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怕我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實驗室剛出結果,送來紙質報告已經來不及了,於是直接打來了電話。
“陳先生,您送來的蜜餞和梅子裏都檢測出了高濃度的甘草成分,而且是經過特殊浸泡的,長期食用,再和您服用的治肺藥物結合,確實會加重肺部損傷。”
陳虎臉色猛地沉下,轉頭看向手下。
手下就在旁邊,也聽見了電話裏的內容,想到陳虎的手段,他忍不住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陳虎緩緩放下電話,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老二,給我個解釋。”
“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手下吞了吞口水,“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是那個化驗室的人被買通了,是這個小子搞的鬼!”
“陷害?”陳虎冷笑一聲,如果他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那真是白當這麽多年大哥了!“十年兄弟,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我給你買房買車,讓你從一個初中畢業的混混,變成如今人人喊二哥的存在,還給了你三十萬娶媳婦。”
“結果,你居然背叛我!”
陳虎懶得再聽他的任何辯解,“來人!”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進來,躬身待命。
“把他拖下去,直接解決了,別讓我再看見他。”
陳虎閉上眼睛,疲憊地揮了揮手。
他知道手下背後或許還有其他人,但是他不想用手段逼問。
對方這十幾年裏救過他的性命好幾次。
就衝這一點,他給對方一個痛快,就當是全了這份兄弟感情!
手下的求饒聲漸漸遠去。
客廳裏終於恢複了安靜。
陳虎睜開眼,握住蘇婉的手,“你說我要不要叫那個小子起床?他看出我的病,還看出老二在給我用相克的東西,也許真有點本事。”
“既然有本事,那自然要以禮相待。”蘇婉親了他一口,“你忘了我說的嗎?咱們已經金盆洗手,不搞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了。”
“行,那就讓他睡著,明天再說!”
反正他病了這麽多年,也不差這一天了。
第二天清晨。
林楓緩緩睜開眼。
天亮了?
這什麽情況?
陳虎沒有叫他起床?
林楓進洗手間整理了一下,這才走出房間。
一直守在門口的保姆見狀,趕忙遞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林先生,您醒了?夫人特意交代給您備了溫水,早餐也快好了。”
林楓接過水杯,一口喝完。
他來到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早點。
中式的,西式的。
簡直就像是酒店的自助餐。
陳虎和蘇婉已經坐在餐桌旁。
見他進來,陳虎剛要開口,蘇婉就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林小哥,快來坐,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讓廚房多做了幾樣,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楓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個蟹黃包。
過了一夜,他早就餓了。
蘇婉一邊給他盛湯,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林小哥,昨天夜裏的事,真是多虧了你。”
“隻是……老陳這肺病拖了十幾年,看過的名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沒什麽辦法,你真的能治好他嗎?”
她將湯放在林楓麵前,“要是治不好也沒關係,你隻要說實話,我會和老陳好好說說,就當是一場誤會,不會為難你。”
“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你撒謊騙我們,那你以後肯定就不會好過了,你知道老陳是什麽樣的人,對吧?”
林楓抬眼看向蘇婉。
這個女人不簡單,遠比表麵看起來厲害。
明明臉上是在笑著,說出的話卻軟中帶硬。
他之前隻當她是依附陳虎的花瓶,現在看來,能在陳虎身邊站穩腳跟的女人,絕非簡單角色。
“能治好。”林楓繼續吃飯,“過程會痛苦,但隻要堅持下來,結果是好的。”
陳虎終於忍不住開口,“林楓,你說的治療方法,我答應了。再痛苦也治,總比以後被病痛拖死強!”
“但是如果你騙我,老子絕對殺了你!”
他說完,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有的是刀傷,有的是燙傷。
“我從十幾歲就出來混,身上的傷痕數都數不清,當年被人捅了三刀都沒哼過一聲,最不怕的就是疼。”
“到時候你盡管動手,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男人!”
早餐很快結束。
蘇婉讓人將二樓的臥室騰出來,當作臨時治療室。
林楓從隨身的背包取出銀針。
陳虎已經脫了上衣,趴在**。
後背因常年咳嗽,骨頭都有些變形了,皮膚也因為藥物服用過多,顯得十分暗沉。
蘇婉站在一旁,手裏拿著毛巾,有些擔憂,卻沒說什麽。
就在林楓準備給銀針消毒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起,聽筒裏傳來陸嫣然略帶關切的聲音,“林楓,你昨晚一整晚都沒回來,沒事吧?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需要我幫忙嗎?”
“沒事,別擔心。我在昨天說的那個朋友家處理點事,很快就回去。不用幫忙,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陸嫣然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先掛了,你忙吧。”
掛了電話,林楓回到床邊,拿起消毒好的銀針,“趴好,別亂動。”
陳虎緊張的閉上眼。
林楓飛快下針。
很快,七七四十九根針刺下。
“唔!”
原本還好好的陳虎,突然悶哼一聲,後背瞬間繃緊,額角的青筋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這股痛感遠比他想象中劇烈!
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肺腑裏攪動,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隨著時間的延長,疼痛越來越劇烈,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媽的……這疼得也太厲害了!”
林楓微微一笑,“剛才是誰說,皺一下眉頭就不算男人?”
陳虎一聽,猛地咬住牙,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痛呼咽了回去。
他堂堂一個大哥,剛放了大話,絕對不能轉眼就認慫!
否則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麽笑話他!
他死死攥著床單,後背的肌肉緊繃起來,硬的像是塊石頭。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很快浸濕了身下的毛毯。
蘇婉在一旁看得十分心疼,幾次想上前,最後都忍住了。
整整一個小時,林楓才將最後一根銀針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