也換了電池,三隻手電筒一起向門裏照去。
又是一條黑暗的通道,通道裏十分寬敞,並排跑兩輛汽車都沒問題,一絲風都沒有,看來不再是魔音陣了,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麽精神攻擊的陣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出乎我的意料,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了通道的盡頭。“有人。”龍大少的手電筒掃了一下,發現通道盡頭的石壁下似乎坐著個人,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電筒掉在地上。
我們一聽這話,也都停了下來。一群人努力地往後縮著,就差趴在地上了。這密不透風的通道裏要是出現隻蜥螈我倒是不奇怪,但要是出現個活人,就太令人震驚了。
龍大少關了手電筒,生怕露出光線,刺激到通道盡頭坐著的哥們兒。曹爺一把奪過龍大少的手電筒,從背後抽出工兵鏟,舉著手電筒說道:“今天就是變形金剛,我也要把他打回一堆廢鐵的狀態。”說完,他就咬牙切齒地朝坐著的那個哥們兒走去。
曹爺的手電光照射在那個坐著的哥們兒身上,他絲毫沒有要動一下的意思。這龍大少的裝備就是好啊,離著三四十米,都能照得如此清楚。又走了幾步,我們這才看清,原來那裏坐著的哥們兒是一死人,隻剩下骨頭的死人。
我們這才放下心,在曹爺的帶領下,大搖大擺地朝那個死人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這哥們兒的穿著實在是有個性啊。裏麵穿的倒是普通的麻布衣,可是他身上披著的鬥篷實在是太牛了,居然是用純黑色的羽毛一片一片地編織而成的。
黑色的羽毛一片壓著一片,用絲線穿了起來,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件披風,更像是一件工藝品。
這哥們兒盤腿坐著,一手抓著羽毛披風的下擺擋在身前,一手下垂著,手裏還握著一把戳在地麵上滿是綠鏽的青銅匕首。
霍青嬨指了指那哥們兒坐的地方麵前的地麵,透過手電筒的光亮,我們這才看見,原來這家夥麵前的地麵上刻著兩行字,從樣子上看又是吐火羅文字。
“打擾……國師……安息的人……靈魂……將……永遠……留在這裏……”霍青嬨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翻譯著。又玩這一套,還是精神攻擊啊。
我又有些傷腦筋了,他是誰?坐在這兒幹啥?給那個國師守靈嗎,那也沒必要一直守到死啊。估計是死忠於國師的隨從之類的。曹爺舉著手電筒往死人背後照去。身後其實不是什麽牆壁,而是一扇大門。依然是扇石門,隻是這扇石門和剛才那個險些砸到人的石門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連門環都是鏤空的,和大門融為一體,這氣勢才配得上大國師。
兩扇石門上刻著各樣的飛禽走獸,上方是展翅的雄鷹,下方是張牙舞爪的猛虎、豹子之類的猛獸。左邊一扇門上中間刻著的是一隻蜥螈,從那強壯的身體和霸氣的姿勢可以看出,雕刻這個石門的人是有意突出這隻蜥螈在各種猛獸當中的地位的。
另一扇門上下的鳥獸也是一樣的,隻是中間不再是霸氣四射的蜥螈,而是一條大蟒。這條大蟒盤著身子昂首挺立,半張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
霍青嬨有些興奮,她用手撫摸著石門上的圖案:“從這隻蜥螈和蛇在整個圖案中的位置就可以看出,它們超越了老虎、豹子和雄鷹,處在主要地位,這難道就是古樓蘭人某一時期的圖騰?”
