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怪物現身
我剛準備說出我的發現,就看見喬大少一臉得意地走了過來。他低頭看了看爪印,然後顯擺地對我和老林說道:“老林這土包子隻見過北方的動物。我告訴你們,我有一次去印尼旅遊,見過一種叫科莫多巨蜥的東西。這家夥比鱷魚還厲害,這個追擊我們的東西,一定就是科莫多巨蜥了。”
我一腳把他踹下反斜麵:“滾你的科莫多巨蜥,你見過科莫多巨蜥跑到沙漠裏來的啊,你咋沒被印尼土著抓住喂巨蜥啊?”
可沒想到老林聽了喬大少的話,卻點了點頭:“即便不是科莫多巨蜥,但至少也是體型差不多的。”
我有些鬱悶,雖然我沒像喬大少那樣,親眼見過科莫多巨蜥,但是也在《動物世界》裏見過。那家夥要是吃人的話,還用得著把天燈哥撕成這麽多片嗎?最多三片就夠了。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老林,沒想到老林飛起一腳,把我也踢下了反斜麵:“蠢貨,你看這傷口的牙印也應該看得出來,這是一隻沒多大的小巨蜥幹的。”
這時,我聽見曹爺在頂上喊道:“有情況,到這邊來看看!”
我和喬大少本來都在反斜麵下麵的沙土地上站著,一聽這話,以為沙土裏有東西,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上了反斜麵。回頭望去,沙海裏一片安靜,於是我們一起罵道:“曹爺,腦子有坑啊,亂叫什麽?”
好半天,曹爺從岩石頂上露出腦袋,用手指了指高岩石的那一邊:“那邊的石頭下麵似乎有什麽東西。”說完就又縮回腦袋,然後就聽見曹爺在小聲說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和那個小姑娘。
我和老林、喬大少,還有吊著一條胳膊的駱駝拿著各自的法寶來到了高岩石的另一側。
那邊沒有活物,隻有一堆爛衣服和一些爛肉。我前天晚上搜索過這裏,貌似那時候還沒有這些東西,可別是龍大少的,那就白忙活了。
這堆爛衣服怎麽這麽眼熟呢,仔細一看,暈死,這不是件作訓服嗎?我也顧不上血腥,翻了翻,果然翻出了半截警號和一個完整的肩章。
我們幾個人都沉默了,好半天才聽見喬大少張嘴說:“沒想到這片岩石就是那個怪物的家啊。”
還是那句話,越是在緊要關頭,喬大少就越冷靜。
看來,地底下的這哥們兒還有回家進食的習慣。
我們幾個蹲下,用那件被撕咬得差不多的作訓服,將矮個兒特警身上剩餘的部分包裹好,不是作訓服大,實在是矮個兒特警被吃得基本沒剩下什麽了。
老林一邊動手,一邊給我詳細講解:“看到沒有,這才是大家夥吃掉的。”我手一抖,差點將手上那塊不知名的部位塞進他嘴裏。
我提著作訓服包裹轉過巨石,走到越野車邊上,將肩章扔給高個兒特警,然後說道:“留個念想吧,就剩這麽多了。”
高個兒特警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隻是把那個肩章擦了擦,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回到最大的那塊岩石上,我席地而坐,將手上的包裹放在了女屍的邊上。剛才一直在忙,我們幾個都沒來得及把那具女屍重新擺放一下,而剩下的幾個,今天都讓這女屍嚇破膽了,不敢靠近她一步,所以她依然靠著那塊最高的岩石。
我看了看周圍,問道:“艾山江那家夥死哪兒去了,這幾天都沒怎麽看見他?”
老林拉了我一把,使了個眼色。我會意地站起來,走到空無一人的反斜麵下麵,老林也跟了過來。“咋了,艾山江有問題嗎?”我問道。
“昨天艾山江和阿信都說謊了。”老林正色說道。
我一下警覺起來:“不可能,艾山江是我多年的朋友,怎麽可能說謊呢?”
