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裙子的愛情

第五章 七月

我最終輸給了愛情

我一個很要強的女孩子,也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在家人、親人、朋友、同學、同事麵前我都是個很了不起的女孩,我有一對很愛我的父母、一個很愛我的弟弟、還有個很愛我的妹妹,以及一個很愛我的領導,在家人麵前我很孝順,爸媽的要求什麽,我都會去聽,會做到,弟弟妹妹需要的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做到,領導安排我做的事我從來沒有延遲都會在他要求的時間內完成,在弟妹麵前我很聽話也是他們的榜樣,在朋友麵前我很幽默開朗,在同事麵前我很堅強,在領導麵前我很能幹很負責任,在感情上麵我很失敗,以前我擁有一份二年多很純真的愛情,我們都很相愛,因為我的一次犯錯最忠我們分手了。

那是一次同學聚會時所發生的事,那時我們都玩的很瘋,我喝了很多酒,等自己酒醒以後,我和慶什麽不該發生的也就那樣發生了,我很後悔,我哭了,我對天發誓我以後在也不碰酒,慶對我說他會對我負責任,他會愛我的請我相信他,當我在麵對我那二年純真愛情時,一切都變味了,我開始為自己犯錯而內疚,我向他提出了分手,他哭著求我不要離開他,我知道我也有不舍,但是我沒辦法去麵對他那麽愛我,我很自責,我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而受到懲罰,在我向他坦白的那一刻他哭的很傷心,不相信這是事實,不相信我會背叛他,他使命的對我說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考驗我對嗎?我久久沒有說話,最後隻說了一聲“對不起”,從那以後他變了,在後來我們分手了,慶對我負起了責任,他愛我,對我好,我開始又找到了初戀的感覺。

覺得很幸福,幸福隻有三分熱度,當我收到另一個女人發給我的留言時,我呆了,他告訴我他現在是慶的女朋友,而且他們在一起居住,在一起生活。那一刻我的心都冷了,我控製我自己不要去相信,這不真的,我在慶麵前裝著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也不知道,好景不長,他對我說了“對不起”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對他說沒事,我知道你隻是逢場作戲,沒關係了發生一夜情正常了,誰叫我又不在你身邊呢。他沒有在說話,在後來他見了我就躲,他和我說他沒有勇氣去麵對我對他的寬容和愛,他選擇放棄,因為他的一次次背叛我隻好放手,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我覺得我的人生在也沒有意義,我開始努力的工作,讓生活充實一點那樣才不會去想他,可是我做不到,一想他我就哭,哭了一個月,隻要我一閑下來我就會哭,就會想他,我的心痛,真的好痛,我在也不去相信愛情,在也不在相信男人。

日子過了一年多,因為爸爸出車禍我回家了,我遇到了雲他媽媽和我爸爸在同一家醫院,我們以前也算是同學吧,我和他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初中畢業以後我們沒有在見過,也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吧。他媽出院的時候他給我發信息了告訴我他媽出院了要回家了,我和我媽媽講我有個同學他媽媽也在這裏今天出院,媽媽說那你怎麽也不去看一下別人,出院了去看一下吧,我一開始不怎麽好意思。叫上我媽媽陪我一起去,雲後來也來看我爸爸了,他給我家人的感覺是很懂事很孝須很忠誠的那一種,給我的感覺也是那樣了,後來我們一直用電話聯係,直到我們相愛,他很關心我。

原本對愛情失去信心的我,看他對我的關心和體貼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我和他說過我以前的事,我和以前男朋友的所有一切,他對我說他不會介意,每個人都有過去,他也有叫我也不要去介意,也不要去提以前的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一起麵對未來,就這樣我開始去慢慢的接受他對我的愛,他對我說他六年前就愛上我了,但是他不敢對我表白,每次他和他媽媽出去逛街路過我家門口他都會去看看我是不是在家,我開始覺得我很幸福,有那麽多人愛我,雲也很愛我,我很自信,每次當同事和朋友和我開玩笑說你們沒在一起當心他背叛你,我也很有自信的回答他們說。

