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是昭昭，不是小昭
雪鬆郡主的呼吸一度急促……
就連扶著她的丫環，都能感覺到她手指冰涼，人也在隱約發抖。
她艱難地，問道：“小柔，你說……是誰？”
雖然才是初醒，人也因發燒還有些不舒服，但慕雪柔也能輕易地察覺到了祖母的反常。
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是對祖母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可是，她還是要說出來：“祖母，是昭昭，不是小昭……”
肯定地，她再說了一次。
而雪鬆郡主的表情，這時變得更加難看，但她也道：“你是不是燒糊塗了？昭昭她……她……早就沒了，怎麽還能推你下水？”
但也正因為說了這麽一句，雪鬆郡主的手指尖微微一顫。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慕雪柔：“你，你的難道意思是……昭昭……回來了？”
慕雪柔搖了搖頭。
不是否認，而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到昭昭跑向了小昭，然後，她們兩個變成了一個人……我很激動，想問問小昭的情況，她似乎也很害怕的樣子，還跟我說，如果真的被昭昭上身了，到河邊照一照，就能看到兩個人的影子……”
其實仔細想想，這句話就句句漏洞，滿是槽點。
可當時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死去了多年的妹妹太過激動，還是因為太過震驚，縣主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總之，她將寧仙仙之前的所有叮囑全都拋之了腦後，隻急切地想知道一個真相。
見鬼她會很怕，但如果那個鬼是她的親妹妹，她又覺得沒有那麽害怕了，甚至有點期待見到她。
所以，慕雪柔，居然真的帶著慕雪昭去了護城河邊。
可是，水裏的影子，隻有一個……
慕雪柔說：“看到水裏的影子隻有一個時，我就感覺有些不對，然後，我就被推進了河裏。我不會水，沉下去的時候，我害怕極了。但河水雖渾濁，但我還是看到了小昭的口型，她說的是……是……”
縣主是了半天，也沒說出最後的那句話。
倒是一直在邊上安靜聽著的寧仙仙，補充道：“姐姐，去死吧！”
“對，對，就是這個……”
縣主震驚地看著寧仙仙：“將軍夫人，您是怎麽知道的？”
預知夢的事情，之前珠珠就有提及，是以，這會兒也沒什麽必要刻意隱瞞。
寧仙仙道：“最近，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縣主在水下掙紮不止……但因為穿著的衣裙太重，所以一直往下沉……水岸邊上，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看著水下，說的就是這一句。”
縣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所以您才提醒我要避水？還說要小心妹妹？還給了我平安符和平安玉？”
寧仙仙點點頭，並不過多解釋。
縣主卻激動不已：“那您為何之前不說明呢？至少，做夢的內容，可以先告訴我的啊！”
寧仙仙直來直去道：“原本是想說的，不過，縣主不是不高興我說你妹妹嗎？”
“我……”縣主剛要說我哪裏不高興了？
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有，她就是有，雖然表現得不算明顯，但她最初聽到寧仙仙提醒她要小心妹妹時，她確實有些不高興。
那畢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啊，怎麽會對他有什麽壞心思？
他也不是對寧仙仙有什麽看法，單純的就是護短，就是聽不得別人說自己的妹妹。
隻是她以為自己掩飾得還不錯，沒想到，將軍夫人隻是看破不說破。
一瞬間，縣主羞愧極了：“對不起！我……我確實，確實不太能聽別人說小昭的不是，畢竟，她還那麽小，而且平時雖然嬌氣，卻不是什麽壞孩子……”
寧仙仙說：“不用解釋，我能理解！所以，也請縣主理解一下我不能明說的理由。”
縣主點點頭，臉上的激動之情，也慢慢淡了下來。
但這件事，卻給了雪鬆郡主不小的衝擊：“可是……可是為何呢？即便昭昭回來了，她為何會對小柔下狠手，她們是親姐妹啊！”
這一問，也把縣主給問住了。
她好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
畢竟，從他自己的角度出發，他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當的還不錯。
而且在知道妹妹的鬼魂有可能回來了之後，她那麽激動，甚至不顧危險，期待與妹妹見麵。
可是，妹妹不喜歡她，甚至想要她去死……
對她來說，這太打擊人了！
這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小玉發出了疑惑的靈魂之問：“昭昭是誰啊？也是縣主姐姐的妹妹嗎？可是，一個昭昭，一個小昭，名字怎麽這麽像？”
這一點，不止是小鈺，寧仙仙也同樣覺得意外。
不過，她沒有瞎猜，隻是認真地看向了縣主。
接收到她詢問的目光， 縣主道：“昭昭也是我妹妹，不過，與我僅相隔了兩歲……她五六歲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遊河，不知為何，她就鬧起了性子，怎麽也不肯與我同乘一船。後來，我們隻好分船而坐，然後……昭昭坐的船，突然就翻了。”
“當時船夫被翻過來的船砸傷了後背，落水後，自己勉強逃上了岸，可是昭昭……”
餘下的話，也不用多說，大家就都明白了。
那個昭昭，就那麽淹死了！
水鬼麽？
寧仙仙頓時一臉了然，水鬼和吊死鬼一樣，死後都會找替身。
隻是，那個昭昭似乎很小就死了，現在才來找替身？還找的是親姐姐？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而這時，縣主還在繼續，她總算是說到了昭昭的全名：“昭昭是小名，她的全名，其實也叫慕雪昭……因為意外去世，家裏人都很難過，所以後來小昭出生後，祖母就說，還是叫慕雪昭吧！隻不過為了區分二人，小名一個是昭昭，一個是小昭。”
“啊……？這也行，不怕對孩子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嗎？畢竟，用死去的孩子的名字，有點不吉利的吧？”不得不說，小鈺簡直是眾人的嘴替。
但這話糙理不糙，確實是這麽個理兒！
縣主一臉尷尬，也不好說什麽。
因為，當年她也是反對過的，可當時她也不過十一二歲，誰又肯聽她小孩子的意見？
所以，小昭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