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和漢子們的協議
程北歌捧著小碗，像隻貪吃的小鬆鼠，這個嚐嚐那個試試，小嘴油汪汪的："姐姐，好好吃啊！"
南嘉扭過頭看著自家妹妹吃的那叫一個香，不由的更加開心了。
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院子裏點起了燈籠。
烤肉的香氣、歡快的談笑聲飄**在夜空中。
程南嘉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心裏暖暖的。
劉大郎遞來一串烤得恰到好處的兔肉："三小姐，您嚐嚐這個，按您說的法子烤的。"
程南嘉接過咬了一口，外酥裏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
"好吃！"她由衷地讚歎。
劉大郎憨厚地笑了："要不是您教，咱們哪會這些精細活計。"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院子吃得熱火朝天的人們，"這口井打得真好啊，不僅打出了水，還打出了這份情誼。"
程南嘉望著星空下歡笑的人們，新井裏的水映著月光，清澈見底。
太陽徹底落山時，程南嘉才回到程府。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自己的房門，卻見母親沈氏正端坐在梳妝台前，手裏把玩著一支玉簪。
"娘？"程南嘉驚訝地站在門口，頭發上還沾著些炭火灰。
沈氏轉過頭，眼圈微微發紅："你還知道回來？"聲音裏帶著幾分嗔怪，"這些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娘還以為你被哪個莊戶漢子拐跑了呢！"
程南嘉訕笑著進屋："娘說笑了，女兒這不是忙著莊上的事嘛..."
"忙到連娘都不要了？"沈氏起身拉過女兒的手，突然皺眉，"瞧瞧這手，怎麽粗糙成這樣！"
她心疼地摩挲著女兒掌心的薄繭，"還有這頭發..."手指穿過發絲時，竟被幾處打結的發梢纏住了。
沈氏歎了口氣，按著程南嘉坐在梳妝台前："別動，娘給你梳梳。"
銅鏡裏，程南嘉看見母親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發間的結。
沈氏的手很輕，生怕扯疼了她，一邊梳一邊數落："從前你的頭發多順滑，現在倒好，跟枯草似的。那些粗活讓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一個千金小姐..."
程南嘉透過鏡子，看見母親眼角泛起的細紋。
她突然意識到，這幾日確實忽略了母親。"娘，女兒知錯了。"
她軟聲道，"以後一定抽很多時間來陪母親。"
沈氏輕哼一聲，取來梳妝台上的桂花油，輕輕抹在女兒發梢："這可是上好的頭油，娘特意給你留的。"
說著又歎了口氣，"你說你，好好的胭脂水粉不用，整天往莊子上跑..."
程南嘉的目光掃過梳妝台。那些胭脂顏色不是過於豔麗就是太暗沉，頭油的氣味也太過濃烈。她突然想起現代那些溫和的洗發水、自然的唇膏...
一個念頭在心底萌生。
"娘，"她突然轉身，"您覺得女兒自己做些胭脂水粉如何？"
沈氏手上動作一頓："你？"
"對啊！"程南嘉眼睛亮了起來，"莊子上種了不少花，我可以試著做些天然的頭油、口脂。還有洗臉的香膏..."她越說越興奮，"保證比鋪子裏賣的溫和多了，而且效果肯定比這些好！"
沈氏將信將疑："你還會這個？"
程南嘉神秘地眨眨眼："女兒最近看了不少雜書，學了不少新鮮方子。"
她拿起桌上的一盒口脂，皺了皺鼻子，"您瞧這個，顏色太豔不說，還幹得很，一點也不滋潤。"
沈氏看著女兒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地笑了："隨你折騰吧，隻要別再把頭發弄得像稻草就行。"
她輕輕撫過程南嘉的發絲，"娘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可舍不得你受苦。"
程南嘉心頭一暖，靠進母親懷裏："女兒曉得了。"
夜風輕拂，窗外的桂花樹沙沙作響。
程南嘉靠在母親膝上，任由母親一下下梳著自己的長發，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起製作天然化妝品的配方。
玫瑰花瓣可以做胭脂，蜂蜜和雞蛋清能做麵膜，椰子油加上薰衣草...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沈氏點了點她的額頭。
程南嘉仰起臉，笑得狡黠：“等到時候做出來了母親就知道啦。”
沈氏搖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你啊..."
燭光下，母女二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溫馨而寧靜。
程南嘉早上還是早早就出門了，府裏的丫鬟侍衛都習慣了。
每天隻有三小姐和丫鬟們起的一樣早。
初秋的晨風帶著絲絲涼意，她下意識攏了攏衣襟，到莊子上的時候看著周氏帶著婦人們忙前忙後。
"三小姐，您每天都起這麽早？您多睡一會，莊子上有我給您看著呢"周氏正指揮著小丫鬟們將蒸籠搬上板車，見她來了連忙迎上來，"晨露重，當心著涼。"
程南嘉搖搖頭：“沒事，我又不困，起早一點能幹很多事情呢。”
她目光落在那些剛出爐的金瓜酥上："今日要準備的食材都齊了嗎？"
"都按您的吩咐備好了。"周氏擦了擦額角的汗，指著竹筐裏排列整齊的酥餅，"甜瓜酥一百二十個，蜜雪甜瓜塔八十個，冰玉甜瓜糕..."
話音未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劉大郎帶著幾個漢子走了進來，肩上扛著幾袋麵粉，褲腳還滴著水。
"三小姐早！"劉大郎憨厚地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之前說好的麵粉，給您送來了。"
程南嘉注意到他們發梢上未幹的水珠："你們這是幹什麽去了..."
年輕的小夥子阿旺搶著說："天沒亮就去下了網，撈著好幾尾大鯉魚呢！"
他興奮地比劃著，"最大的那條少說有三斤重！這下用您教的方式，可以做烤魚吃了。"
程南嘉眼前一亮，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她快步走到牆角，摸著昨日漢子們做的簡易烤架，鐵條冰涼粗糙的觸感讓她更加堅定了想法。
"劉大哥，"她轉身時裙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我有個新主意，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劉大郎搓了搓粗糙的大手："三小姐您說您說。"
"我想在我們的攤位上賣烤魚。"程南嘉眼睛亮晶晶的，"就用你們捕的魚，配上我的秘製調料。"
院子裏突然安靜下來，連正在揉麵的李嬸都停下了動作。
劉大郎和同伴們麵麵相覷，黝黑的臉上寫滿驚訝，誰也沒想到自家三小姐會有這個想法。
"這...這能成嗎？"劉大郎遲疑道，"咱們莊戶人家捕的魚，城裏人哪能看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