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27章 傻丫頭

"有人來了?"她驚喜地抓住繩子,仰頭大喊:"謝謝恩人!我、我有點重,您拉得動嗎?"

沒有回應。

程南嘉麻利地把繩子在腰間打了個結,三兩下就爬了上去。當她氣喘籲籲地翻出陷阱時,四周空無一人,隻有晚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奇怪..."她解下繩子,發現繩結打得特別結實,像是經常捆紮藥材的手法。一個念頭閃過心頭,她突然轉身對著山林大喊:"趙——"

又猛地捂住嘴。萬一是獵戶呢?她吐了吐舌頭,把繩子仔細卷好放在顯眼的石頭上:"多謝啦!"

蹦蹦跳跳下山時,她沒注意到陷阱旁的藤籠也不見了。

暮色漸濃,山林間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程南嘉離開後,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古鬆後緩步走出。趙翊垂眸看著石頭上被仔細卷好的麻繩,指尖輕輕擦過繩結處——那裏還留著一點溫度,和那個丫頭一樣,暖得發燙。

他彎腰拾起麻繩,粗糲的觸感讓他想起方才在樹上看著她在坑底團團轉的模樣。明明那麽狼狽,卻還要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給自己壯膽。

"......蠢。"

他低聲道,卻不知是在說執意救人的自己,還是在說那個被人救了還毫無戒心的傻丫頭。

腳邊的藤籠裏,小白兔正安靜地啃著嫩草——是程南嘉臨走前特意塞進去的。趙翊盯著那幾片青翠的草葉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打開籠門。

小白兔遲疑地動了動耳朵,一溜煙竄進草叢不見了。

趙翊站在原地,看著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山巔。腰間的玉佩冰涼,他卻莫名想起那個鵝黃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模樣。

"下次......"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轉身隱入漸深的暮色中。

"周嬸子,把蒸好的甜瓜泥端過來!"程南嘉挽起袖子,發間的銀鈴隨著她歡快的腳步叮當作響。

灶房裏熱氣騰騰,五六個婦人圍在長案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手裏的銅秤。

"都瞧好啦!"她舀起一勺金黃的甜瓜泥,在糯米粉堆裏劃出個旋渦,"一斤瓜泥配八兩糯米粉,多一錢太黏,少一錢太散——春桃姐,你手裏的粉還沒過篩呢!"

春桃慌忙把篩網抖得嘩嘩響,麵粉像雪花般飄落。程南嘉踮腳看了眼,突然"噗嗤"笑出聲:"篩得跟下雪似的,您這是要做金瓜酥還是雪酥呀?"滿屋子頓時笑作一團。

"三小姐,"周氏捧著糖罐過來,"您說的桂花蜜..."

"來啦!"程南嘉靈巧地轉了個身,裙擺掃過地麵像朵綻放的鵝黃花。她揭開蜜罐,清甜的桂花香立刻飄滿屋子,"這是上回妹妹收的野桂花,每斤餡料加三錢——王嬸您別偷偷多舀!"

王嬸訕訕地縮回手,眾人又笑起來。程南嘉趁機把偷偷藏起的茉莉蜜塞進程北歌手裏,衝她擠擠眼睛。

"最關鍵的一步來咯!"程南嘉舉起那個新做的木模子,陽光透過窗紙在模具上投下光斑,"每個劑子三十克,用掌心搓圓再壓扁——李嫂子您那是在捏餃子呢?"

李嫂看著自己手裏歪歪扭扭的麵團,臊得直跺腳。程南嘉笑嘻嘻地湊過去,握住她粗糙的手:"要這樣,輕輕一壓再轉個圈..."

麵團在模具裏變成精巧的蓮花狀,程北歌突然"啊"了一聲:"姐姐,花紋糊了!"

"小笨蛋,這是要刷蛋液的~"程南嘉用鵝毛蘸了金黃的蛋液,輕輕點在花紋凹槽裏,"等烤出來,紋路會比繡花還漂亮!"

清晨的莊子上飄著甜絲絲的香氣,程南嘉哼著小曲兒,把新出爐的金瓜酥擺成小山狀。

酥皮上烙著的"嘉禾"花紋在晨光裏金燦燦的,像鍍了層蜜糖。

程南嘉捏起一個吹了吹,突然掰成兩半,琥珀色的瓜餡拉出細絲:"快看!這個韌度正合適!"

"三小姐,木匠把您訂的物件送來啦!"周氏抱著個裹著藍布的長條包裹跨進門,差點撞上剛出爐的金瓜酥。

程南嘉眼睛一亮,小跑過去接住包裹:"可算來了!"她麻利地解開布結,

嘩啦啦倒出一堆精巧的小工具——帶刻度的竹筒、銅製的小鏟子,最稀奇的是個帶轉輪的木頭模子,上麵還雕著花紋。

"這是什麽呀?"程北歌好奇地戳了戳那個轉輪,鼻尖上還沾著金瓜酥的碎屑。

"秘密武器~"程南嘉神秘地眨眨眼,從籃子裏掏出個布包。

解開時幾顆紅豔豔的野莓滾了出來,她順手塞了一顆到妹妹嘴裏:"嚐嚐看!"

程北歌剛咬破果皮就皺起小臉:"好酸!"

"哈哈哈上當了吧!"程南嘉笑得前仰後合,發間的銀鈴鐺叮叮當當響成一片,"這是我從山上摘的野莓,雖然酸,但種子特別飽滿。"

她捏起一顆對著光,果肉裏密密麻麻的小籽像星辰般閃爍。

"姐姐要種這個?"程北歌狐疑地看著那些酸果子,"可是金瓜喜甜..."

"所以才要種在一起呀!"程南嘉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甜金瓜的藤蔓攀著野莓架長,等結果時——"

她突然抄起木模子一轉,兩個凹槽完美嵌合,"金瓜酥裏就能夾野莓醬啦!酸甜配比三比七,保準好吃得咬舌頭!"

正說著,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三小姐,醉仙樓的東家帶人來了,說要訂..."

她突然瞪大眼睛盯著那堆工具,"您這是要做法器嗎?"

滿屋子哄堂大笑中,程南嘉把野莓籽小心收進荷包。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粉,像極了昨日山間那縷穿過樹葉的光。

"嘉禾記的程掌櫃可在?"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程南嘉手中的蛋液刷子"啪嗒"掉在案板上。她抬頭望去,隻見醉仙樓的陳掌櫃帶著兩個賬房先生站在院中,三人六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灶房裏剛出爐的金瓜酥。

"陳掌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程南嘉福了福身,悄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陳掌櫃捋著胡須,眼睛卻不住往灶房瞟:"聽聞程掌櫃新出了金瓜酥,我家東家特意讓老夫來嚐嚐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