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什麽也知道的大侄子
最後，衛賜是打不下去了。
他停了手，揚聲喊道：“公子，我這兒搞不定啊！你也看見了，打她都不好使，你不是說她怕疼的嗎？隨便打幾下就嚇走了，可我這都連打十幾下了，她死活不走啊！要不……你還是自己出來善善後？我……我不管了。”
說罷，衛賜就嘀溜嘀溜跑了！
這時，一聲歎息自屏風後傳來：“唉……”
不能點燈，屋子裏黑漆漆的，連人影子都幾乎看不清楚，但宋如燕就是知道，那是寧書之。
宋如燕那個委屈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寧公子，你……你終於出來了，你好狠的心，怎能如此對我？嗚嗚……嗚嗚……！”
寧書之又歎了一口氣，心情亦是很複雜。
他不願對任何人說狠話，但，現如今，恐是不說也不行了。
他說：“到院裏說吧！”
宋如燕帶著哭腔問：“為何非要到院中說？這裏不能講嗎？再說了……你我還有何好避嫌的？”
“自然是有的……”
寧書之向來是個溫和的人，但這會兒，他發現對有些，是不能溫和的。會讓別人產生某些不該有的錯覺。
所以，他冷了聲音，直言道：“畢竟，從前我向來隻當是做夢，若知是真實發生的，定不會逾越……”
他說的都是事實，但聽在宋如燕的耳中，則完全就是推辭。
在她看來，寧書之就是不想負責，就是想擺脫她，所以現在才假惺惺地做起了君子……
她不肯移步，寧書之就自己朝外麵走。
最後無奈，宋如燕還是跟了出去。
到了院中，寧書之站在一處空地上，那時月光鋪灑下來，落在他身子，端的是公子如玉。
那美好的一幕，看得宋如燕呆了又呆。
她雖沒有自己嘴上說的那麽喜歡這個人，但，他、寧書之的這副好皮相，也是她敢膽大包天地給他下桃花劫的理由之一。
這世間，誰不愛美男呢？
除非是瞎子……
寧書之：“你說，你來是想問我到底喜歡誰，是嗎？”
宋如燕：“對啊！”
寧書之沉默了一陣，突然反問道：“那我也想問問你，宋小姐，你當真喜歡我？”
宋如燕：“當然了，我若不喜歡你，又怎會與你親近？”
寧書之：“那如果我不是寧書之，是張書之，錢書之，王書之呢？你也喜歡我？也想與我親近？”
“這……”宋如燕一下子給問住了。
畢竟，這是她從未給自己設過的假設，寧書之就是寧書之，怎麽可能變成張書之，錢書之和王書之呢？
寧書之：“看來，你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想過，在解了桃花劫之後，我想了很多天……”
“那陣子我完全無法安睡，因為虧心，因為我始終覺得，即便是在做夢，沒有及時發現問題，還在夢中與你們行為親密的我，確實該對你們說一聲對不住！”
“哪怕我從未越雷池一步，但，讓你們產生了我喜歡你們錯覺，那就是我的態度有問題，我應該反省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對誰都那麽好？”
“所以，我找人去查了查你們，本是想知道你們後來究竟是受到了何種反噬，是不是還有挽救的機會，但查到的結果證明，你們五人之中，僅有於素錦是真心愛慕於我，你們四個，想嫁的是寧閣老的兒子，無關乎那個人，是我不是我。”
本以為他是要找借口的宋如燕，聽到這裏也不由緊緊摳起了手指頭。
因為，他說對了……
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的，她抬頭看著他：“寧公子，你又何必如此貶低你自己？你長相英俊，溫柔體貼，又才高八鬥，我們愛慕你，不是很正常的嗎？”
寧書之：“你說你愛慕我，那你說說看，我喜歡喝什麽茶？喜歡什麽顏色？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有什麽菜是絕對不吃的？還有……我的生辰到底是何年何月？”
被問住了……
宋如燕一隻鬼都不由冒起了汗：“這……這個……你喜歡喝龍井，喜歡紅色，最想做的事情，當然是入朝為官了，菜，菜……你不喜歡吃青菜，你的生辰，不是大年初一麽？”
不出意料的結果，寧書之倒也沒多受打擊，他隻苦笑一聲道：“一個也沒有說對！”
宋如燕不服氣：“啊……？怎麽可能呢？至少你的生辰我是沒說錯的吧？”
寧書之：“是臘月初一。”
宋如燕：“呃……”
手指又摳了起來，這是她生前緊張時的小習慣，寧書之畢竟有段時間與她在夢中晚晚相見，自然也是知道她這個習慣的。
他沒有戳破，隻平靜道：“我確實不通情事，也沒什麽情趣，平時除了讀書，什麽討人歡心的事情也不太會做，但這不代表，我的眼睛看不見別人的真心……”
“幾年前，娘想幫我議親，沒想到同時送過來的庚帖就有五家的，娘因為無法抉擇，又不想得罪任何一家人，最後，便全都退了回去。結果，你們幾家卻放出狠話，說誰越過你們與我結親，便等於同時得罪了你們五家人……”
宋如燕立刻大聲否認道：“不是的，我們才沒有做過。”
寧書之：“這種時候，就不要否認了，你知我脾性，若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也斷不會張口胡說……”
宋如燕：“……”
寧書之看著她，又深深歎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歸是要麵對，他不再逃避，一氣說了個清楚：“於素錦與我的恩怨糾葛我且不提，隻說說你們四個。”
“先說盧小姐，她於素錦本是手帕交，明麵上是於素錦的好姐妹，背地裏，卻不知當著我的麵，說過她多少壞話了。她討厭於素錦，想搶走她所有的一切，所以，在得知於素錦給我下了桃花劫後，自己也偷偷下了一個……”
“再說諸葛小姐，她本是內定太子妃人選，結果後來太子不知何故，選了別家的貴女。諸葛大人便退而求其次地選了閣老府，諸葛小姐覺得，我雖不如太子地位高，但勝在長得不醜，還有學問，便勉為其難同意了。結果，我娘也同樣拒了她，她生氣了，覺得我們閣老府不識抬舉，沒有眼光，所以咽不下這口氣，便決定非我不嫁，以證明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