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天地之子？陰地之子？
明玄夜也不說話，就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狐九：【好特麽憋氣，還不敢發火！恨~~~！】
他歎了口氣，還是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我來這兒時間也不長，也都是聽山裏的妖精說的，不過，我問了六個妖精，說的都大差不差，想來，應該是真的……”
寧仙仙這時提醒他：“你說重點啊！開場白不用這麽長的。”
狐九：【更特麽憋氣了， 這倆口子都不是啥好人，恨~~~！】
可他敢怒不敢言啊！
隻能憋著氣，繼續說道：“山裏的小妖們說，他乃天地之子，但我覺得，那樣的東西，不該叫天地之子，應該叫陰地之子。”
“啥玩意兒？”
寧仙仙一時沒聽懂，忍不住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什麽天地之地，陰地之子的？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你才多大啊？我活了一千年了，也就聽過這麽一例……”狐九說著，還砸麽了一下嘴，才繼續道：“這虎須山啊！從前可不叫這個名字，本是叫做，陽陰山，和京城腳下的陽明山隻差了一個字……這陽陰二字，你們一聽就懂的吧？此山半山為陰，半山為陽，所以，取名陽陰山。”
“後來，大月朝的皇城定都於此，太祖皇帝覺得這陽陰山名字不吉利，所以便讓欽天監的大人，請了天師下山，給重新取了個名字。最後，就改叫：虎須山了！別看隻換了一個山名，但整個山間的靈氣都不同了，大月皇城也因此而穩固了數百年之久。”
寧仙仙跟著點頭：“這名字改得是不錯，要是還叫以前那個陽陰山，聽起來就跟陰陽交界之地似的，確實不好！但，名字改了歸改了，山是什麽山，本質是不會改的吧？”
說到此處，寧仙仙有若醍醐灌頂，突然一拍巴掌道：“啊！我明白了，這個村子之所以和虎須村一模一樣，是因為虎須村是建在陽陰山的陽麵的，而這個稱心村，其實是陰麵的村子？”
狐九：“正是如此，所以此山雖改名為虎須山，實則還是陽陰之地，而此地的天地靈氣孕育出來的孩子，可不就是天地之子了？”
聽到此處，寧仙仙抓住了一個重點：“你說他乃天地靈氣孕育出來的孩子？所以，他沒有爹娘？也不是人生的？”
“不錯……”
狐九點了點頭，繼續道：“我也不知這是何原理，但據這山裏的小妖說，突然有一天，一一塊大石頭裏傳來了孩子的哭聲……那哭聲持續了好些天，終於在一個雷雨之夜，被一道驚雷劈開大石，然後，裏麵就有一個孩子……”
“該不會，就是村口那個石頭吧？”
寧仙仙突然想到：“我當時便覺得那石頭有些邪乎，所以才貼了一圈符籙想封印來著，沒想到……已經晚了，裏麵的東西早就蹦出來了。”
狐九：“有一說一，上回我聽說石頭裏麵蹦出來的猴子，可是叫齊天大聖呢！這位同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想來也不可能是凡物不是？”
寧仙仙：“嗯！有道理，所以他很厲害嗎？”
狐九：“他厲不厲害，你們方才不都感受過一遭了麽？”
寧仙仙：“你是說，我們方才的經曆，也是那家夥弄出來的？”
“對，是他……”
狐九肯定地道：“雖然此家廟中的佛身非他本尊，但佛眼之中似乎是殘留了他的氣息的， 所以，你們盯著看了後，不就被拖入了他所編織的幻境裏麽？不過……幻境之所以會那般真實，據說是因為他有攝人心魂之能，讓人看到的，是自己內心最恐懼的東西……”
隻這一句，寧仙仙立刻愣住，她本能地側頭看了明玄夜一眼，果見他此刻正麵色發青，神情忐忑……
寧仙仙也不說話，隻一伸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這無聲地安撫，果然讓明玄夜的情緒又穩定下來。
低頭，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隻小小軟軟的手……
心尖尖上，似乎又有什麽地方變得柔軟無比。
想起她方才所說：他們是夫妻，本就是一體，他有什麽就該說出來，他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於是，他說了：“我看到了龍宮，還有，一隻敢吞龍的夜叉。”
這下子，輪到狐九驚訝了：“什麽？你全都看到了？那……他的臉？你也看到了？”
一聽這話，便知狐九之前沒有說謊。
他，果然是知道明玄夜的隱藏身世的。
思及此，明玄夜索性也什麽都不瞞了，直接點頭：“嗯！一開始是張鬼臉，很醜，很可怕的那一種。後來，他吞掉了東海龍王，於是變成了人的樣子，但是臉，隻有一半是人臉，還有一半，仍舊是青麵獠牙的鬼臉。”
狐九：“後來呢？後來呢？”
明玄夜看著他，心裏有一句，你怎知還有後來沒有問。
隻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繼續道：“後來，他血海了東海，又殺去西海，最終，又吞掉了西海龍王之子。然後他臉上的另半張鬼臉，便徹底消失了，而且……”
言至此處，明玄夜再度停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再看著狐九說話，隻是定定看著寧仙仙，一字一頓道：“他長得和我很像，那張臉，就如同是我十六七歲時的樣子。”
寧仙仙微微張著嘴，人已經徹底聽傻了！
因為明玄夜現在所說的一切，她剛才隻看到了一半，就是夜叉吞掉東海龍王時的畫麵……
她沒想到，後麵還有……
更沒想到，後麵的隻有明玄夜看到了，自己沒看到。
怪不得剛才他明明能在海裏呼吸，卻仿佛是失去了行動力，原來是因為他又被拉入了更深一重的幻境之中麽？
可是，那個夜叉和他長得很像？
為何如此？
寧仙仙的腦中，瞬間又閃過搶親那一日的畫麵。
是了，當時將軍的背後，就有一張巨大的，青麵獠牙的夜叉臉，所以……
“所以……”
幾乎在同時，明玄夜也開了口，他看著狐九，一臉認真：“我和那個夜叉，到底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