不會的他不會的,任何一個人會他都不會,我相信他,因為他愛我,我拒絕任何一個男人對我的愛和約會。可是好景不長,慢慢我開始覺得他在冷漠我,我總對自己說他是忙,當我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照相,我叫自己不要去亂想他們隻是朋友,時間一天天的過,我們聯係越來越少,他對我的冷漠越來越深,在我的追問下,他對我說一個在家,一個在外,我們的感情太不現實了,看到那短信時我哭了,哭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也沒睡覺,我對他說了一句祝福,祝福他過的比我好,祝福他以後找到更好的,他說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我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不相信那是他給我發的信息,

那一刻我忠於明白了愛情經不起時間的磨難,經不起寂寞的**,為什麽這段感情那麽脆弱,遇到那麽一點挫折就放棄了,以後我還會相信有真愛嗎?還要去相信愛情嗎。我輸了、最忠輸在愛情上。

沏壹杯香茶,放壹段音樂,讓疲憊的身心在靜靜的孤獨中好好的放個假,或捧壹冊書刊,或看壹處遠景,仰或什麽也不做,就靜靜地思索,讓思想在孤獨中飄得很遠... 真正的盲區不是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而是內心感覺不到的地方;慢慢地,我看清了自己,了解了自己;慢慢地,我懂得了真正的孤獨;慢慢地,我開始不怕孤獨,感受它,猶爲親切

感受孤獨,實質上就是在品味人生最本我的甜密,那是無雙的,妳的感受來源於妳的孤獨在妳的感受中蒸發,蒸發後,又在妳的心中升騰,所以感受孤獨就是感受自己. 享受孤獨,是壹種心境。我們在紅塵中,整天爲世間的得失忙忙碌碌,根本不會體驗到人生中還會有壹種東西叫孤獨。隻有在飽經風霜,親曆了苦痛,才能感受到孤獨是壹種難得的心境。真正擁有了孤獨的人,才擁有了自己。靈感在孤獨中産生,創造在孤獨中萌發,思想在孤獨中閃爍,有了孤獨,才有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獲。經過孤獨的磨練,體會孤獨,感受孤獨,不失爲壹種最佳的休閑方式。讓我們的身體可以在孤獨中得到修養;使身體有壹份適時的孤獨來調養;讓心靈可以在孤獨中尋找到壹份難得的甯靜。讓心情在孤獨中擁有壹份獨特的享受。這樣或許也不失爲壹種好的感覺。

孤獨的時間是珍貴的,孤獨的方式是各種各樣的,體會孤獨就需要因人而異。懂得領悟孤獨的人,就會體味到人生中獨特的景當你老的時候,可能也是會絲發如雪;當你在睡意中猛醒的時候,你可能會回憶起我們的愛戀來。那時你拿起我那時給你的書稿,細細的品味我們那許多年的情愛。在那濃濃的回憶中度過那剩下的歲月。

你是否記得你年輕時的意氣風發,你是否記得你年輕時的果敢睿智?那時多少人在愛慕你的美麗和青春,不管是假意還是虛偽。那時隻有一個人在那裏默默地為你祝福,大膽的在遙遠的北方向你伸出了愛的牽手。那愛來自那對你朝聖般的愛慕,與你有靈魂的對白。這是他還是在你年老的時候繼續恪守著那句我們的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你微笑著對著你的後人不斷的講訴著那我們的美好,我們的真愛,我們的堅強和我們的磨難。在你的衰老的皺紋中,包含著那愛的奔放。

你在那夕陽漸下的傍晚,慢慢的踱著略微蹣跚的腳步,在那青青的河畔,與我一起在微風中竊竊的說著那時的情話。

在滿月的夜晚,你和我一起在窗下回憶那時我們將那月光比作愛情的詩篇。你會問我哪那麽多的詞匯使我寫出那麽多的文章?

