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是人嗎？太變態了吧？
兩人一起來到京兆府的衙門，人還沒跨過門坎，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強烈怨念。
隱約間，還有低低的哭泣聲從內裏傳來……
“嗚嗚~~~”
那哭聲，與其說是淒淒慘慘，不如說是鬼氣森森。她甚至都不明白，怎麽會有鬼的哭聲裏，能包含著那麽多的情緒。
像是不甘，屈辱，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羞成怒：“郭康平，郭康平……郭康平郭康平郭康平……我不會放過他的，你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嗚嗚嗚……”
這個聲音不難認，是宋如燕。
但比起她這歇斯底裏咒罵聲，另一個沒出聲的小鳳蘭則完全不同，她沒有哭，也沒有吵，隻是獨屬於她的那股子怨氣，這時已化出了顏色，濃鬱得鮮血一般。
寧仙仙側眸看了明玄夜一眼，提醒道：“將軍，小心些，那個小鳳台蘭怕是要化身厲鬼了。”
明玄夜眉目不動，隻淡聲道：“不是有你麽？”
聽到這話，寧仙仙突然笑。
她最喜歡她家將軍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他明明是那麽厲害的一個人，但卻從來不在自己麵前逞強，也從不覺得，有一天需要自己保護時，是什麽丟臉的事。
甚至還常常說出這種需要自己的話來，這讓寧仙仙很是受用，覺得自己是深深地被他需要著的。
她喜歡這樣不分彼此的感覺，立馬甜甜道：“對，有我在，你什麽也不用怕……嘿嘿！”
明玄夜：……這本該是他說的話吧？
不過算了，娘子開心就好！
兩人很快進了衙門，門口的差役一眼就認出來明玄夜臉上的半臉鬼麵，立刻上前迎接：“明帥……”
明玄夜：“慕容宇呢？”
“和仵作一起在後麵驗屍呢！明帥，請隨小的來……”差役說著，就要引路。
明玄夜也不多言，直接跟著去了後麵的仵作房。
其實也沒什麽好驗的，一刀斃命，直接砍頭。
但仵作師傅這邊也不是什麽也沒有驗出來，至少，兩邊的頭和身子一換，就嚴絲合縫，一點不差了。
也就是說，之前在河裏的人頭是小鳳蘭的，身子是宋如燕的。
但從威北侯府裏帶回的宋如燕，卻是身體是小鳳蘭的，頭卻是宋如燕的。
這是換頭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汗毛倒立起來……
而且最最離譜的是，不僅僅是慕容宇，跟他一起前往的那些差役都看到了，當時的宋如燕就是活著的，還會哭會喊……
可明明她的身體和頭並不屬於同一個人啊！
為何被拚在一起後，還能像人一樣行動？
是妖物嗎？
慕容宇本能地猜測著。
自打遇見了寧仙仙，慕容宇便知道，這世間，妖魔鬼怪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現在發生任何匪夷所思之事，他都不會再意外……
隻是，宋如燕也好，小鳳蘭也好，本都是人吧？
人，又是怎麽會妖魔化的？
而那個郭康平，又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麽？
他腦中正飛快地閃過這許多想法，寧仙仙已拿著那把黑傘，推門而入……
幾乎在她進入仵作房的同時，傘中的宋如燕又大聲哭了起來。
這一次，在場中人無論開沒開天眼的，全都聽到了這淒厲的哭喊聲：“郭康平，郭康平，郭康平……我要殺了他，我要他不得好死，我要將我所受的痛苦，全都百倍，千倍地還給他……啊~~！”
突地，黑傘上被貼了一張閉嘴符。
寧仙仙掏了掏被她吵得發疼的耳朵，說：“吵死了！”
說罷，她轉臉看向慕容宇：“先說說看怎麽回事兒吧！咦……這怎麽又多了一具屍體？”
寧仙仙說著，已直接走向了屋內的兩具女屍……
然後她就發現，一邊泡了水的屍體身上，有一個很正常的頭，而另一邊正常的屍體上，卻有一個泡了水的頭。
她立刻反應過來：“兩人的屍身找全了？”
慕容宇點點頭，雖不知將軍兩口子怎麽突然又過來了，不過，來得正好。
畢竟，這種特殊情況，他一個普通人肯定是處理不了的，還得是寧仙仙的。
於是慕容宇毫無保留，直接將今日在威北侯府所發生的一切，仔仔細細全說了，特別還提到了那十幾個少女失蹤的案子。
寧仙仙認真聽完，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無比：“看來，那位郭世子的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她一提到高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寧仙仙簡單解釋道：“這種換頭手法，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傀術，傀……傀儡也！簡單來說，就是術士將人的屍體做成傀儡，再通過傀術加以操控，便能看起來真人無異了。”
明玄夜眉心微微一蹙：“你的意思是，無論是河裏撈起來的，還是從威北侯府中走出來的，其實都是屍體？區別隻在於威北侯府的那具屍體在拚接過後，被有心之人用傀術操控了，所以才會看起來像個活人一般，能說話？能行動？”
寧仙仙：“對！”
“原來如此！”慕容宇恍然，但同時又道：“但，我始終想不明白，他動機呢？就算要殺人，也得為點什麽吧？他為何要殺了這兩個女人呢？”
明玄夜卻道：“動機很難猜嗎？兩個都殺了，卻一個要了頭，一個要了身子。想是那郭康平看上了宋如燕的臉，又嫌棄她的身子，看上了小鳳蘭的身子，又看不上她的臉。所以，他便用了邪術將兩人拚了一下，這樣不就有了一個完美的‘玩物’了。”
“我草……”
慕容宇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他還是人嗎？太變態了吧？”
明玄夜：“顯然不是，說他是個畜生，畜生怕是都會不服！”
仵作師傅這時已經聽傻了：什麽換頭術？什麽傀儡術？什麽頭和身子拚個玩物？！！
他兩個徒弟，反應則更為誇張。
大徒弟完全是一副：他聽到了什麽？是不是又產生了幻聽的迷茫感。
小徒弟則是低低喊了一聲：“娘啊！城裏太可怕，我想回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