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說他不行的？他很行！
十三冷著臉，不肯回答她。
寧仙仙就一直纏著他問，最後還幹脆耍起了賴：“你不回答我也可以，反正我會一直問，一直一直一直問……”
十三：“你一個姑娘家的，怎能如此賴皮？”
寧仙仙：“就賴了，賴定你！”
十三：……
十三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最後隻能悶悶回答：“沒有為什麽，天生的。”
“哇！天生的就更厲害了，誒！你都這麽厲害了，那你們將軍一定更厲害吧？”
十三不答，寧仙仙就又誒了一聲：“怎麽不說話了？你們將軍不行啊？”
“誰說他不行的，他……很行！”很行這兩個字，十三咬字極重，像是在強調什麽重點。
寧仙仙一個山裏的小丫頭哪裏聽懂得這個？
“很行就很行嘛！這麽大聲幹什麽？”
小丫頭嘟了嘴，剛要再追問幾句，就聽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由遠而近，緊跟著，是黑皮嚇到麵目扭曲的身影。
黑皮瞪著大眼，張著大嘴，跑動的速度快得拖出了一道殘影，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啊！也不能說像是……
應該說，確實是有鬼在追他——是三娘！
“嘻嘻~~嘻嘻~~~”
三娘無法說話，隻能發出詭異的笑聲，但這樣的笑聲於黑夜中回**著，卻足夠令所有人聽到的人頭皮發麻。
她就那麽嘻笑著，飄**著，追了黑皮一路。
如同貓捉到老鼠後，並不會馬上將其吞吃入腹，而是一直耍弄著老鼠，直到玩死後，才會慢慢將美味吃掉。
但三娘，並沒有殺了她的黑皮丈夫，她覺得生不如死，可能比死更配他。
於是那一晚，黑皮經曆了人生之中，最驚恐的一夜。
沒人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麽，隻知翌日他渾身是血，一臉瘋顛地出現在縣衙的大門口瘋狂擊鼓。
黑皮投案自首，親自招認了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還有，阿如村的種種罪孽……
後來官府一查到底，便由村長父子的自相殘殺的凶案順藤摸瓜，間接查出了阿如村的長壽真相。
可當官差尋去那口井邊，卻發現那口井一夜被填，井邊還貼了一圈用朱砂畫的鎮邪符印。
村裏有個婦人說，是虛中觀那個叫寧仙仙的小仙姑填的井，還說曾親眼看到她收了井中女鬼。
可誰也不信！！！
但信與不信，寧仙仙並不關心。
第二天清晨，她就跟著海管事啟程回京了，至於阿如村的後續，她不用聽別人說，也能算出個大概。
她還算出，三娘在大仇得報之後，便信守與她的承諾，主動找到黑白無常，下地府領她該領的九九八十一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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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海管事一行人終於抵達京郊。
海管事欣喜地向寧仙仙匯報道：“二小姐，明日便能進京了，但今日天色已晚，城門已關，就隻能暫住別莊一晚了。不過您放心，這是寧府自家的莊子，房間也是提前備好的，住這兒，跟住府上是一樣的。”
寧仙仙對此不甚在意，隻點點頭，應了。
她們到時已是入夜，莊子裏四下都點了燈籠，莊子裏的管事上前微笑相迎：“終於到了！這位就是二小姐吧！快……快請進……”
那管事看著比海管事年紀大些，個子很高，很瘦：“老奴寧長生，您叫老奴老寧就好！二小姐餓了吧？莊子裏也沒什麽好東西，隻備了些粗茶淡飯，還請二小姐先將就著用些，明日進了府便好了。”
仙仙在山上時，有時候一個饅頭就能打發一天，粗茶淡飯什麽的，自然也不會嫌棄。
但是，當她真正進了裏屋，看到一桌子的美味珍饈。心說：這還叫粗茶淡飯呢？你們有錢人對於粗茶淡飯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不過想來人家說的也是客套話，她便也什麽都不多講，隻微笑道：“很好，你辛苦了。”
寧管事道：“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二小姐請上座……”
寧仙仙完全沒有客氣，馬上就上了座。
不過，想著自己畢竟是要進閣老府當小姐的人，行為上也不能過於粗鄙，便假裝矜持地沒有動筷。
直到所有人都落了座，她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然後，夾了盤子裏最大的那塊紅燒肉直接塞進嘴裏。
真香！
幾人正吃著飯，但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孩兒。
那小孩兒看起來不大，三四歲的樣子，頭發幾乎都剃光了，隻在中央留了個桃子的形狀，憨態可掬！
小孩兒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短打，胸口能看到內裏的紅肚兜，這樣的裝著，一看就是莊子裏下人的孩子。
小孩兒的眼睛，這時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菜肴，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寧仙仙又塞了一大塊肉進嘴裏，才含糊不清地說：“看把孩子給饞的，反正咱們也吃不完，要不……讓他坐過來一起吃點兒？”
“不可，下人的孩子如何能上桌？”海管事一個眼神示下，馬上便有粗使丫頭過來拉著那孩子要走。
可那孩子卻‘哇’地一下哭了起來，哭得老大聲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寧管事，他一來，看到是這孩子，立刻臉色變了：“還不快把孩子帶下去關著。”
“別啊！關他幹什麽？孩子就是餓了，給口吃的就行了……”
寧仙仙說著，人便直接下了桌，她手裏拿著一碗飯，飯上堆著一個大大的雞腿。
她將飯碗塞進小孩子手中，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上的小桃子：“吃吧！”
小孩子立刻抱著碗，便狼吞虎咽起來……
那吃相雖然難看，寧仙仙卻半分沒有嫌棄，隻是，剛才摸那孩子頭的時候，倒是覺得出異常來了。
她蹙眉問：“他今天吃第幾頓了？”
“啊，這……老奴也不知道啊！春香，人呢？死哪兒去了？二小姐問話呢！還不趕緊過來？”
“來了，來了！”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婦人慌慌張張地奔進來，見到寧仙仙就直接跪下咚咚磕了兩個響頭：“對不起啊二小姐，是奴家的小子衝撞了您，奴家這就把他帶走，求您別生氣，別罰他！就饒過他這一回吧！他隻是還不懂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