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滴!無效卡
一句輕飄飄的“哦?買不起?
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瞬間點燃了這間銷售店。
那個叫李麗的銷售員,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先是愣了一秒,隨即誇張地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向李承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
“這位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她放下手,抱著雙臂,用剛做好的亮晶晶的指甲點了點自己的下巴,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們這裏,您可能還不太清楚是什麽地方”
“我們隨便一件飾品,都夠您在外麵吃一年了。”
她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店裏金碧輝煌的裝修,最後目光輕蔑地落在李承安身上。
“現在,您告訴我,您說您買不買得起?”
旁邊的趙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挺著個碩大的啤酒肚,一顫一顫的。
他指著李承安的鼻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寶貝你聽見沒?”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網紅臉油膩地笑道,
然後又猛地扭過頭,
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李承安,聲音也變得凶狠起來。
“窮鬼,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還‘哦,買不起?’,你跟我裝你媽的淡定呢?”
“你能買得起什麽?買這裏的空氣嗎?啊?”
李承安對這些汙言穢語充耳不聞,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個銷售員李麗麵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櫃台。
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道:“你們店裏,最便宜的西裝是哪件?”
李麗一愣,隨即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濃了。
果然是個窮鬼,沒錢還非要進來逛,現在下不來台了,想找件最便宜的糊弄過去?
她極其不耐煩地用手指了指掛在中央展櫃裏最外麵的一件,語氣敷衍到了極點。
“諾,就是那件,我們店裏的入門款,意大利國寶級設計師純手工定製,售價八萬八。”
“怎麽?您還想試試?”
“八萬八?!”
趙偉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小子,聽見沒?八萬八!“
“還想試?你他媽趕緊滾去搬磚去吧!”
“不不不……”
然而,李承安卻搖了搖頭。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件被李麗稱為“入門款”的西裝。
“這件太醜了,針腳太粗,設計也浮誇,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配不上我的氣質。”
全場:“……”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灰溜溜滾蛋的時候,李承安卻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卡片。
那是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
上麵沒有任何圖案和數字,甚至連銀行的logo都沒有,
在燈光下,反射著一種深邃如黑曜石般的光澤,看起來就像一張普通的黑色塑料片。
正是六師父給他的那張“無限黑卡”。
他將卡片隨手丟在了光潔的玻璃櫃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對著早已目瞪口呆的銷售員李麗,淡淡地說道:
“除了那件醜的,這裏所有的男裝,我全要了。”
“打包。”
……
死寂。
整個店裏,陷入了長達十秒鍾的,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剛才說什麽?”
“我……我沒聽錯吧?他說……除了那件,全要了?”
瘋了!這個男人徹底瘋了!
他知道這裏所有男裝加起來多少錢嗎?
幾百萬!甚至可能上千萬!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趙偉笑得最是誇張,他捂著肚子,幾乎要癱倒在地上了。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寶貝,”
“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傻逼說他要把整個店都包了!哈哈哈哈!”
銷售員李麗看向李承安的眼神,已經不隻是鄙夷了,而是**裸的憐憫
“先生,您是不是今天出門沒吃藥啊?”
“要不要我幫您打個電話,叫精神病院的車來接您?我們這兒的服務,很周到的。”
“別急啊。”
李承安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櫃台上的黑卡,對著銷售員李麗說道。
“笑夠了沒有?笑夠了,就去刷卡。”
李麗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拿起那張黑色的卡片,
“好啊!我倒要看看”
“你這張從地攤上買來的飯卡,能不能刷出錢來!”
“今天你要是能刷出八萬八,我李麗的名字倒過來寫!”
她扭著腰,走到POS機前,
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故意用一種極具觀賞性的姿態,將卡片在POS機上“滴”了一下。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台小小的POS機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POS機毫無反應,屏幕上緩緩跳出了四個鮮紅刺眼的大字。
【無效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趙偉是真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笑一邊用力鼓掌。
“牛逼!牛逼啊!裝逼裝到鐵板上了吧!我還以為能顯示個餘額不足呢,結果直接無效卡!”
“哈哈!這卡是哪個打印店給你做的啊?十塊錢一張包郵嗎?”
銷售員李麗的臉上,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份輕蔑和鄙夷此刻已經轉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憤怒。
她將那張黑卡狠狠地摔在櫃台上,指著李承安的鼻子就破口大罵:“我就知道!”
“你個窮酸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消遣我們很好玩是嗎?”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然而,李承安依舊不慌不忙。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嘲笑和指指點點,慢悠悠地拿出手機。
“別急嘛。”
他翻出通訊錄,
看著李麗,淡淡地說道。
說完,在全場人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一樣的目光中,他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