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77章 壞人的心思

"姑娘別見怪。"三姨母湊近幾步,濃鬱的脂粉味熏得人頭暈,"聽說你開了個吃食攤子?生意可好?"

"勉強糊口罷了,不過是給莊子上的人謀一份差事。"程南嘉後退半步,"諸位若是來尋我母親,該去程府遞帖子才是。"

"這不是遞不進去嘛!"三姨母突然拔高聲音,"你娘如今是誥命夫人了,哪還記得我們這些窮親戚?"

她眼珠一轉,"好孩子,帶姨母看看你的小攤?聽說那什麽...甜瓜撞奶賣得極好?"

程南嘉終於明白了她們的來意。她冷眼看著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套近乎,三句話不離"生意""秘方"。

這不就是來想偷方子嗎?

有個婦人甚至直接走到石磨旁,伸手就要去摸未磨完的花瓣。

"諸位請回吧。"程南嘉突然提高聲音,"莊子簡陋,不便待客。"

"喪良心的!"穿杏色比甲的婦人突然坐地哭嚎,"你娘穿金戴銀,眼睜睜看著親姐姐吃糠咽菜啊!"

**間,一個青年偷偷摸向裝蜂蠟的陶罐。

程南嘉正要喝止,忽聽"嗖"的一聲破空響——

一支羽箭釘在那人腳前半寸,箭尾白羽簌簌顫動。

"私闖民宅,按律當杖三十。"

程硯書一襲月白長衫立在莊門處,手中長弓尚未收起。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程府家丁,腰間都配著短棍。

那群人頓時亂了陣腳。三姨母臉色煞白,強撐著道:"我們、我們是來走親戚的!"

"青林鎮沈家。"程硯書緩步走近,靴底碾過地上散落的花瓣,"三年前強占寡婦田產,被府衙打了二十板子的,可是諸位?"

“是又怎麽樣?我們可是你母親的姐姐妹妹,你們還能對我們動粗不成?”

前麵的婦人伶牙俐齒。

南嘉絲毫不怕:“我說了,母親從未提過她的娘家親戚,你們怕不是冒牌的?”

那人還想說什麽,聽到程硯書的聲音:“再不走,我就報官了,報官的後果,你們應該知道!”

二哥的眼神很是冰冷。

杏衣婦人聞言,拽起三姨母就跑。

兩個青年還想順手牽羊,被家丁一棍敲在手腕上,痛叫著竄出莊門。

程南嘉長舒一口氣,卻見二哥盯著石磨旁那盒口脂出神。

陽光透過他手中的白瓷瓶,在地麵投下晃動的光斑。

"他們不會罷休。"程硯書突然開口,"這幾日我調些人來守著莊子。"

"可以,這樣能保險一點,不過二哥怎會過來?"程南嘉好奇道。

程硯書從袖中取出個錦囊:"前日你說要找波斯琉璃珠,西市的胡商剛到了一批。"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母親說讓你今天早點回去試新裁的衣服。"

程南嘉接過錦囊,指尖觸到冰涼圓潤的珠子。她忽然注意到二哥左手纏著細布,隱約透出點血色。

"二哥,你的手......"

"無妨。"程硯書將手負到身後,"昨日跟大哥比劍被大哥偷襲了。"

南嘉沒想到二哥受傷的理由竟然是被大哥偷襲了,於是沒忍住笑了一聲:“沒想到大哥也會偷襲。”

程硯書撇撇嘴:“大哥會的可多了,我先走了,你今天早點回去。”

二哥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時,程南嘉捏緊了錦囊。

遠處田埂上,那群"親戚"還在指指點點,像一群不肯散去的烏鴉。

程南嘉"砰"地一聲關上莊門,順手將門栓牢牢插上。

春杏抱著剛濾好的茉莉花露,小臉煞白地湊過來:"姑娘,那些人是不是想偷咱們的方子?"

"可不是麽。"程南嘉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上的花粉,"瞧見沒,方才那倆小子眼珠子都快粘在咱們的蜂蠟罐子上了。"

張嬸子憂心忡忡地攪著石臼裏的花泥:"她們要是真學了去,在鎮上擺個攤..."

"讓她們學!"程南嘉從袖中掏出塊帕子擦了擦手,"咱們的甜瓜撞奶要用西域蜜瓜,金瓜酥得用嶺南金桔,她們上哪兒弄去?"

“更別說咱們那些小吃了,那肉夾饃的餅子那麽酥,現在隻有我們能做出了,烤肉烤魚的調料更是我親自研發的,她們就算賣烤肉,味道也沒有咱們的好吃。”

她指了指正在過濾的花露,"就這茉莉露,得用新鮮花苞蒸餾三次,她們舍得下這功夫?"

阿秀撲哧笑出聲,小臉上還沾著花粉:"我瞧那幾位夫人手上的戒指都掉色了,怕是連蜂蠟都買不起好的。"

"可不是嘛。"程南嘉捏了捏她的小臉,"就算她們真鼓搗出些劣等貨色,青林鎮上有幾個舍得花大錢買零嘴的?她們連自己家的日常開銷都負擔不起。"

春杏還是不放心:"萬一她們進京城..."

"進京?"程南嘉嗤笑一聲,"城門稅一日就要二十文,更別說市集上的攤位費、巡街衙役的茶水錢..."她掰著手指數道,"就她們那摳搜樣,怕是連西城門都不敢進!"

眾人被逗得笑作一團。

程南嘉拍拍手:"行了,把今日做好的口脂都收進庫房。李嬸子,你去把西廂房的藥材箱子都上鎖。"

正說著,院牆外突然傳來三姨母尖細的嗓音:"死丫頭!你給老娘等著!"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程南嘉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見阿秀正小心翼翼地把剛調好的胭脂膏裝盒。

陽光透過窗欞,照得小姑娘認真的側臉格外明亮。

"阿秀,這個給你。"程南嘉從腰間解下個荷包,倒出幾顆琉璃珠,"摻在香粉裏,抹在眼角會發光。"

小姑娘驚喜地接過,突然壓低聲音:"姑娘,我剛才看見...那個穿杏色衣裳的,往咱們晾曬的藥材那邊去了..."

程南嘉眼神一凜。她快步走到廊下,果然發現裝紫草根的簸箕被人動過,幾根最粗的根莖不見了。

"果然賊不走空。"她冷哼一聲,卻也不甚在意,"紫草根滿山都是,她們就是偷了也..."

話音未落,莊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程南嘉踮腳從牆頭望去,隻見二哥程硯書去而複返,馬背上還馱著個眼熟的包袱——正是方才杏衣婦人挎著的那個!

"南嘉。"程硯書在牆外勒住馬,將包袱拋進來,"看看少了什麽。"

包袱散開,露出幾根紫草根、一小包蜂蠟,還有...程南嘉瞳孔驟縮——那分明是她昨日剛畫的新配方草圖!

程硯書的聲音冷得像冰,"剛才的事情母親已經知道了。"

程南嘉捏著圖紙的手微微發抖。

牆外,二哥的馬鞭突然指向遠處:"放心,她們進不了京。"

順著鞭梢望去,官道盡頭,那幾個"親戚"正被一隊差役攔住盤查。

三姨母頭上的假金釵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