在飄雨的清晨,你會又問起我那時蓉城淋雨的窘態。我們會哈哈大笑,彼此在一起說起我們那許多的思念故事來。

這是雖我的臆想,但我覺得我們的老年會比這更加的美好。因為我們相愛,相知,相念。那是因為我們內心的愛使我們相擁到老,攜手暮年。

愛也許真的都是“也許”

他們相識的那天是一個細雨蒙蒙的夏日,湛藍的海水有了微微的浪花,海風搖曳著岸邊的青綠,一切都在靜默中發生。

他喜愛她的微笑,他喜歡她婀娜的泳姿;他更喜歡她美妙的聲音,似來自天庭的神樂,使他沉迷陶醉。

自他離開她之後,他又一次的來到那個海邊。陰霾在空中回**,沒有了蒙蒙細雨,沒有了海風的搖曳,更沒有了海水的蔚藍。瓢潑的大雨伴隨著狂風把灰色的海水一次次的推向海岸,他的心緒有如灰色的浪花一樣暗淡。

站在窗前,他手中握著那張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字條,放在心口上,久久得不放下。

那麽長時間裏他始終把那張字條帶在身上,好讓他感覺她的跟隨,她的存在,她的一切。

“我等你,在岸邊”就是這六個字,讓他們愛的轟轟烈烈,愛得那麽的深刻,愛得那麽癡迷。

因為他們的相愛,他開始懂得了愛,他知道世界上還是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的愛,如此的懂得。他開始相信真愛的存在,開始打開了愛的心扉。

這晚他沒有睡著,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在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傍晚的沙灘有了迷人的景象,對對的情侶伴著陶醉的海風在海邊漫步。他望著每對熱戀的男女,對在默默地為他們的未來祝福著。他在用心的去祝福,用心的去祈求造物主對這些人的恩賜:永遠的幸福。

他沒有忘記他夢境中的遺憾,他在這顆碩大的樹幹上刻上一行:祝福每一對有情人幸福永遠。

感受著習習的海風,望著那蔚藍的浪花,他不願離去。走到遠遠的海角,用他的胸懷擁抱著那藍藍的海水睡去了。

過了許多年,她在網上看到了這個故事,回頭讓她的丈夫看。丈夫看了淡淡地說:怎麽這樣啊,為什麽?她問丈夫:如果是你你會如何?丈夫傲慢的說:我要是他,找個更好的氣 氣那女人,天下的女人又不是她一個。說完了“嘭”的一聲關門而去。她愕然了。

也許以後她也來過這個海灘,也許她也曾有過回憶,也許,都是也許。但也許就是沒有對他的寄懷。

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不再幹涉對方的生活了?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學習獨立的堅強了?

對了,是那年夏天,一個被心酸染紅的午後,連說再見都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理性開始跟著搖搖欲墜,時間的味道似乎再也不懂得怎麽調配。腦海裏的思緒開始波濤洶湧,卻怎麽也不能溶解你的容顏。所有堆積在眉宇之間的酸楚,隻能在彎曲盤起的雙膝之間表露個明白。理性在我宣告投降之後,才敢放任哭泣的臉為所欲為。

愛情,不過是男人與女人生命之間一道道的通關密碼。雖然男人討厭女人嘮叨,女人討厭男人粗心,但是男人女人還是因為愛情有了交集。

曾經,我們也是這麽地交集著。雖然最終我們還是沒能去證明天長地久這個古老的傳說,是否存在。而被你擊碎的愛情散落一地,碎成一片片的故事,任我再怎麽努力的拚湊,也拚不回原來的愛情。

我愛妳,隻是一個心酸的承諾。“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每對愛人許下承諾時的心中所願;而讓人百感交集的是,曾經是好樣肆意奔放的情感,卻總是經不起歲月翻閱中的相處與磨練。“我愛妳”這句話啟程在遇見你的下一秒初,止步於離開你的上一秒初。

欲蓋彌彰的一則短訊,沒能善盡其責的說服我靠岸停泊,反而更亂了你荒腔走板的步伐,所以真相旋即大白,所以生命從此不同。

最後一次的耍賴,我們誰都不用負責,誰都怪不了誰;因為那再也不是以前我們所謂的海誓山盟,而隻是,一個心酸的承諾。

在人的一生中,身邊總是有很多人的陪伴,有親人、有愛人、有朋友。他們陪伴我們走過歲月的風風雨雨,坎坎坷坷。然而,在一些很特別的時期,我們的身邊沒有他們的陪伴。於是,歡笑與淚水、孤苦與寂寞時刻環繞著我們。

如今,於我,回首那走過的一段的無言的孤寂,也許是我人生中最為幸福的時刻。人們說,一個人的快樂,需要兩個人來分享。對於那個緊張而又忙碌的高三時期,快樂於我沒有人分享,孤寂於我也沒有人分享。惟有自己的左手與右手的共同舉杯。飲下那淚水、孤寂、失意和那歡聲笑語。我喜歡藍色,但人們說藍色是憂鬱的象征。這也許注定了我是一個很容易感傷的人吧!

