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皇上吃不得啊,有老鼠...
剛要吃東西就被打斷了。
真掃興!
皇帝語帶不爽:“是他啊?不是把帖子都撕了麽?說什麽……他要是在這兒吃了一口飯,或者一口菜,他就從陽明山頂跳下去,摔死自己的不是?怎麽的,一開張就自己跑來啊!這是等不及要跳山了?”
不得不說,皇帝的嘴也是真的毒。
人說,打人不打臉,他卻是句句字字紮在人心上。
不過沒辦法,人家是皇帝啊!天生就有優越感,在他的麵前,所有人都是螻蟻,都應該仰望他,別說是被他這麽簡單紮幾句心了,就是直接無理由地砍了人家的腦袋,也就是砍了就砍了,誰也拿他沒辦法。
所以,門外的左仁貴隻抽了抽嘴角,聲音裏卻不敢帶半絲不敬:“皇上,臣有要事相稟,十萬火急!還請您……”
一聽他直接叫皇上,包間裏的皇帝都急眼了。
二話不說,直接打斷他的話:“閉嘴,趕緊滾進來……”
左仁貴一聽,先是一臉為難,但最後還是一咬牙,扯住衣袍的下腳,就地滾了進去。
是真的滾……
當一團人球直接從門口滾進雅間時,皇帝的筷子一哆嗦,剛夾起來的雞腿果,又咚地一下嚇掉回了銅鍋裏。銅鍋裏麵浮著紅紅一層辣子油,直接就給濺了個滿桌不說,就連皇帝的胸口上,也濺了紅紅的一大塊……
好險是沒有濺在臉上,要不然,怕是直接得破相。
福才公公一見,立刻哎呦一聲,撲上來就拿帕子擦皇帝的手,隻是手上的油星子可以擦掉,衣服上的就完全沒辦法了。
皇帝氣的直哆嗦!
要知道他龍袍挺多,這私服可不多呀!
難得出來穿一次,結果還搞這麽髒,他不要形象的嗎?
皇帝伸腳就狠狠踢了左仁貴一下:“你做什麽這種鬼樣子?沒長腿嗎?不會走?”
左仁貴跪在地上,也是一臉的委屈:“皇上,不是您讓臣滾進來的嗎?臣隻好‘滾’進來了。”
其實,他是想抖個機靈,裝傻充愣地讓皇帝覺得開心。
要說平時皇帝還挺喜歡他們這種扮蠢的行為,有時候也會看得嗬嗬直樂,可今兒個他再這麽做,就真是一下一下在觸皇帝的楣頭了。
皇帝手裏的筷子啪一下朝桌上一放:“閉嘴,叫我黃爺……”
聽到這一句‘黃爺’,左仁貴這才明白,自己為何被幾次打斷話,還挨了皇帝的罵。
皇帝微服出行,自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畢竟,皇上最怕死了,成天擔心這個要刺他,那個要殺他。
微服出來的時候,帶的侍衛又少,自然就更害怕了。結果,自己還在包間外大喊著皇上,也怪不得皇帝要氣得讓他趕緊滾進去了。
左仁貴立刻咚咚直磕頭:“黃爺恕罪,臣……不是,小人這便改口。”
見他倒還有點眼力見,皇帝的火氣總算消了一些。
可惜一低頭,又瞧見自己胸口那一大團紅油,頓時又氣得拍起了桌子:“你說說你,我讓你滾進來,你是真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嗎?還非得這麽就地滾過來?有意思?”
左仁貴:“沒意思,沒意思!黃爺您訓的對,是小人的錯,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
皇帝冷哼一聲,用力點著自己的胸口:“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我的新衣服,這才第一次穿,而且這是紅油,辣子油,根本就洗不掉的……”
雖說皇帝的衣服也不用他自己洗,但油汙難去的道理,他還是懂的。畢竟,之前就有幾件龍袍,便是染上了重油之後,洗不掉,所以再也沒拿出來穿過了。
皇帝的龍袍,有的一件需幾年才能趕製得出。私服雖然沒有龍袍那麽精細,做起來也快得多,但做工精良的程度,也不亞於龍袍,是以,弄髒了後,也是十分讓皇帝不快的……
畢竟,皇帝的私服真的比龍袍還要少。
皇帝:“早不來,晚不來,我剛要吃東西你就來,你說你是不是誠心不想讓我好好吃頓飯?”
左仁貴一聽,立刻抬起頭來,隻見他雙眼大亮,麵露喜色:“這麽說,您還一口沒吃呢?”
一提這個就來火,皇帝罵道:“你還好意思問?都賴你!要不是你,我能一口都吃不上嗎?”
左仁貴:“太好了!沒吃上真的是太好了!”
皇帝一聽,瞬間垮了個批臉:“什麽意思?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說的這是什麽屁話?”
左仁貴:“黃爺,小人說的不是屁話,是這些東西真的吃不得啊!裏麵有毒的……”
隻這一句,原本還怒氣衝衝的皇帝一下子怔住,然後,語氣中的殺氣都弱了好幾分:“你……你說什麽?什麽東西有毒來著?”
左仁貴:“都有,這些食材都有毒,吃不得啊黃爺……”
皇帝立刻扭頭去看寧閣老……
理由無他,剛剛寧閣老可是親自幫他試過毒的,他吃完已經有一會兒了,目前看起來麵色紅潤,嘴角雖有些發紅,但那是因為沾著一些辣子油。
這不是好好活著嗎?
也沒有毒發倒地,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什麽的……
皇帝又想:難道是因為那毒不是什麽急性毒藥,要慢慢才能發作?
對了,之前自己要吃的那個仙果,寧閣老就提過了嘴的,說是仙果可以解毒。當時他還疑惑,為何吃的東西裏要先放解毒的?
難道,這左仁貴說的是真的?
食材真的有毒?
思及此處,皇帝又深深地看了寧閣老一眼,發現他確實看起來麵色紅潤,完全無事……
難道,是因為那個仙果?直接把火鍋裏的毒都給解了?
皇帝的腦洞極大,而且,陰差陽差還真的猜對了。
可無論如何,在聽說了這些食材可能有毒的情況下,即便寧閣老看著還活得很新鮮,惜命的皇帝,是絕不敢再動筷了。
皇帝強作鎮定:“你……好好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左仁貴一聽,卻又開始支支吾吾:“是……是臣的隨從打聽到的,說是昨兒個晚上,有人聽到金玉酒樓裏有動靜,後來才知道,是廚房遭了劫,看管食材的兩個夥計被打了,食材也全部被抹了老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