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該不會是個人頭吧？
回了莊子，憨兒一直在掙紮哭鬧：“娘，餓餓，飯飯……”
可他嘴裏叫著餓，肚子卻撐得所有人看著都替他疼。
憨兒娘一直在哭著替他揉肚子：“兒啊！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撐壞了。”
可憨兒不聽，一直不停地哭鬧著。
寧管事聽著太吵，狠狠心，讓人堵了孩子的嘴。憨兒娘看得直心疼，但也不敢上前阻止，隻能由著寧管事的人將憨兒綁在**，用布巾塞著嘴。
這時的寧仙仙，正觀察著憨兒母子的屋子。
她仔細瞧過了，屋子裏沒什麽，唯一不對勁的，隻有憨兒這孩子本身。
她想了想，問道：“他白天是去了什麽不幹不淨的地方嗎？”
憨兒娘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是在莊子附近玩兒，也不是他一個，莊子裏的孩子們每天都在一起玩的，就那幾個地方，沒什麽不幹淨的呀！”
寧仙仙想說，她指的不幹不淨，可不是表麵能看出來的。
不過，這種事情跟普通人解釋還要半天，索性又問道：“那就把其他孩子也叫來吧！問問看，他們白天都去了什麽地方玩？說不定能問出些什麽。”
寧管事一聽，立刻吩咐手下去帶孩子們過來。
手下帶回來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兒。
這幾個孩子都比憨兒看起來大些，男孩們應該有七八歲的樣子，隻有那個女孩兒看著小點，五六歲的樣子。
怯生生的模樣，看到生人就想躲，卻被一個年輕的婦人扯了不讓。
想來，那應該是孩子娘……
寧仙仙的目光很快在那四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這一轉，就發現孩子身上好像都沾了些不幹淨的東西。
這便證明，他們白天玩的地方，確實有問題。
不過，孩子們明明都不大，卻都一臉警惕地看著她，防備心極重的樣子。她覺得這裏麵指定有事兒，但也沒開口，隻看了寧管事一眼。
寧管事是個聰明人，立刻會意。
他問：“你們幾個，白天都帶憨兒上哪兒去玩了？”
“河邊……”
男孩子中看著個子最高的那個老實地開口，另一個胖點的補充道：“還有後麵的田裏。”
這兩個地方聽起來都沒什麽問題，但寧管事還是多問了一嘴：“那你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兒？或者奇怪的人？特別是憨兒，他幹了什麽？”
還是那個高個兒男孩說：“挖蚯蚓，捉小魚兒，扔石頭……”
“這聽起來也都很普通啊！”
見也問不出來什麽，寧管事轉頭又去看寧仙仙，卻見這位新晉的二小姐正盯著那三個男孩兒認真看。
這莊子裏的人，都是頭一回見寧仙仙，自是不知道她的本事。
不過，大家都是閣老府的下人，有些八卦從主宅也傳到過莊子裏，大家便交頭接耳道：“這二小姐真能看好憨兒嗎？我瞧著她年紀也不大啊！”
“是不大，就十五六歲吧！不過，我聽說這位二小姐從小就長在山裏，住在觀裏，是個修行的姑子。”
“既然是觀裏長大的，說不定真能看出來什麽呢！”
“怎麽可能？外頭的大師沒個四五十都不敢說有本事，咱們二小姐這才多大點兒，肯定不行……”
“我也覺得！”
“算了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大家也都配合點，捧捧二小姐的場，怎麽說也是未來的閣老府小姐……”
下人們一個個完全不期待地看著寧仙仙，她卻正在問那三個孩子話：“你們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忘了什麽重要事情沒有說？”
三個男孩兒互望一眼，眼中似乎閃過了什麽隻有他們才看得懂的東西。
最後，齊齊搖頭。
隻有那女孩兒也不知是不是嚇到了，一直低著頭，縮在娘親的身後，像是在害怕著什麽……
寧仙仙盯著那女孩子兒一陣，忽地道：“既然孩子們什麽也不知道，就送他們回去吧？”
寧管事：“就……這樣？”
“嗯！”
寧仙仙說：“我原以為他們是知道些什麽的，所以才叫了他們過來問，問完了，就把他們身上的問題也一並解決了。可既然他們不肯說……啊，不是……我是說既然他們什麽也不知道，那可能隻有憨兒有事吧！我把憨兒治好即可，至於其他人……”
餘下的話寧仙仙沒有說透，但誰都聽得出來這話裏有話。
那個小丫頭的娘親立刻緊張起來：“二小姐，您的話是什麽意思啊？奴婢的女兒不會有事吧？”
“應該……吧！”
寧仙仙說得十分不肯定：“若真如方才所言，他們隻是到了河邊，在田裏玩了一會兒，那自然不會有事，除非他們也做了與憨兒同樣的事情，或者，與憨兒所做的事情有關，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會怎樣？”
“那當然是憨兒現在怎樣，他們以後就會怎麽樣了。”這話一出，那婦人頓時抽了一口涼氣，幾個孩子也終於白著小臉看向了正被捆在**，不停抽搐的憨兒。
三個男孩兒又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還是沒開口，可表情明顯有些鬆動。
倒是那個小女孩嚇得哭了起來，她聲音弱弱的，帶著怯意：“還……還踢了球！憨兒踢了球，踢到河裏了。”
孩子娘立刻追問道：“什麽球？”
“白白的球。”小姑娘怯生生的，聲音極小，還吞吞吐吐的，可把孩子娘給急的：“哪來的球？妮兒你倒是說清楚呀！”
“壯子哥他們撿來的，賠給憨兒……”
小姑娘雖然膽小，但也感覺得出來事情很嚴重，也不敢隱瞞，便帶著哭腔全說了：“憨兒的新衣裳，被壯子哥他們扯壞了，憨兒哭了……說要回家告訴他娘，好叫他娘打他們。壯子哥他們怕挨打，就給憨兒找了個球玩兒，還讓他別告訴娘親，憨兒很喜歡那個球，可是，球後來掉到河裏，不見了……”
小姑娘越說越怕，抽抽噎噎個不停。
但大家也依稀聽得出來她說了個什麽事兒，且別的不提，就說一個球玩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寧仙仙卻在這時收了臉上的笑，問道：“那個白球上麵，是不是有兩個洞，還有牙？”
小丫頭一聽，又縮了縮腦袋。
不說話了，隻是哭。
這時，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白色的球，有兩個洞，還有牙，那……該不是個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