老林拉了我一把,意思是讓我小聲點,“昨天我仔細地檢查了瘦子的傷口,表麵上看是被狼咬死的,其實根本就不是,是被人用一種類似狼牙的東西弄死的。”
“類似狼牙的東西?”我有點搞不明白了。老林看我不明白,於是又說道:“簡單地說就是一種利器,它可以模擬出狼的撕咬效果。”
我看了看老林:“你的意思是,有人自己帶著一副精鋼打造的假牙套,把瘦子咬死,又說是狼咬死的?”想到這個荒謬的推斷結果,我自己都笑了。
沒想到老林嚴肅地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說完,他用手捏住我臉上的皮,使勁地拽了一下。
“你幹什麽?”我頓時毛骨悚然。
他問我:“疼嗎?”
“廢話,要不然我揪你一下,你試試?”我罵道。
“其實人體的細胞組織非常有韌性,狼用牙撕咬的時候,由於韌性的作用,難免有些撕扯的動作,所以傷口不會那麽整齊。”
我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瘦子的傷口太整齊了,仿佛就是狼牙上套了鋼刀,直接切下來的。”
我有些不甘心,畢竟這關乎我的朋友艾山江的清白:“會不會是那隻狼的牙太鋒利了,它隻做了往下咬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抬頭撕,瘦子的肉就掉了?”
老林又白了我一眼:“你自己可以試試,別說是肉了,就是一碗麵條,你能不能做到那隻狼的動作?”
我知道我可以用牙咬斷麵條,但是我在咀嚼過程中會有一個抬頭的動作,和老林說的那種撕咬其實是一個道理。
艾山江,你可千萬別有什麽問題,要不然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可阿信為什麽要說謊?他到底是不是龍老爺子那一夥的?如果是,龍老爺子想幹什麽呢?
我一下就感覺頭大了,地下怪物的事情還沒解決,新的問題就來了。
想了想,依然理不出頭緒,幹脆就不想了,還是先解決好眼前的問題再說。
老林昨天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因為這隻是一種猜測,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於是老林幹脆就順著他倆的話告訴別人,瘦子是被狼咬死的。
隻有讓他倆放鬆警惕,我們才能找到真相。
於是我暗自交代老林,讓他告訴喬大少和曹爺,把阿信和艾山江給我盯死。
我和老林商量好以後,老林就裝作無事的樣子走開了,留下我一個人蹲在天燈哥的屍體旁邊。“艾山江,艾山江!過來幫個忙!”我喊道。
越野車那邊傳來了一聲答應,好半天之後,才看見艾山江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幾天沒注意他,現在一看他嚇了一跳。
他的腰也彎了,背也駝了,麵色憔悴,滿麵的胡渣,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我看了看他,問道:“你怎麽變成這模樣了?”
艾山江明顯一愣,答道:“沒啥,一想到昨天那場麵就睡不著覺。”
我點點頭,說了兩句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才問道:“沙漠裏有沒有鱷魚那麽大的蜥蜴?”
艾山江搖了搖頭:“沒有,我見過的蜥蜴,最大的也才這麽大。”說著他比畫了一下,也就和成年人的小臂一般大小。
我又問道:“那還有沒有什麽爬蟲能有鱷魚般大小?”
艾山江想了想,搖頭說道:“越大的爬蟲在沙漠裏越難生存,缺乏食物啊,所以一般爬蟲也很少在沙漠裏,都是在和沙漠接壤的戈壁灘上。”
沒線索,鬱悶。我讓他回去休息,自己瞅著一截大腿發呆。
他剛走兩步,突然回頭:“幺勒瓦斯……”(這是我的維吾爾語名字,還是他給我起的。)
兄弟啊,說吧,說吧,隻要你說出來,我和你還是兄弟,隻要人不是你殺的,我們一切都好說。
我滿臉希望地看著他,他卻欲言又止地抬頭看了看我背後的高大岩石,然後說道:“兄弟,你也要注意身體,腦袋後麵還有傷口呢。”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他抬頭望向的岩石,太高了,我什麽也看不見,卻可以感覺到,上麵有一絲冷冷的目光注視著我。
我挑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坐下來,點上一根煙,無意地轉頭掃了一眼岩石頂。阿信果然在上麵,此刻他正和曹爺並肩站在上麵說著什麽。
老林蹲在我旁邊,懷裏還抱著歪歪:“這東西真機靈,兩次都發現了沙地下的東西。”
我卻沒有答話,而是問道:“阿信啥時候上去的?”
