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上官雪梨
上官雪梨很擔心,很想說,那麽危險就別走了啊!我們才剛剛成親三個月,我還連孩子都沒懷上……
可她的性子懦弱,又沒有主見,便也隻是對丈夫露出了溫婉得宜的笑容。
之後,她就坐上了回娘家的馬車……
臨分別之際,她紅著眼睛,伸手出馬車外緊緊拉著慕容義的手:“相公,你早點回來……”
慕容義:“好!”
隻是上官雪梨怎麽也沒有想到,說好了要把她送回娘家的馬車,在繞了一大圈之後,又將她帶回了慕容家……
從馬車上下來時,她的片刻的恍惚與怔神!
但很快,她又高興了起來,心想:【難道是相公不走了?】
不得不說,她還真是單純。
就算慕容義決定不走了,也會是他前來追她的馬車,或者到娘家來接人,而不會是馬車在出門久不走,又自己繞了回來。
所以,當她興高采烈地奔回自己的新房時,在房中看到的,不是溫潤如玉的丈夫,而是滿麵笑容的公公——慕容殷。
其實,那個時候,她就應該心生警覺的。
但上官雪梨確確實實是個單純的女子,她完全沒有多想,直接給公公福了福身,請了安:“公爹!”
“嗯!是我讓人把你送回來的,即是嫁入了慕容家,就是這個家的人,哪怕阿義不在,我們也是會把你當親生女兒來看待的,沒必要離開這兒,回娘家住。”
上官雪梨頓覺心中一暖。
確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如果隻是回娘家小住幾日就算了,要是住個半年一年的,難免惹閑話。她昨夜就想跟丈夫說說這些,但又實在開不了口,最終才不了了之。
沒想到,公爹考慮到了,還把她接了回來。
上官雪梨很是高興,那開心的情緒,都感覺到了寧仙仙,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
隻是那笑意,卻不達她心底!
因為上官雪梨雖單純,寧仙仙可沒這麽傻,她覺得:這麽簡單的道理,上官雪梨就算沒明說,慕容義就真的想不到嗎?可他卻還是執意要送上官雪梨回娘家的長住的話,一定有他的理由。
隻是,是什麽理由,因為他沒說,寧仙仙也不得而知。
當然,他的妻子上官雪梨,也不知,所以,還天真地以為,丈夫隻是考慮不周,所以才忘了……
她安心地住了下來,還連夜給慕容義寫了封信。
第二日,她親手將信交給了公爹,想讓他托人送給慕容義,告訴他,哪怕隻有一個人,哪怕寂寞無聊,她也想住在自己的家裏,不是回娘家。
慕容殷接了她的信,卻在她轉身之際,直接撕了個粉碎。
隨後,慕容殷找人仿著兒媳的筆跡,給兒子去了一封信,信裏的內容,恰恰與上官雪梨想說的相反。
那是一封,合離書!
看到這一幕時,寧仙仙都差點不淡定了……
可明知現在發生的一切,是早就發生過的,自己跳出來也改變不了任何細節,她也隻能強忍著,繼續‘觀察’了下去。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一個月,三個月,半年過去……
慕容義杳無音訊。
擔心自己的丈夫,上官雪梨每半個月就會給慕容義去一封信,但一次也沒有收到回信……
她很惶恐,一時擔心丈夫是不是出事了,一時又擔心,他是不是有別的想法,不要自己了?
終於,在慕容義離家一年之後,她收到了丈夫的回信。
她欣喜若狂地打開,卻在看清內容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慕容義在信中說,一個月後,他會回來,不過,不是一個人回來,還要帶上他另娶的妻子。
而且,信中還說,他這位妻子已經懷孕了。
晴天霹靂!
上官雪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她拿著書信哭到了公爹麵前,慕容殷卻隻是讓她大度一點。
畢竟,這世間,哪有男人隻娶一個妻子。
別說慕容義隻是娶了兩個,就算是再納二十個妾,她上官雪梨也應該主動幫著張羅,而不是跳出來大聲指責。
本就性子軟弱的上官雪梨,一下子就被擊倒了。
她一時覺得,公爹說的對,這世間女子,不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一時又覺得,當年慕容義求娶她時,那般癡情纏綿,怎麽不過區區一載,人就變了?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還是說,他一個人遠在外鄉,太寂寞了?
可無論怎麽想,上官雪梨還是覺得委屈。
終於,她主動提出,要回娘家一趟,哪怕她注定要與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她還不能找她的親人訴訴苦麽?
這一次,公爹沒有攔她。
上官雪梨回了娘家,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時隔一年,再回到家中,看到的,卻是被燒成了焦碳的一片廢墟……
她家呢?
她的親人呢?
並不費多大氣力,上官雪梨就打聽到了兄長所住的地方,可等她尋過去時,兄長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兄長罵道:“你還有臉回來?”
上官雪梨捂著臉,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兄長:“是慕容義,是你嫁的好丈夫,他殺了爹娘,屠了上官一族百餘人……”
上官雪梨:“不可能!他這一年都不在家,一直出門在外替公爹辦事……”
兄長:“是啊!他替慕容殷那個小人辦事,辦的,不就是滅了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氏麽?”
上官雪梨:“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們兩家都聯姻了,他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兄長:“你還敢問為什麽?不就是因為你水性楊花,才嫁過去慕容家不到三個月,就鬧著要和離?”
上官雪梨:“我什麽時候鬧著要和離了?”
“有書信為證,你還想賴皮?”兄長說著,扔出了一遝信紙在她跟前,上官雪梨幾乎是爬過去撿起那些信的。
是她的字跡,但卻一個字也不是她寫的……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那信裏的內容,直到雙目赤紅,全身劇抖……
她大喊著沒有:“大哥,你信我,我沒有紅杏出牆,沒有水性楊花,更沒有要和離啊!這些信不是我寫的,大哥,真的不是我……”
兄長卻一臉痛心道:“若我不認識你的字跡,我一定會信你,可惜……你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上官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然後,她被親人趕走……
甚至連名字,也被從族譜上徹底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