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是這一笑,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又落在了寧仙仙身上。
特別是寧閣老,那不讚同的眼光,像是明晃晃的一把刀。
寧仙仙:……
她也很無語的好吧!因為那個笑聲根本不是她發出來的,又是替蘇月薇背了鍋。
又用力捏了一下小布偶。
寧仙仙用心聲道:【夫人,您別坑我呀!再這麽下去,那狗東西該起疑心了,你也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大抵是這最後一句起了效果,蘇月薇終於不再搗亂。
寧仙仙這才不緊不慢道:“老國公當年的病症如何?小女是不知,不過您夫人的病症如何,待她過來之後,小女一望便知……”
說罷,她還對蘇士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就是這個笑容,突然讓那隻老狐狸眯了眯眼。
一瞬間,蘇士賈突然感覺這小丫頭可能是知道些什麽。
又或者說,她像是已然洞悉了一切。
但是怎麽可能?
他的計劃雖不說天衣無縫,但也漏水不漏……
就算是眼前這位寧家二小姐,他也不信她一個小姑娘真能醫好他的夫人。
來此,也隻是想利用一下她那個‘神奇醫術’的傳聞,好叫別人相信,他是真的關心他的夫人,且為了他夫人的病,願意做出任何妥協。
但……
這位二小姐的眼神,真真叫他十分不舒服。
他暗暗決定,此次之後,當盡量遠離此女,再不與她有任何瓜葛。
可殊不知,他這回是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因為自他決定利用寧仙仙的那一刻起, 便注定了要因此後悔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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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
鄭白露手掩絲帕,輕輕咳了一聲。
她是老鄭國公最疼愛的小女兒,父親去世的那一年,她才剛剛及笄,而今,卻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不過,人還不到四十,如今卻是麵容憔悴,瘦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的樣子。
身邊的鄭媽媽擔心地過來拍著她的背:“夫人,您怎麽又咳了?是吹著風了麽?我把這邊的簾子給您拉上。”
鄭媽媽說著,就要去拉馬車側邊的窗簾同,鄭白露卻搖搖頭:“別……關著不透氣,我會更難受。”
說罷,她又抬手輕輕捶了捶頭,最近腦子裏總是悶悶的,昏沉的難受……
鄭媽媽見狀,趕緊又來幫她按頭,一邊按,一邊勸::“夫人,雖說是來求藥,可老爺來了不就好了?您還偏要親自來,您這身子骨啊!我看還是……”
鄭媽媽本想勸自家夫人趕緊回府休息,可她話未說完,馬車外就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車裏可是鄭國公府的蘇夫人?”
鄭白露睜開雙眼,給鄭媽媽遞了個眼神。
鄭媽媽立刻打了簾子出來,一看,見是兩個打扮嬌俏的小丫頭,便客客氣氣道:“車裏正是我家夫人,不過,你們是……”
金環道:“媽媽,我們是寧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金環和銀翠。蘇大人說蘇夫人身體不適,想讓我家小姐幫著看看,小姐便派了我等過來迎接夫人。”
聽到這話,鄭媽媽趕緊扭頭去看車內之人。
鄭白露這時又輕咳了兩聲,然後也緩緩打開了車簾的另一邊,她淡淡瞥了金環和銀翠一眼。見兩個丫頭衣著得體,麵空精致,確實不是普通的丫頭,便問道:“是你們家二小姐讓你們來接我的?”
銀翠道:“是的夫人,二小姐此刻正在花廳,蘇大人也在……”
鄭白露輕輕點了點頭:“即如此,便有勞二位姑娘了。”
說罷,鄭白露便要起身下車,可人才剛剛站直了身子,卻突地兩腿一軟,又倒回了裏麵……
“夫人……”鄭媽媽大驚失色。
金環和銀翠也被嚇了一大跳,她們真沒想到鄭白露已經病得走路都走不穩當了。
兩人圍了過來,金環緊張地問道:“夫人,您沒事兒吧?”
鄭白露臉色發白,但還是輕輕擺了擺手:“沒事兒,就是起身時起得太急,暈了一下……老毛病了……”
這種毛病叫貧血症,許多人都有,特別是長得瘦小的,營養不良的小姑娘,而鄭白露身為蘇士賈的夫人,營養不良自是不可能的,但她此刻確實是那種瘦得不能再瘦了的體形。
銀翠看著她那瘦弱的身子骨,心裏忐忑:“夫人,要不然您等等,婢子去要個軟轎來抬您進去?”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鄭媽媽立刻點頭。
可鄭白露卻不肯,她輕晃著身子又站了起來:“不用了,我也沒那麽嬌弱,就隻是那一下犯暈,現在就好多了……”
倒也不是她要故意逞強,隻是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
現在就要人抬,還真不至於……
銀翠本還有些想堅持,但看鄭白露下地後,確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虛弱,這才按著心口,長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主動伸手扶了對方一把:“夫人,婢子扶著您吧!”
鄭白露原想說不用,她有鄭媽媽就好。
可也不知何故,當銀翠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臂,她突然覺得胸口的滯痛感,還有腦中的昏沉感都減輕了不少……
鄭白露愣了愣,原本還推拒的手,便不自覺地收了力道。
一邊的鄭媽媽見到銀翠上前扶著她家夫人,趕緊道:“銀翠姑娘,還是我來吧!我家夫人不習慣別人扶的……”
哪知,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鄭白露卻道:“沒關係的鄭媽媽,我瞧著這位銀翠姑娘就很喜歡,便讓她扶著我吧!”
鄭媽媽一臉震驚,但還是乖覺地退後兩步:“好的夫人……”
可她心裏卻十分奇怪,夫人這是怎麽了?
居然主動說要別人的婢女扶她?
那姑娘……
鄭媽媽用挑剔的眼光瞥了銀翠一眼,覺得小姑娘除了模樣周正一些以外,也沒什麽特別的呀!
銀翠自也不知自己為何就被鄭白露給接納了,但她盡職盡責,動作很熟練地扶著蘇夫人走向了花廳那邊。
臨到快進門時,她這才鬆開了手:“蘇夫人,就是這兒了。”
但她手才剛剛一鬆,鄭白露就感覺身體那沉重的感覺,又上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