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還能聽懂貓話?
偏生寧閣老還堅稱,這個像是人,但又不像是人的東西,極有可能是乘風觀的石道長,讓他趕緊差人到觀裏找個小道來認認。
賀大人無法,隻好又派人去觀裏請了那雪山道長來認屍……
雪山道長來得很快,身邊還帶著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道士。
認屍這種事自然得身邊最親近,或者最了解的人來做,這小道士據說是石道長最小的徒兒。
另兩個,已經被石道長吸成人幹了……
小道士之前聽說師父入魔,還吸死了兩個師兄後一直很害怕,總覺得,師父那麽疼她,說不定哪天就要回來,把他也一起吸死了。
所以,當他聽說師父可能死了,大理寺來找人去認屍後,便主動請纓,要過來看師父最後一眼。
其實他是過來確認一下,師父是不是真死了?
雖然想法上有些大不敬,但他實在是害怕呀!!!
雪山道長不知內情,還感念他一片孝心,就真把人帶來了,隻是來了後,師侄倆都傻了眼。
沒有頭的屍身,這要怎麽認?
且如果單看那個脖子,就不可能是石道長啊!
最後,還是小道士靈機一動,主動拉起了無頭屍的衣袖,很快,他就在屍體左上臂處,找到了三個紅色的小痣。
人身上長痣不奇怪,別說是長三個,就是長三十顆都不奇怪。
可紅色的小痣,且長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的話,就不能說是巧合了。
小道士指著那裏,激動地道:“這個人就是師父,不會錯的……觀主師伯您看,師父這兒就是長了三個小紅痣的,師父以前說過,這是三顆吉痣來著……”
吉痣?
這話要是平時聽著,說不得還會惹人羨慕,可現在聽來就很打臉。
畢竟,長了三顆吉痣的人最後成了魔,還死無全屍……
乘風觀教出這樣的弟子,真是顏麵無存。
雪山道長臉色不好,不悅地瞪了那小道士一眼。
不過,這麽多人還看著呢!
他也沒好意思當麵訓那小道士不會說話,隻上前看了看那三顆小痣。
他像是認真回憶了一番,最後,也肯定地點了頭:“是了,這三顆痣,貧道以前也見過,此人……確是石師弟無疑了,隻是他的脖子……為何會如此………?”
聞聲,賀大人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說:你不是號稱大師麽?大師你都不知道,問我幹什麽?
不過,翻完白眼的賀大人還是將‘請教’的目光投向了寧閣老。
閣老大人當然也不知啊!
於是,他又抬眸望向了寧仙仙……
寧仙仙畢竟還是未出閣的閨秀,雖然這個“閨秀”二字要打上重重的雙引號,但外男入府,還要入她的院子,她自然也得避嫌。
可她畢竟是受害人,兼第一目擊證人,閣老也就沒讓她避太遠,隻讓她戴了一頂大大的幃帽,就是帽邊上垂著薄紗的那一種帽子,站在不遠處等。
這果然就等到了他老人家‘求助’的目光。
寧仙仙大大方方走了過來,寧閣老便意思意思地替她介紹道:“這位是大理寺卿賀崇嶺大人。”
寧仙仙福了個身:“小女仙仙,見過賀大人。”
第一次當官小姐,沒有經驗,這個請安的姿勢還是臨時讓金環和銀翠教她的,發揮的不好,一福身下去,別別扭扭的差點沒摔著。
得虧寧仙仙雖沒有淑女底子,但是有功夫底子啊!
這才勉強穩了身形沒倒下。
寧閣老這時又跟賀大人介紹她道:“這是老夫的小妹,寧仙仙。”
賀崇嶺滿腦門問號地看著寧閣老?????
好一會兒,都沒能反應過來:“小……小妹?”
可是他的老天鵝啊!寧仙仙這個名字他記得啊!那不是之前皇上賜婚給明帥的那位寧小姐麽?
但……但那不是寧閣老要認養的閨女麽?
這怎麽就成小妹了?
寧閣老如何看不懂賀崇嶺的疑惑?
他隻是假裝什麽也沒看見,隻扭去頭問寧仙仙:“賀大人方才問,此人的脖子因何如此,你可知懂?”
寧仙仙搖頭:“這我也不知,但是他的頭,應該是被老虎吃掉的……”
此言一出,賀大人立刻驚問:“京都怎會有虎?”
寧仙仙:“這我也不知道啊!但我家大喵親眼看見的,它不會說謊!”
賀大人:“大喵又是誰?”
“喏……”寧仙仙雙手將白色的肥貓朝前一送:“就是它了!今夜它正好在屋頂睡覺,恰好看見那白虎吃人頭的一幕,差點給它嚇死了……!”
賀大人:“……”
其他人:“……”
先前她說有虎出沒,還吃了人頭,大家是真被嚇了一大跳。
畢竟最近是有傳言說京郊有虎,還在山裏傷人,後來這事兒不知怎地還傳進了宮裏,皇上居然大感興致,還派了禁軍統領上山捕虎。
當然,最後抓了一個月,毛都沒抓到一根兒。
眾人便心知肚明,這虎怕是無中生有,別說是一個月,恐是一輩子也抓不著的。
結果,寧仙仙突然說有虎在閣老府出沒,這便立刻引起了賀崇嶺的重視,他剛想再仔細問問情況,寧仙仙這一改口便又成了白虎?
emmmmm……
就連寧閣老此刻都尷尬地摸起了鼻子,他幹咳一聲道:“仙仙啊!你是說……是這隻貓跟你說的?可是……它隻是一隻貓啊?難不成,它還能說人話?”
寧仙仙:“當然不能了,但我聽得懂它的話呀!”
寧閣老大為震驚:“你還能聽懂貓話?”
“不止是貓,很多小動物的話,我都聽得懂。”寧仙仙實話實說,但她的大實話,卻又一次令在場的眾人鴉雀無聲。
寧閣老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那位賀大人居然已經別開了頭,跟與他同來的某個差役說起了別的話。
寧仙仙明白,人家這是不信她。
不過,聽得懂獸語這種事對她來說雖是極尋常的小本事,可於尋常人而言,大約確實難以理解。
她想了想,隻能說:“要不……你們隨便找一隻小動物來跟我對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