“嗯,他是在你叫艾山江以後才上去的,看來他對艾山江不是很放心啊。”老林說完我才放下疑心,將心思又轉回到怎麽收拾地底下的怪物上來。
現在順著地圖上的那條黑線離開,應該是最明智的選擇,但是我在想,我們放棄了收拾它,不知道它會不會放棄把我們當盤中餐的想法。這條黑線連綿幾十公裏,它要是跟著我們的話,這幾十公裏隨時都可以攻擊我們。
但是,現在如果我說,我要想辦法把它弄死再走,估計在場的大部分人會把我吞掉。
我一根煙還沒抽完,就看見龍三少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喂,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我一分鍾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了。”我抬頭指了指太陽,我們這一磨蹭,太陽已經老高了。我說道:“現在走的話,我們每半個小時要消耗五百毫升的水,而以你龍三少的體能,估計要消耗掉一千到一千五百毫升的水,劃不來。”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走,我知道你車裏還有五十公升的汽油,給我!”龍三少的這小算盤打得蠻精的,居然連我還有多少存貨都知道了。
“那些汽油不能動,我們還要靠它取暖,要不晚上都要凍死。”我冷冷地說道。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這家夥失去了理智,撲上來拽著我的衣服不鬆手。我抓著他的手腕一掰,差點給他弄折了。
“腦子有病是吧,滾到那邊清醒一下!”我一腳把他踢開。
“你要錢是吧,好啊,你要多少?”龍三少從地上爬起來,掏出他的支票本,問道。
“龍先生,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用錢能買的,比如說大家的性命,即使我把汽油給你,你也開不出五十公裏,而這些汽油可以救我們所有人的命。”大家都向我看來,本來聽到我藏了五十公升汽油的消息後,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但是再聽到我後來的話,又安靜了下來。
隻有龍三少依然在發瘋:“李昊!你記好了,你不過是我家雇來的一條狗,我要你怎麽叫,你就要給我怎麽叫。”
隻可惜這條瘋狗還沒叫完,就被喬大少一鋼管打在了腿上。我向喬大少使了使眼色:別打壞了,打壞了我們還要背他出去。
喬大少會意地點了點頭,扔下手中的鋼管,掏出腰間別著的匕首,貼在了龍三少的脖子上:“我說過了,你再惹我的話,我就把你扔進黃河裏去。現在沒有黃河,隻好把你扔進沙漠裏了,看看底下的那個怪物會怎麽招待你。”你別說,有時候喬大少還真挺狠的,不過他也就欺負一下他周圍那些富二代罷了。
喬大少揪著龍三少的頭發,將他拽起來,往石堆邊上的沙漠走去。龍三少嚇慘了,趕緊求饒:“喬哥……喬爺……鬆手啊,鬆手,我不想死!”
喬大少拖了幾步沒力氣了,隻好狠狠地把龍三少推倒在地上:“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話音剛落,就看見龍三少像兔子一樣奔回了越野車上。
我看了看一旁躲在岩石陰涼處的龍二少,此刻他發現我在看他,連忙閉上眼裝睡覺。嗬嗬,我估計,剛才就算喬大少真把龍三少扔進沙漠,龍二少也不會攔著。
我看了看四周,對他們說道:“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今天晚上我們要走一夜的路。”
老林靠著高岩石搭了一個涼棚,我和喬大少、老林,還有駱駝四人擠在涼棚底下,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至於曹爺,不用管他,他三天不睡覺照樣生龍活虎。
突然,老林懷裏的歪歪又叫了。與此同時就聽見腦袋頂上,曹爺一個點射,驚得我們所有人都跳了起來。我爬上高台,“什麽情況?”
“那邊有動靜。”曹爺用槍口指了指反斜麵底下的沙土。
“大的,還是小的?”我問道。要是大家夥的話,那它剛才就是無聲無息地從石堆的一麵潛伏到了另一麵。
“動靜不太大,應該是小的吧。”曹爺說道。
剛說完,就看見反斜麵底下的沙土動了一下,一個體形和蜥蜴一樣的東西從沙子底下鑽了出來。
“鱷魚!”
“巨蜥!”
“這是……蜥螈!上帝啊,我居然看見蜥螈了!”
