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你一句
一個小時後。
林楓抵達了陳虎發給他的地址。
那是一處隱蔽的莊園別墅,鐵門後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見到有車過來,兩人立刻上前,“你是林楓?”
林楓點頭,“是我。”
“我們這裏的規矩,搜身才能進。”
“可以。”林楓一口答應下來。
有錢人嘛,總是搞這些東西,他早都見識過了。
以前有人找師父看病,把他們那座山頭都給搜了一遍,哪個地方有兔子窩都得標記起來,就好像那野兔子能傷到他們的主子似的……
保鏢上前搜身,確定林楓身上沒有任何武器,這才終於放行。
莊園很大,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
別說,這種做不正當生意的人,來錢就是快。
林楓穿過種滿花卉的小徑,走進一棟中式小樓。
客廳裏燈火通明,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光著膀子坐在主位上咳嗽,臉因常年受肺病折磨,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正是陳虎!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眼神銳利。
抬眼看向林楓時,隱約透著股殺氣。
他現在是真想殺了林楓!
“就你?神醫傳人?”
他之前就拿到了林楓的資料,知道對方年輕。
可真看見,那是另外一碼事。
就這張臉,怎麽看也和神醫傳人不搭邊啊?
再怎麽著,也得是那種戴著眼鏡,一看就很靠譜的人才對。
結果林楓呢?穿著簡單的休閑裝,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桀驁。
林楓沒多解釋,徑直走到他麵前,“是不是,試過就知道,伸手。”
陳虎遲疑片刻,還是將手腕搭在了桌上。
林楓指尖搭上他的脈搏,雙眼微閉。
客廳裏靜得隻剩下陳虎壓抑的咳嗽聲。
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眼神警惕,死死盯著林楓的動作。
片刻後,林楓收回手,“你的肺疾已經有十幾年了,其實最開始隻是風寒入肺而已,後來拖成慢性阻塞性肺病。”
“這些年你是不是總覺得清晨咳得最厲害,痰裏帶點淡青色,陰雨天胸口像壓著塊石頭,夜裏經常憋醒,得坐起來喘半天才緩過來?”
陳虎猛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這其中的一些細節,他可從未對旁人說過,連一直跟著他的手下都未必清楚。
至於神醫給他看過那次,症狀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林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你左腰後側應該常年發酸,陰天更甚,還有你右手食指的關節,每逢換季就會腫痛。”
“這些都是常年用藥不當,連帶損傷了肝腎和經絡的緣故。”
“你怎麽知道?”陳虎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些,看向林楓的眼神已然變了,多了幾分正視,“那能治好嗎?”
“能。”林楓看著他,“但我的治療方法和尋常中醫不同,需要分兩步。”
“先用七七四十九根銀針刺激你肺經,腎經上的十八個關鍵穴位,逼出肺腑深處的毒素。再輔以我特製的湯藥調理,連服一個月才能徹底根治。”
陳虎當即就說道,“那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
他早都不知道針灸過多少次了,這次無非也是一樣,所以對此絲毫不怕。
林楓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加重語氣,“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銀針入穴時,你會感覺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甚至會短暫出現窒息的錯覺,過程會非常痛苦,在外人看來也很凶險。你要是能接受,我現在就能動手,要是害怕,那就算了。”
“因為這種針法,需要的就是勇氣,勇氣能提高你的抵抗能力。如果你害怕,那這個過程不僅會十分痛苦,甚至會損傷你的身體。”
“而且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了,不然你肺部的毒素短暫被逼到表麵,反而會汙染了其他的五髒六腑,以及你的皮膚等等,你後續將會更加痛苦。”
這種病既然這麽難治,誰都治不好,那想痊愈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陳虎沉默了。
這個聽起來,風險好像確實挺大的……
如果是之前的神醫,或者換個年紀大點的,他恐怕早就答應了。
可眼前的林楓……實在是太年輕了!
他實在是相信不起來啊!
良久,陳虎終於準備開口,站在一旁的手下卻急了,指著林楓怒喝。
“虎哥,您可別信他的鬼話!什麽銀針入穴,窒息感,開始就不能停下,分明是他自己治不好,故意說些嚇人的話,等著您自己打退堂鼓!”
“這小子就是個騙子!看您病重想趁機圈錢呢!我認識城南的劉老中醫,那才是真正的杏林聖手,當年連省裏領導的頑疾都治好了。”
“您等著,我現在就讓人開車去請劉老中醫來,保準比這毛頭小子靠譜!”
說著他就要對林楓動手,顯然是想打斷這場治療。
林楓擋住手下的胳膊。
對方一個看起來將近二百斤的壯漢,居然真的被擋住了,而且不管怎麽用力,都無法寸進分毫。
就好像擋在他前麵的根本不是胳膊,而是一條鋼筋!
這怎麽回事!
這個林楓看起來這麽瘦弱,怎麽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林楓似笑非笑的開口,“陳虎,什麽劉中醫我不知道,但我想提醒你一句,我師父之前幫你治療過,按理來說,哪怕複發,也不會這麽嚴重。”
“如今你變成這樣,根本不是醫術的問題,更不是你平日裏不保養,而是因為是有人在給你下毒!”
“不過對方很狡猾,用的不是直接致命的毒藥,而是藥食相克的法子,也許你吃的藥本身沒問題,但每次服藥前後,總有人給你遞些其他的東西。”
“比如用甘草泡的茶,加了藜蘆的湯羹,這些東西單獨吃沒事,但和你吃的肺藥一結合,就會慢慢損傷肺腑,讓病情反複加重。”
這話一出,陳虎臉色驟變,猛地看向身旁的手下。
因為林楓還真說對了!
每次自己吃完藥,這個手下的確會給他遞來點東西。
比如蜜餞之類的,說是甜甜口。
他從來沒有懷疑,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手下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辯解,“虎哥,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治不好,想挑撥離間!不然他為什麽一開始不說,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