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級狂龍出獄!

第87章 血脈易主,若葉涅槃

蕭萬山跪在泥水裏。

雙手捧著那把黃銅鑰匙,舉過頭頂。

他不想死。

韓家那幾十口子人的屍體就在不遠處的廢墟裏埋著。

血水順著地磚縫隙流過來,把他的膝蓋都泡紅了。

江辰沒接鑰匙。

他甚至沒看那把代表著幾百億資產的銅片一眼。

“若葉。”

江辰喊了一聲。

蕭若葉撐著那把黑傘,傘骨有些變形,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滴,落在她的作戰靴上。

她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碎地上的積水。

蕭萬山聽見腳步聲,渾身一抖,猛地轉過身,膝行兩步,死死抓住蕭若葉的褲腳。

“若葉!我是大伯啊!”

蕭萬山仰著頭,臉上的泥漿混著眼淚鼻涕往下淌。

“你爸死得早,是大伯把你拉扯大的!小時候你騎在大伯脖子上逛廟會,你忘了嗎?”

他伸手指著身後的廢墟,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

“咱們是血親!是一家人!你不能看著外人殺我!”

“鑰匙給你!蕭家的家產都給你!大伯以後給你當管家,當狗都行!”

蕭若葉沒動。

她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在家族裏一言九鼎的男人。

那個威嚴的大伯不見了。

隻剩下一條為了活命搖尾乞憐的老狗。

“這時候想起來是我大伯了?”

蕭若葉的聲音很啞,聽不出什麽情緒。

“把我送到韓家那個傻子**的時候,你想過是我大伯嗎?”

“讓供奉廢我武功的時候,你想過是我大伯嗎?”

蕭萬山張了張嘴。

“那……那是為了家族……”

“啪!”

一聲脆響。

江辰甩了甩手,沒看被抽翻在地的蕭萬山。

他從懷裏摸出那根牛毛細的銀針。

針尖上跳動著一點金色的火光。

“殺了他,還是廢了他。”

江辰把銀針遞到蕭若葉麵前。

“你自己選。”

雨停了。

風還在吹,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蕭若葉看著那根針。

金色的火苗在針尖上跳動,映在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

這根針很輕。

輕得像根頭發絲。

可在她手裏,卻重得像座山。

這是權柄。

是生殺予奪的權柄。

蕭若葉伸出手,指尖有些發白。

她握住了那根針。

腦子裏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轉。

被父親罵賠錢貨。

被大伯逼著簽聯姻協議。

被家族長老指著鼻子罵不守婦道。

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那些在深夜裏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血淚。

在這一刻。

全炸開了。

“我是警察,我不殺人。”

蕭若葉深吸了一口氣。

她蹲下身。

蕭萬山看著那點金光逼近,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若葉!你敢!我是你長輩!我是半步宗師!你這是大逆不道……”

“嗤。”

沒有任何阻礙。

那根銀針刺進了蕭萬山的氣海穴。

就像是熱刀切進了黃油。

“啊——!”

蕭萬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在泥水裏劇烈抽搐。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順著針孔往外泄。

那是他苦修了四十年的內勁。

那是蕭家唯一的半步宗師底蘊。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蕭萬山不動了。

他癱在地上,那一身精氣神被抽了個幹幹淨淨。

頭發瞬間白了一半,臉上的皮膚耷拉下來,堆滿了褶子。

剛才還是個威風凜凜的中年宗師。

現在成了個行將就木的廢老頭。

江辰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裏,沒點火。

他轉過身,視線掃向不遠處的角落。

那裏縮著幾個人。

蕭家三長老,還有幾個在韓家大宅外圍觀望的蕭家供奉。

“看夠了嗎?”

江辰問了一句。

那幾個人被這一眼看過來,腿肚子都在轉筋。

韓千山死了。

韓家滅了。

現在連蕭萬山都被廢了。

這帝都的天,變了。

“噗通。”

三長老第一個跪了下來。

這老頭平時在族裏也是個硬茬子,這會兒膝蓋比棉花還軟。

“拜……拜見家主!”

三長老把頭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響。

後麵那幾個供奉反應也快,稀裏嘩啦跪了一片。

“拜見若葉家主!”

“以後蕭家唯若葉家主馬首是瞻!”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

蕭若葉站起身。

她看著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夾她一下的長輩。

現在一個個都把腦袋埋在褲襠裏。

原來這就是權力。

原來這就是力量。

隻要你足夠強,規矩就是你定的。

“聽清楚了。”

江辰走過去,把那把黑傘從沈素心手裏接過來,撐在蕭若葉頭頂。

“從今天起。”

“帝都南郊,隻有蕭家主。”

“沒有什麽大伯,沒有什麽長老。”

“更沒有什麽君家的狗。”

江辰每說一句,地上的三長老頭就低下去一分。

蕭若葉抬起頭,看著頭頂那把黑傘,又看了看身邊的男人。

她覺得胸口裏那股子憋了二十幾年的氣,順了。

體內的經脈開始發熱。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庚金銳氣,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化,歡快地跳動起來。

“我記住了。”

蕭若葉轉過身,沒看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蕭萬山。

她看著江辰,嘴角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謝……”

那個謝字還沒說完。

蕭若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比剛才淋雨的時候還要白。

一層淡淡的金光從她皮膚底下透出來。

那是金屬的光澤。

“哢哢哢。”

骨頭摩擦的聲音從她體內傳出來,聽得人牙酸。

庚金之體。

這種體質霸道至極。

越是情緒激動,越是心境突破,體內的銳金之氣就越容易暴走。

剛才那一場殺伐,那一場權力的更迭,徹底引爆了她壓抑已久的本源。

“若葉!”

沈素心驚呼了一聲,伸手去扶。

手剛碰到蕭若葉的胳膊,就像是被刀片劃了一下,指尖瞬間滲出血珠。

“別碰她!”

江辰扔掉手裏的煙,一步跨過去。

蕭若葉的身子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往後倒。

江辰伸手一撈,把人攬在懷裏。

入手滾燙。

甚至有些紮手。

蕭若葉身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塊,那一身作戰服被體內溢出來的勁氣割得千瘡百孔。

“疼……”

蕭若葉咬著牙,嘴唇都咬破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把小刀子,在她的血管裏亂竄,在她的骨頭上刮。

江辰低頭看著她。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沒有任何感情。

隻有殺意。

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