說鱷魚的不用說了,大家都知道是老曹。我看見的就是一隻巨蜥。而話最多的就是一直躲在高台上沒敢下去的那個姑娘,非說這隻巨蜥是什麽蜥螈。
其他人聽到我們的喊叫,都跑過來,站在平台上觀看,手裏還抄著各式各樣的防身法寶。
“天哪,居然是蜥螈,居然是滅絕了幾十億年的蜥螈!”那姑娘激動地喊道,雙手還緊緊地抓住老曹的胳膊。不是吧,長這麽大沒見過蜥蜴啊,有這麽激動嗎?
我問道:“什麽是蜥螈?”
“天哪,你居然連蜥螈都不知道!”那丫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暈死,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啊。
“蜥螈的英文名字叫seymouria,是產於北美下二疊統上部的一種小型四足類,又叫西蒙龍。最早的蜥螈形類出現在石炭紀。它的頭骨及牙齒特征與兩棲類相似,但又具有很多爬行類的特征,故被認為是兩棲動物向爬行動物過渡的中間類型動物。”
“你們看,你們看!它和書上的記載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專家啊,我真懷疑這丫頭是不是以前見過什麽蜥螈。聽她這麽一說,我才仔細打量起那隻“巨蜥”。
你別說,它的腦袋還真像兩棲類的,有點像鱷魚,又有點像龜,最後中和一下,覺得還是像恐龍。強壯的四肢又證明了它是爬行類,青灰色皮膚,肥大的腹部還真像是巨蜥。
不過,貌似這隻還未成年,小了點,比八一杠長不了多少。它昏黃的眼睛冒著凶光,蓄勢待發的四肢,以及半弓的腰身讓我知道,它把我們當成獵物了。
看來這貨從小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在爬行動物中,鱷魚和巨蜥是兩種最殘忍的動物,這個蜥螈和它們差不多。
曹爺看著它的樣子,早不爽了。隻是旁邊的那個姑娘一直在說這東西如何珍貴,已經滅絕了幾十億年,現在在這兒冒出來一隻,足以成為比大熊貓還要寶貴的珍稀動物。
突然曹爺看見蜥螈張開嘴空咬了一下,於是本能地扣動了扳機。“不要—”那姑娘話音未落,那隻蜥螈的頭上已經爆開一團血霧。隻見它反躺在地上,露出有些發白的肚皮,四肢不停地顫動著,看來越低級的動物,生命力反而越強,一槍打爆腦袋,卻還不死。
那隻蜥螈頗有“小強”的風範,躺在那兒又是蹬腿又是刨地的,就是不死,還發出一種類似馬打響鼻時的聲音。那姑娘說這就是蜥螈發出的聲音,這種動物沒有聲帶,隻能通過呼吸道的震動來發聲。
我們一群人站在那裏看著“小強”在沙地上苦苦掙紮,聽那個姑娘一點一點講解。原來這姑娘以前在首都某大學學古生物,怪不得知道得這麽詳細呢。
大家正在對“小強”指指點點,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響鼻。起初大家都不太在意,但突然都感覺有些不對:第一,“小強”的響鼻聲沒那麽大,第二,聲音是從我們身後傳來的。
我轉過頭一看,好嘛,恭喜曹爺中大獎了,欺負了小的,大的來報仇了。
這隻大號的蜥螈足有四五米長,趴在離我們十幾米外的地方。有點像霸王龍的腦袋此刻正不斷晃動,像是在對我們的行為表示憤怒,昏黃的眼珠掃向我們每一個人,仿佛我們就是一堆爛肉,或者說是一堆食物。
它半張的嘴讓我們可以看見滿嘴的尖牙,太有震撼力了,比起鱷魚的牙齒,它的牙更尖更長;強健的四肢讓我斷定,它的速度可能真的比越野車還快。而且爪子上還有彎鉤一般的趾甲,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它的爪子絕對是一件不比它牙齒差的攻擊利器。
灰色的皮膚布滿了皺紋,常年在沙漠底下穿行,使它的皮膚有一層厚厚的角質層,比起曹爺的後腳跟,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如此恐怖的生物麵前,我們全部嚇傻了,集體石化。
這時,不知誰大喊一聲:“跑啊—”人群四散逃開,也不管什麽岩石和沙漠了。此刻就算是沙漠底下還有一個,這些人也認了,被拉進沙漠底下總比讓眼前的這個家夥直接撕碎強。
你站著不動還好,隻要是一跑,準得完蛋。果不其然,大蜥螈動了起來,速度果真比越野車快,那麽粗的四肢,爆發力果然厲害。
它衝向人群,完了完了。在這樣變態的生物麵前,人類的兩條腿簡直就是廢物。
我把底下的人一個一個拉上高台。剛把老林拉上來,就聽見一陣狗叫聲,完了,歪歪還在下麵。“歪歪—”老林一把推開我,要下去救他的狗,我一把拉住他,“別慌,你看!”
