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為何非要嫁人?
蘇月薇自覺愧對國公府。
當年,是她引狼入室,才害了國公爺,後來又間接害慘了這一家子人。
她想彌補,隻能豁出了:“讓她看一眼吧!即便那是我最不願提及的陰暗過往,也讓她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樣,就不必我再多費唇舌解釋了吧!”
這一點還是很容易辦到的,但寧仙仙還是扭頭看向鄭白露,可鄭白露卻猶豫著後退了一步。
蘇月薇一見,氣得差點變出鬼臉。
她真是,再沒有見過比鄭白露還不爭氣的女人了:“算了,你不想看就別看了吧!反正,老國公的仇,我也替他報了一半了,接下來……”
“我看,我看的……”
鄭白露說著,眼淚突然滾滾直落。
她性子確實綿軟,也實在沒太大的主見,可畢竟是多年的結發夫妻,她也確實不願相信,丈夫是那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但她畢竟還有良心,事關父親和哥哥的死因,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自欺欺人。
可許知道自己這一看,便再無回頭的機會。 所以,她眼淚即便忍不住,也還是咬牙堅持:“我看的,真的,隻是……嗚嗚! ”
見她如此傷心,寧仙仙一時也不知如何下手。
雖說她隻是來當工具人的,但鄭白露這般難過,便顯得她們是在強人所難一般。
她倒也不是不懂鄭白露的心情,一個女人,她深愛丈夫多年,又深信丈夫多年,突然聽說丈夫是個白眼狼,還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和哥哥。
這樣的真相,換了誰,都是要受不了的。
但鄭白露到底還是撐了下來,她哭了一會兒,就堅定地看向了寧仙仙:“來吧!我想知道真相,哪怕……那是最壞的結果。”
一睜眸,一閉眼。
當寧仙仙的左眼變得漆黑一片,鄭白露的眼前一花,再看到的,便是二十多年前的景象了。
那是,父親剛剛去世沒多久的時候。
鄭白露站在父親的院落裏,透過緊閉的門窗,可以聽到屋內傳來低低的哭泣聲,是還年輕的蘇月薇。
蘇月薇與父親的組合,是真正的老夫少妻。
一開始沒有人看好這一對,都覺得她倆能成,全是因為國公府的門弟,日後若能相敬如賓,便已是最好的結果。
但蘇月薇確實是個溫柔嫻靜的女人,而且很愛笑。
父親從一開始的隻是喜歡,到最後,慢慢深陷,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之際,父親,卻看見了門。
然後,便撒手去了。
父親去世之後,蘇月薇大病一場,整日以淚洗麵。
鄭白露依稀記得,當時還有很多人感慨著說,蘇月薇對老國公如此深情厚意,隻可惜老國公未能給她留個孩子。
她與哥哥,也是那個時候才真正接受蘇月薇這位繼母的。
不過,當初她即便聽說蘇月薇為了父親傷心難過,卻不曾想到,竟真能哭成這樣。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敏銳的,別的聽不出來,真哭還是假哭,她還是懂。
鄭白露忍不住也想起了故去的父親,剛要落淚,卻聽到了另外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小姨,你別哭了,仔細傷了身子。”
蘇月薇:“士賈,你說國公爺那麽好的人,為何這般短命?他還說好了,明年要帶我去江南轉轉……結果,結果就不做數了,嗚嗚……!”
“人吃五穀雜糧,豈有不生病的道理?國公爺病了,所以……沒辦法帶你去江南了,不過,小姨別傷心,你想去江南,我帶你……”
可還不等蘇士賈說完,蘇月薇便打斷了他的話:“可我覺得不像是病啊!他離我最近,我瞧的最是清楚,那樣子哪裏是病了?倒像是撞邪了,你說……是不是我反應不及時,當初應該給他找個大師回來看看的?”
蘇士賈的聲音,沉了下去:“小姨,你想太多了。”
“可我總是夢到國公爺,他說他好冷,他說他好冤枉,他說要我幫他找出害死他的人,一士賈,你幫我查查看好嗎?你那麽聰明,一定能查出來國公爺死的真相的,他……他興許不是病死的。”
可蘇士賈沒有答應她,他隻是長長久久的沉默著……
鄭白露豎起耳朵,想要仔細聽聽接下來他們還要說什麽?
但她眼前這時一暗,緊跟著,畫麵又變了。他發現自己在後院裏,那是蘇士賈還未與她成親時,在他們家寄住時住的院子。
她看見蘇月薇在他的房間裏麵翻箱倒櫃,到處找東西。
最後,她終於在他的床墊子下麵找到了一包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她握在手裏,聞了聞,頓時,臉色大變。
門,這時被人一腳踢開。
蘇士賈走了進來,反手還帶上了門。
蘇月薇看見是他進來,氣得雙眼通紅,她舉著手裏的東西質問他:“這是何物?這是何物?”
“小姨,你為何會在我的房間裏?”
蘇月薇:“我問你這是何物?你回答我。”
“你即都知道了,還多餘問什麽?”
“你竟連否認都不屑了嗎?”
蘇月薇悲憤異常:“你為何要如此?國公爺他對你不好嗎?啊?你為何要毒死他?”
“這個話問的好啊!我為何要害死他?小姨……你是當真不知道嗎?”每說一句,蘇士賈便上前一步。
而這時蘇月薇也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她一步一步地後退著,後退著,直到小腿撞到床沿,她身子一個不穩,直接跌倒在**。
蘇月薇嚇得在**滾了一圈,最後,整個人都縮在躲在床角,她怒視著自己親手養大的男孩:“你想幹什麽?蘇士賈,你不許過來……”
年輕的男人卻笑了起來,陰側側的,笑得像個變態:“你看……你不是知道嗎?為何要明知故問啊小姨?”
“我知道什麽知道?你這個瘋子!”
蘇月薇手裏還緊緊握著那包毒藥,她咬牙切齒:“姐姐去世之後,我待你和汀蘭不好嗎?我含辛茹苦將你們姐弟養大,不顧別人的眼光,不顧別人的閑言閑語,還帶著你們嫁入國公府,你怎能如此對我?”
蘇士賈卻反問她:“那你為何非要嫁人呢?就守著我一個,不是也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