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力保陌言玉
而此時此刻，他們聊到的明玄夜在幹嘛呢？
他正在南書房裏，力保陌言玉呢！
明玄夜：“皇上，此案雖性質惡劣，影響極壞，但陌起軒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皇上既便是在宮中，當也有所耳聞，至於陌言玉，他這幾年一直隨臣征戰邊關，與他隻是父子之實，並無父子之情，是以……還請皇上網開一麵。”
“那可是我親外甥，你當朕不想網開一麵嗎？”皇帝揉著眉心，也是一臉苦色。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最近他吃了丹藥減了肥，人一旦瘦下來後，雖看起來會更精神，可臉就沒那麽紅潤了：“可是，左相乃國之重臣，就這麽被殺了，朕若一味縱容，恐傷了朝臣之心呐！再說了，朕也沒打他罵他，就隻是把他軟禁在公主府，不讓他到處跑罷了。”
明玄夜：“可是皇上，恕臣直言，您此舉恐怕正中了那攪局人的離間計了。”
忠言逆耳，皇帝挑了挑眉，明顯是不愛聽這話的。
但，他對明玄夜的感覺，真可謂是又愛又恨。
恨的是，他過於強大，時時讓他惶恐難眠，愛的是，他大才忠君，且於國事之上，極富遠見。
因而，哪怕不喜歡聽他說這種刺心的話，皇帝也不曾動怒，隻問道：“明愛卿此言何意？”
“皇上，有一事，臣原本想讓陌言玉再多收集些證據，才好稟奏於您，可現下看來，怕是不說不行了。”
言到此處，明玄夜一臉凜然，眼底裏，更是鋒芒畢露：“臣感覺陌侯爺傷人之事，恐是遭人陷害，而本意，衝的不是陌侯爺，而是陌言玉所查之事而來。”
“什麽？”皇帝猛地一下眯了眼。
別看他平時喜好女色，但於政事之上，向來也不敢含糊。
就連他一直提防針對明玄夜，也隻是擔心自己的帝位不保， 可大事之上，他還算是聽得進勸。
他凜了眸：“那就說……”
明玄夜：“皇上，臣懷疑公主府中有蠻國的細作！”
皇帝：“細作？還是蠻國的？”
明玄夜：“是，且不止是公主府，甚至於整個京都，乃至全國上下，應該都有……皇宮裏，也不能排除。”
“什麽？”
這一回，皇帝的音調都撥高了好幾個度：“你……你說朕的宮中有細作？到底怎麽回事？”
明玄夜：“是蠻人與漢人的混血子。”
皇帝聽罷，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扶著頭：“等，等等……你等朕捋捋清楚這關係……蠻人與漢人混……混血子，也就是說，有一批蠻人與咱們漢人生了孩子，那些孩子，正混在京城各處，替蠻國做細作？”
明玄夜：“不止是京都，臣懷疑舉國上下業已被滲透了個遍……包括，這滿朝文武中間，說不定也有那種混血子。”
他一句趕一句，說得皇帝心都快涼了。
他像是不敢麵對現實，突然大叫道：“這不可能！朕的朝堂之上分明都是漢人，這一點有籍可查的，戶部又不是個擺設？”
明玄夜道：“可若是那些人長相與漢人無異呢？可若是那些人，憑著與漢人一般無二的長相，也混進了戶部官員之中呢？”
皇帝的麵色一青：“明愛卿，你可知你現在在說些什麽？”
明玄夜：“正因知道，臣才會如此憂心，皇上……有一批證據，就在陌言玉手裏，您若是不信，可召他入宮詳細一問。”
皇帝立刻大手一揮：“福才……你去，現在就去把卿白召進宮來，馬上……要快……”
卿白，乃是陌言玉的表字。
皇帝因為是他親舅舅，所以，叫他的時候，都是叫表字卿白的，也是以示親近的意思。
福才領命後，幾乎是飛奔著出了宮城。
一個時辰後，陌言玉便在福才公公的帶引之下，悄悄入了皇城。
而當他趕到時，南書房裏，除了有皇帝和明玄夜之外，還多了閣老寧鶴年，大理寺卿賀崇嶺，刑部侍郎展鵬林，禁衛軍統領馮冀將軍，以及新提撥的京兆府尹崔庭仲。
見眾人一臉凝重，陌言玉略略整了一下衣冠，拱手就跪：“皇上，臣……”
皇帝是個急性子，虛手一抬，阻止他道：“行了行了，那些虛禮就不必了，你趕緊過來，快快快……跟舅舅好好說說那些個混血子內奸之事，到底查到了多少？”
皇帝對他的態度，倒還不錯，張口還自稱是舅舅，但是，別說陌言玉和這個昏君舅舅根本沒有那麽熟，就算是真熟，他也不敢在皇帝麵前真的表現得那般隨意。
他還是一臉恭敬，口稱皇上：“皇上，您先看看這個……”
隨之，他掏出了一串牙珠手串。
那東西，在場之中，隻有明玄夜和寧閣老見過。
最先，便是寧閣老提醒的明玄夜，可能與公主府的陌起軒有關。但這個混血子的內奸什麽的，寧閣老就沒聽說過了。
這時，閣老斜了一眼自家這個小妹夫，用眼神詢問他：【咋回事兒啊？你小子提都不跟老哥我提一嘴？】
這還真不怪明玄夜不提，主要是沒來得及。
他這陣子去了趟虛中山，京中留著的，是老趙假扮的他，一個替身，也隻能在人前晃晃，顯示在他人京城，自是不能見任何外客的。
再加上陌起軒殺人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他一回京就趕去了公主府，後又馬不停蹄地入了宮，根本沒時間通知寧閣老。
不過，他倒也是遞給了寧閣老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寧閣老自是不可能真的稍安勿躁的，不過，見他的小妹夫神情淡然，他也就暫時把心放下了。
反正，皇上叫他們入了宮，自然這些都是要問到的，他且先聽聽再說吧！
陌言玉是皇帝的親外甥，又是明玄夜的左右手。
總的來說，哪邊他都不算是外人，是以，福才公公在接他入宮之時，便早已在馬車內跟他明示了皇帝宣他的真正理由。
此刻，他也不多廢話，張口便說了重點：“皇上，此前主帥無意中得了這麽一串飾物，有蠻人稱，此物與十年前汨州關一戰大有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