老林點了點頭,說道:“有可能吧。樓蘭人信仰古薩滿教,圖騰廣泛,主要是崇拜一些未知的或具有強大力量的生物和自然現象……”這兩人一說到曆史都是滔滔不絕,倒是可以談到一起去。
我正聽霍青嬨和老林在給我普及宗教知識,就聽見喬大少和曹爺又開始不安分地打起賭來。
兩人正在爭論的話題有些無聊,是關於坐在地上的那哥們兒的性別問題。曹爺的意思是,從這哥們兒的衣著和腳上的牛皮靴子來看,他應該是個男的;喬大少卻有他的理由,這哥們兒在麻布裏麵還穿著一件鑲花邊的絲質衣服,脖子上也圍著一條特女性化的絲巾。
他們這麽一說,我才發現,這哥們兒雖然一身混搭風格,但讓喬大少那麽一說,還真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我也分不出男女了。
身邊這兩人還在不停地爭論,曹爺哪裏是喬大少的對手,氣得他都想掀開地上那哥們兒的衣服,和喬大少理論一下盆腔骨骼。
其實分辨骨架是男是女的最基本做法就是觀察盆腔的骨骼,男女因為生理上存在差異,所以盆腔骨骼也各有不同。
我連忙拉住了曹爺,沒必要為了這麽點小事,去掀人家衣服,死因還不明啊。
就在我拉著曹爺的工夫,站在一邊看熱鬧的一個護衛軍走了上來,一把掀開那斜披著的黑毛披風:“我幫你們來鑒定一下。”
他剛掀起披風,突然慘叫了一聲,捂著那隻掀披風的手倒在了地上。隻見從披風下鑽出了一條小蛇,黑色,身長不過一尺,小拇指一般粗細,三角形的頭和吐出的猩紅芯子說明它是有毒的。這東西在略帶沙子的地上爬行得非常快,我們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它就鑽進了牆角的一個小洞裏。
現在我們哪還顧得上那條蛇啊,霍青嬨已經開始檢查那個護衛軍被咬傷的手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那隻手已經整個變黑了,這蛇的毒性也太誇張了吧。
霍青嬨用皮帶係住了他的手臂,但是依我看效果不會太好,那哥們兒,已經陷入昏迷了。
我的救援隊人員有一項重要的技能就是學習如何在惡劣的條件下,救護被蛇咬傷的人,因為每年都會有許多驢友在山裏被蛇咬傷,所以對於蛇毒的辨認我還是小有心得的。剛才我看得真真切切,從那條蛇的樣子上來說,雖然我不知道是哪種蛇,但是毒性絕對不小,再從傷口上看,蔓延的速度很快。
這時候什麽蛇藥啊、血清啊,都不好使,還沒等藥發揮作用,人都已經涼了。
我一把拉住正蹲在那家夥邊上在包裏翻找解毒藥的霍青嬨,說道:“毒素蔓延得太快,沒時間了,馬上截肢!”
霍青嬨也知道毒素蔓延得太快,可惜情急之中去哪兒找截肢的工具,“沒工具怎麽截啊?”
別人是沒法截,但我有。我將那家夥平放在地上,喊了聲:“曹爺,老辦法!”
老林和喬大少連忙衝上來,幫忙按住了那哥們兒的身體。曹爺也不含糊,高舉工兵鏟,一招“力劈華山”,“哢嚓”一聲,就把那哥們兒的手臂剁了下來。開玩笑,曹爺的這個神器當年連人身上最堅硬的頭蓋骨都能切開,別說一條大臂的骨頭了。
斷臂的疼痛豈是一般程度,即使這家夥已經暈了過去,此刻也疼醒了,不過醒來也就是瞬間的事情,然後就又暈過去了。這次不知道是被毒暈的,還是被疼暈的。
我們周圍幾個人都被噴了一身血,我用手電筒照了照那哥們兒的臉色,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哥們兒的臉色蠟黃,這倒好解釋,失血過多嘛,可是蠟黃之下還有一層鐵青,嘴唇也是發青的。
完了,我們砍斷他胳膊的時候,毒素已經擴散到他身上了。
那哥們兒的臉色越來越青,嘴角和鼻孔開始往外流血,兩分鍾後,臉變成了黑色,心跳也停止了。
曹爺又是一頭黑線,要不是我拉著他,要不是這個倒黴蛋手快,現在躺在地上的估計就是他了。找不到那條小蛇,曹爺把怒火都宣泄到了坐在地上的哥們兒身上。他揮舞著手中的工兵鏟,把那個哥們兒連骨帶披風一起拍成了粉末。漫天飛舞的黑色羽毛在通道裏飄散。
我們將死去的護衛軍的屍體放在靠牆的位置上,然後一群人走到門前,希望不要再有什麽機關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抓著門環,兩臂用力,緩緩地將石門推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