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小心！前方有水鬼出沒
明玄夜是算好的，一共點了三支香。
六個小鬼，兩人一支，圍在那兒陶醉地吸：“好香，好香……我從來沒聞過這麽好吃的香火。”
“我也是，我也是……啊，我再吸一口，我吸……”
“好好吃的香火啊！好好吃！”
“對啊對啊！比乘風觀裏的香火要好聞多了。”
“原來大叔真的是好人吖，這個香可比飯飯好吃多了。”
聽到這話，明玄夜緊鎖的眉頭這才緩緩鬆開。
他也沒作停留，背著寧仙仙便繼續下山，這時，一個軟乎乎的聲音在身後叫住他：“大叔，下山的時候誰叫你都不要應喔！”
明玄夜止了步，回眸看了一眼。
那小鬼的身形不顯，還是模模糊糊的樣子，但卻很認真地又說了一遍：“看見什麽都當沒看見，直接下山就好了。”
其他幾個本還吸香吸得上頭的小鬼這時也抬起頭來，齊齊對他道：“是的是的，大叔你直接下山吧！不要再停下來了。”
明玄夜想了想，問：“前麵什麽嗎？”
小鬼一聽，立刻搖頭：“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對呀！有也不能說的，她會打我們的……”
“是呀是呀！我們不能告訴你那個水鬼要找替身，你也不要走河邊……會被拉下去的喲！”
“唉呀！笨蛋，你們什麽都說了。”
“啊……怎麽辦怎麽辦？大叔你就當沒有聽到好不好？求求了。”
“知道了。”明玄夜難得地對幾個小鬼笑了笑：“把你們的名字報給我，下山後，我給你們供些飯。”
小鬼們一聽，高興壞了。
馬上嘰嘰喳喳地報了起來：“我叫黑蛋”
“我叫丫蛋”
“我叫狗蛋”
“我叫二妮”
“我叫大旺，這個是我弟弟叫小旺”
“哥哥你不要搶我話，我要自己說，我叫小旺，這個是我哥哥叫大旺。”
明玄夜：……！！
很好，這幾個名字很好記，他都不用過腦子就記下了：“我走了，你們乖乖的，晚點有飯吃……”
不但有香火吃，後麵還要供飯吃。
六個小鬼開心到直點頭，丫蛋還說：“大叔，直接回家喔！不要跟她對視呢！”
另五個小鬼齊點頭：“嗯嗯！”
明明是陰陽相隔的小鬼，但明玄夜卻從這幾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最樸實的東西，他承了她們提醒危險的情，幾碗供飯，自然是要上的。
隻是，前方有水鬼麽？
找替身？
民間倒是有許多這樣的傳說，明玄夜也是聽說過的，據說是落水而死的人，靈魂會被困在那片水域裏，除非在第二年的同一天，拉一個替身下水，她才能離開那片水域，得以解脫……
想到這裏，明玄夜又輕輕一托背後的人。
寧仙仙睡得很沉，嘴裏還說著夢話：“縣主……唔……珠……珠珠……”
聽到珠珠的名字，明玄夜下意識停了一下，側頭看她，發現寧仙仙還迷糊著，完全沒有清醒的意思。
他又笑笑，還微微調整了一個姿勢，身子又朝前傾了一些，努力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寧仙仙睡得無知無覺，還沒心沒肺地在他背上蹭了蹭。
那可愛的動作一下子軟了將軍的心腸，他嘴角一下子咧得好大，笑得開懷又舒暢……
他步子走得更慢了些，隻希望這一路能走得更久些，他願意背著她，一直一直走。
但，就在他經過一處小溪流時，明玄夜突然聽到了一陣捶打的聲音。
他雙眸瞬間一凜，猛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這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去，夕陽的餘輝也僅剩一點點的小尾巴，但就是透著那一尾巴的光亮，他竟看到河邊著著一個身材粗壯的婦人。
那婦人穿著樸實，頭上還包了個藍色的布巾，正用棒槌一下一下地捶著石頭上的衣服。
村裏人洗衣也沒什麽去汙的好法子，多數都是把衣服堆在石頭上，再用力拿棒槌一下一下地打，婦人看起來是個做家務的一把好手。她打得很用力，打完這邊，翻轉過去，再打另一邊。
再後來，她將棒槌放到一邊，抖開衣服在水裏擺了擺。
不過，許是天黑不明，也許是溪流太急，她手裏的白衣一下子便被水衝走了。
婦人急得大叫：“唉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婦人追著那白衣而去，好在溪水不深，她追了沒多遠，直接就抓到了，但就在這時，她突然身體僵了一下。
再之後， 手裏的白衣還是被水衝去，她人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扯住了一般，直接栽進了溪水裏……
水不深，但婦人倒下去後，還是能淹沒口鼻的。
她似乎不會水，所以倒下去後就嗆到了。
不會水的人，一旦掉水裏，人基本是個慌的，那婦人明明知道水不深，但這時她竟完全站不直起來。
水，越嗆越厲害：“咕嚕……咕嚕嚕嚕……救，救命……”
女人掙紮著，幾次從水底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下山來的明玄夜，她立刻大聲呼叫：“救命，救命……救救我，有人在水裏扯我的……腿……救我！救我！”
可明玄夜隻是冷冷地看著，看著……
那婦人就在水裏撲騰著，幾乎好像想站起來，但每每當她剛一站起，立刻就又會被什麽東西拖入水底。
終於，婦人的掙紮都小了，直到身體徹底淹沒在水底。
明玄夜盯著水下的那個身影，還有遠處那之前被水衝走了，但現在又漂回來了的白衣……
即便光線不明，可在他的視力，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件披麻戴孝裏穿的孝衣。
想起那些小鬼的叮囑，明玄夜冷冷又輕輕托了托背上的人兒。
轉身，快步下山。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原本沉下去的那個婦人，又或者說，那個水鬼，突然又從水裏麵浮了起來。
她直挺挺地浮起，又直挺挺地立起……
這時，她全身是水，長發也齊齊地蓋在臉上。
她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又像是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良久，她爆發了，開始一邊跺腳一邊罵娘：“是人嗎？那兩個還是人嗎？怎麽能見死不救呢？老娘明明演得那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