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老子不幹啦!
不過,範彭祖雖然氣急。
可畢竟也是官拜一品的當朝宰相,這時依舊絲毫不讓:“明帥若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懼老夫說你幾句什麽?”
明玄夜點點頭,一副全然無所謂他在放什麽屁的冷酷表情:“本帥也想不懼啊!奈何人言可畏,與其在累死累活後被你們無中生有,捕風捉影,信口雌黃地編排彈劾,倒不如我解甲歸田,一了百了。”
其實,這要換了五年前。
明玄夜遇到這樣的人,要麽是不說話,要麽就是發動他的‘被動’技能,用冰冷的眼神,殺死對方。
但現在,他不會了。
自打他娶了寧仙仙,他就再不是以前那個老實巴交,剛直到會被別人明前打壓的明玄夜了。
反正,別的沒學會,陰陽人的腔調倒是學得十分像。
他冷冷一哼,然後,發動了自己的‘嘲諷’技能:“要衝鋒獻陣時,不見範大人高舉愛國之大旗打那頭陣,如今蠻人被我收服,局勢將穩,你又跳出來彈劾這,彈劾那,行,為了範大人能安心,我成全你……”
“以後,我不過區區一介布衣,範大人也就不必再費心於皇上麵前告我什麽黑狀了。什麽謀反之意,什麽欺君罔上……嗬嗬!你開心就好……”
範彭祖:“你,你你你你你……”
在這位老大人你你你的聲音中,明玄夜目光銳冷地看向了皇帝。
說實話,他很是失望……
這範彭祖雖然是一品宰相,但其實背後站著的,還是皇帝本人。
此人是自己離開四年裏,皇帝的親信。
猶記得,當初皇帝最信任的人,還是寧閣老,雖說現在應該也還是很信任,可是,自從寧仙仙嫁入將軍府,皇帝對寧閣老的信任,也便大打折扣。
甚至 ,不惜扶持一個雖有資曆,但稱得上一頭莽夫的範彭祖上位。
雖說此事早在平時展離給他的匯報中,他就已然得知,但,未回京時,他心裏多少還對這位老大人有所期待。
隻要他一心為民,哪怕針對自己,排擠自己,那也就認了。
可這位貪啊!
他還沒回京時就知道了範彭祖手底下人的種種惡心嘴臉,但他還是抱有最後的一線希望,想著,若這範彭祖一無所知,他是會將那些人的惡行都告知他本人,讓他親自去處理的。
結果……
水至清則無魚!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貪也得有個度。
還有皇帝,他果然還是不信自己,哪怕,這四年裏,他身上多添了無數傷痕,哪怕,他一舉替他打下了,比月朝現在版圖還要大的疆土。
他,不想再跟皇帝玩什麽你猜我猜的遊戲了。
所以,解甲歸田,不是氣話,也不是的威脅……
他是真的要走,帶著妻兒徹底離開京都,到離這遠遠的,再也不會有人打擾到他們的地方。
抱拳,明玄夜語氣振振:“皇上,請準辭!”
皇帝這時見氣氛實在是不好,終於出來打圓場了。
又或者說,他是出來和稀泥的:“誒呀!明愛卿你不要堵氣嘛!範相性情耿直,他也隻是一心為國,說話難聽了些,並非對你有何意見。至於明愛卿的忠君愛國,別人不知,朕又怎能不知呢?所以,這些話聽聽就算了,朕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你……就別生氣了!嘿嘿……”
說實話,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其實也挺可悲的。畢竟,江山是他的,卻還要看一個臣子的臉色。
當然,這也是他為何明知將軍府沒有異心,卻實在沒辦法放心的理由之一了。
明玄夜從前還總是會站在皇帝的立場,替他想這,替他想那,可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他不願再做那個孤勇衝前,背後卻還得防著皇帝背刺的日子。
而且,他凱旋而歸,戰功赫赫。
入了宮雖然也是先行嘉賞了一通,可賞完就是一群人來彈劾,要說背後沒有皇帝的縱許,明玄夜是不信的。
他倒也不覺得,皇帝是真心想把自己拿下。
皇帝不會,也不敢!
他隻是在試探自己,希望自己在這種時候,卑躬屈膝再三申明自己的忠心耿耿,且反複不停地發誓,自己絕對不會背刺皇帝。
可是,他不背刺皇帝了,皇卻一直在刺他啊!
人心,總是會冷的。
雖說早在四年前,明玄夜的心就冷了,可那時他的心態,還算是平穩,可現在……
明玄夜用清澈到近乎冰冷的眼神,認真地看著皇帝,說:“請皇上準辭!”
沒有半點廢話,他意思很明白:老子不幹啦!
皇帝聽罷也是一怔!
說實話,明玄夜的反應,太過超出他的預計,這也讓他有些後悔今日之舉,不過,他本也沒想要真的對這小子做什麽,他也相信,明玄夜一定也明白的。
可是……
這是鬧情緒了?
要哄哄?
行吧!
他這皇帝當的,跟老媽子似的,還得哄‘孩子’呢!
於是他哄了:“明愛卿,要不……此事稍後再議,畢竟,你這一路舟車勞頓,想是也累得很,不如先休息休息……”
明玄夜:“請皇上準辭!”
終於,皇帝變了臉色。
這一回,是真有些不高興了。
雖然,他平時是個十分豁得出去的人,但明玄夜在許多重臣麵前這麽不給他麵子,還是頭一回。
他不要麵子的嗎?
皇帝的聲音變得有些不悅:“朕說了,此事,稍後再議!”
明玄夜沉默著,眼神卻銳利如刀地盯著皇帝。
皇帝倒也沒有回避,也鼓著雙大眼瞪著他。
好在,這樣的僵持並未持續很久,終還是明玄夜又一次抱拳,淡聲道:“皇上若無要事,臣是否可以回家陪陪孩子?”
結果皇帝卻說:“你女兒不是進宮了麽?要是還想兒子,把那孩子也接進來吧!”
說罷,皇帝是真生氣了。
這時一拂袖,憤怒離去……
明玄夜還在那抱著拳,半晌,唇角已浮過一抹無奈的笑。
四年前,皇帝可不敢這麽給他甩臉子,因為當時蠻國還不是月朝的附屬,可現在,自己已替皇帝打下了蠻國。
皇帝大約是覺得暫時用不上自己了,所以,就適當的擺了擺他天子的威儀!
這可真是嘲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