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121章 說親

程南嘉依依不舍地告別:"大哥,我該回去了。"

程硯舟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路上小心。"

頓了頓又補充道,"下次...先來見我。"

程南嘉心頭一暖,重重點頭:"一定!"

回程的馬車上,阿旺終於忍不住問道:"小姐,程將軍是不是...吃醋了?"

程南嘉正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出神,聞言笑了笑:"大哥從小就這樣。記得我六歲那年,因為給二哥多繡了一個香囊,他整整三天沒理我。"

阿旺撓撓頭:"那趙督工..."

"趙翊不一樣。"程南嘉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他從小沒人疼,我得對他好點。"

馬車碾過石子路,顛簸中食盒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程南嘉想起趙翊今日幫她整理頭發的樣子,還有那句莫名其妙的"有東西"。

她摸了摸發髻,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阿旺,"她突然問道,"你說一個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碰你的頭發?"

阿旺正昏昏欲睡,聞言一個激靈:"啊?大、大概是...有樹葉什麽的?"

程南嘉搖搖頭,不再追問。

她想起臨走時大哥欲言又止的表情,和那句"下次先來見我",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三個哥哥,三份牽掛。她揉了揉太陽穴,第一次覺得"妹妹"這個身份也是個甜蜜的負擔。

遠處,程硯舟依然站在轅門前,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親兵小聲提醒:"將軍,該點卯了。"

程硯舟"嗯"了一聲,卻遲遲未動。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空食盒,輕輕歎了口氣。

暮色漸濃,南市的人流開始稀疏。

程南嘉站在街口張望了一會兒,不確定周嬸他們是否已經收攤回府。

"小姐,要不去攤子上看看?"阿旺提著空食盒建議道。

程南嘉點點頭,兩人穿過逐漸冷清的街道,遠遠就看見"嘉禾記"的旗幡還在風中輕輕擺動。

周嬸和趙嬸正忙著收拾器具,攤前居然還有三兩個食客在等候。

"周嬸!你們還沒回去啊?"程南嘉小跑過去,順手接過趙嬸手中的抹布。

周嬸抬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還剩幾份沒賣完,想著..."

她突然瞪大眼睛,"小姐怎麽又回來了?不是去給大少爺送吃食了嗎?"

程南嘉已經麻利地係上圍裙:"都送完啦,看天色還早,過來幫幫忙。"

她掀開食盒蓋子,"喲,還剩五份肉夾饃和幾串烤肉?"

"天熱,賣得慢了些。"李嬸擦了擦汗,"小姐別沾手了,我們馬上就好。"

程南嘉卻不以為然,已經拿起鐵鉗開始翻烤剩下的肉串:"沒事,人多收拾得快。"

炭火映著她稚嫩卻堅毅的臉龐,鼻尖上沾了一點炭灰也渾然不覺。

肉香重新飄散開來,引得路過行人頻頻側目。

這時,程南嘉注意到隔壁菜攤上坐著一對陌生夫婦。

那婦人約莫四十出頭,穿著粗布衣裳卻漿洗得幹幹淨淨;身旁的老漢沉默寡言,正低頭整理著幾把蔫了的青菜。

兩人看起來風塵仆仆,不像京城本地人。

"阿旺,拿兩串烤肉過去。"程南嘉小聲吩咐,"看他們像是趕遠路來的。"

阿旺應聲而去。

那婦人見到遞到眼前的肉串,驚得連忙站起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接過:"這、這怎麽好意思..."

"嬸子別客氣,"程南嘉遠遠地笑道,"嚐嚐我們的手藝。"

婦人將其中一串遞給老伴,兩人小口吃著,不時低聲交談。

程南嘉看見那老漢吃到一半突然紅了眼眶,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肉串吃完,婦人從自家菜攤上挑了幾把最新鮮的青菜,不由分說塞進程南嘉手裏:"姑娘拿著,自家種的,沒打藥!"

程南嘉連忙推辭:"這怎麽行,您還要賣錢的..."

"哎呀,不值幾個錢!"婦人力氣出奇地大,硬是把菜塞進了籃子,"姑娘多大啦?看著該到說親的年紀了吧?"

程南嘉正整理菜葉,聞言笑道:"我才十三,還小呢。"

"十三?"婦人瞪大眼睛,"那不就剩兩年及笄了?該相看人家啦!"

她熱情地湊近,"我娘家侄子今年十六,在縣衙當差..."

周嬸原本在收拾碗筷,聽到這話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衝過來,不動聲色地將程南嘉擋在身後:"我們家小姐還小,不急著說親。"

婦人打量著周嬸,恍然道:"原來是孩子娘啊!不是我說,你這當娘的也太不上心了,姑娘及笄就該..."

"我不是小姐的母親。"周嬸臉色沉了下來,"但我們小姐確實不急著嫁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程南嘉幹笑兩聲打圓場:"嬸子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想等二十多歲再考慮婚嫁之事。"

"二十多?"婦人聲音陡然拔高,"那不成老姑娘了?誰還要啊?"

周嬸的臉色徹底黑了,一把拉過程南嘉:"小姐,咱們該回了。"

轉頭對婦人硬邦邦地說,"告辭。"

程南嘉被周嬸拽著走出好幾步,還不忘回頭對那對夫婦揮手告別。

走出市集,周嬸仍氣鼓鼓的:"小姐以後離這種人遠點!誰知道安的什麽心?"

"周嬸別生氣,"程南嘉挽住她的胳膊,"那嬸子就是熱心腸,沒惡意的。"

趙嬸也跟上來幫腔:"就是,咱們小姐這樣的好姑娘,還愁找不到好人家?再說了..."她壓低聲音,"我瞧著大少爺那邊..."

"李嬸!"周嬸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麽呢!"

程南嘉假裝沒聽見,加快腳步走到前麵。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纖細卻挺拔。

十三歲就要考慮嫁人?二十歲就是老姑娘?她撇撇嘴,心想這古代的婚嫁觀念真是讓人窒息。

回到莊子,鐵柱拄著拐杖在門口張望。

見她們回來,連忙迎上前:"小姐,今日怎麽這麽晚?"

"遇到點小插曲。"程南嘉把婦人給的青菜遞給他,"拿去加個菜。"

晚飯時,周嬸還在為市集上的事耿耿於懷,把那個婦人形容成了專拐小姑娘的人牙子。

程南嘉聽得哭笑不得,隻好轉移話題:"對了,新莊子的尺寸已經量好了。劉大郎,你認識會看風水的人嗎?"

劉大郎正啃著雞腿,聞言抬頭:"隔壁村的張瞎子挺有名,就是價錢..."

"錢不是問題。"程南嘉夾了一筷子青菜,"明天請他來瞧瞧。"

夜深人靜,程南嘉躺在**卻睡不著。

今天那對夫婦讓她想起了前世對自己很好的鄰居婆婆,也是這般樸實,總是操心她的婚事。

不同的是,前世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三十歲也不晚",而在這裏,二十歲就已經是"老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