隻見歪歪圍著大蜥螈又蹦又跳,那弱小的四肢彈力十足。大蜥螈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停下了腳步,身子對準了歪歪。
這個當口,岩石底下的人都被拉了上來。本來就隻能容納四五個人的岩石,這會兒站了十幾個。大家也不管什麽男女了,也不管抱住的是人家的什麽部位,更不管頭上的烈日了。
還有幾個人沒上來,而是跑向了沙漠。此時這幾個人正和狗一樣,伸著舌頭蹲在近一百米外的沙丘上喘氣,喬大少正是其中一個。
歪歪站在離大蜥螈五六米遠的岩石上,它前腿蹬直,前身下傾,弓著腰,兩隻後腿有力地蹬著地麵,仿佛是一支拉滿弓弦的利箭,隨時都會射出去。
隻是,它的肉體那麽弱小,它的牙齒還隻是乳牙,它的小腦還沒有發育完全,走路時還會東倒西歪,它的四肢也隻比火腿腸粗不了多少。它用它那瘦弱的身體和強大的靈魂告訴我們,它是一隻純種的邊境牧羊犬。
老林扒開被我拉緊的手:“我要下去救歪歪!”
我拉著他:“自尋死路是吧?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還不夠人家嚼的呢,要下去也是我下去。”我知道老林對狗的感情,如果歪歪死了,老林也就死了。
“借光,借光!”曹爺從人堆裏硬擠了過來,大塊頭把人堆擠得東倒西歪,外圍的險些掉下去,比如我和老林。
曹爺的後麵還跟著高個兒特警,暈死,我這才想起這個罪魁禍首。本來高個兒特警一直站在越野車頂上,看好我們另一側的沙漠,誰知道剛才我們看“小強”的時候,這小子禁不住**,也跑來看了,結果底下的大家夥乘機潛伏了過來,抄了我們的後路。
看在他身上背著八一杠的份兒上,我就先寬恕他吧,大敵當前,內部先別起矛盾了。
曹爺終於擠過最後一人,來到了我身邊,可是他擠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我。就在我將要掉下高台的時候,我一把抱住了曹爺偉岸的身軀:“瘋子,擠過來幹啥?”
曹爺把我拉了回來,順便也把準備跳下去的老林拉住了:“幹啥?幹這個……”說著他把掛在背上的八一杠取了下來。身後的高個兒特警也擠了過來,兩人側身端著八一杠,瞄準了底下的大蜥螈。
老林見來了救星,連忙喊道:“歪歪,快跑,這有你曹叔頂著!”暈死,老林在關鍵時刻也幽默了一把,可惜現在大家都在關注底下的蜥狗鬥,沒人有工夫琢磨老林充滿喜感的語言。
“嗒、嗒!”兩聲槍響,我離得太近,震得耳朵疼。
兩顆子彈雖然打在了蜥螈的背上,卻沒有深入,隻是卡在皮肉上。橙黃色的彈頭在陽光下是那麽刺眼,一個彈孔還流出一點血跡,一個彈孔壓根兒就沒流血。
這個家夥的種族,千百年來一直生活在這片沙漠中,風沙的侵襲、火熱的太陽和炙熱的沙子讓它們煉成了一副銅皮鐵骨。
“再來!”高個兒特警有些不信邪了,兩人的槍口各自斜了一點,算是集中火力了,“嗒、嗒、嗒!嗒、嗒、嗒!”兩個三連發,還是沒有效果。除了大蜥螈背上多了兩個彈孔外,剩下四顆子彈都打在了岩石上,打得岩石火星四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