當心情不好時,我總是喜歡獨自漫步於林寂徑幽的校園內。聽著那早已被時代淘汰了老掉牙的傷感歌曲。品著那一份屬於自己的憂傷。身邊有紅花低語,小草淺唱,桂樹飄香,夕陽美景,可我卻沒有一種用心去欣賞的心情。在孤寂中繼續沉默,在失意中繼續感傷。

我很喜歡獨自走在昏暗街燈下的那份寧靜。一種朦朧的淒美令我迷醉。在街燈下那被拉得很長很長的影子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它能折射出一種執著的追求,對理想的奮鬥不息。

每當深夜伴燈夜讀時,總希望外麵是下著微雨的。我喜歡在窗口聽那雨打芭蕉的感覺。聆聽那自然的天籟,品那特有的孤寂。做的很累時,我會興奮的來到院中數天上的星星。1、2、3......99、100......直到兩眼的上下眼皮打架為止。再跑到田埂上大聲的叫上幾聲。在這夜靜春山空的時刻,欣賞那月出驚山鳥的美景,聽那時鳴春澗中的悠揚歌聲。

我會在周末獨自一人去爬山。每次爬山時我都會聽那首《千錯萬錯》的歌。不知怎地,每當聽到它,心中總有一種衝動。登上山頂,一覽眾山小時,我總會哭得稀裏嘩啦。我不知為什麽。也許是緣於心底的那份感動,亦或是緣於內心對生活的一種信念。

如今,再回首,已是鬥轉星移,物是人非。在我人生特別困難的時期,我很欣慰在孤寂的陪伴中,堅強地走了過來。其中有許多挫折和失意,還有那不為人知的辛酸。 然而,我也變得更加堅強與自信。高三的經曆將是我人生中一筆寶貴的財富!

我相信人生中處處幸運,能讓生活充滿歡聲笑語,能讓生活美麗燦爛。但,我更相信,比他人多經曆了一次挫折或一份苦難,就能比他人多收獲一季的果實。在我們失意時,在孤寂中品嚐生活,透析自己,又何嚐不是一種幸福呢?也許有的隻是我們沒有那份勇氣去麵對和那一份心境罷了。在今後的人生中,我還會走過那無言的孤寂,但心中已然多了一份自信,一份坦然。

第一次悸動

早上的陽光和煦的射了進來,像一位明媚多姿的少女,讓人眼前一亮而暖意融融。我早早的來到教室,把一缸熱水悄悄的放進了鄰桌夏初蓮的桌兜內,暖春熱水,會讓初蓮更加溫暖而有力量。因為,我最近發現初蓮蒼白而沒有精神,連她那水嫩紅潤的唇也變得幹幹癟癟,有時,甚至裂開了小口,往外滲著血。準備好了一切,我不時的向外張望。自習課的鈴響了,初蓮沒有來;預備鈴響了,初蓮還沒有來;上課鈴響了,初蓮的身影又沒有出現。望著初蓮桌上的那一片燦爛的陽光,我的心是那麽的失落和冰冷,好像有人抽走了我身上的力量和溫度。我的天呀!初蓮你到底怎麽了?怎麽你最近老是隔三差五的不來上課?為什麽你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為什麽你變得消瘦而萎靡?看不到你那輕快的身影,看不到你那流轉的眼波,看不到你那淺淺的笑,我是那麽的坐立不安而心神不定。

午飯後,我沒有去寢室休息,一個人在空曠的操場上散步。春天的午後,和風徐徐,柔和的陽光曬在人的身上很舒服,吐著嫩芽的柳樹好像沉醉在的午後的春風裏,它們愜意舒展著腰枝,徜徉著,微笑著。我仰著頭,嫉妒地盯著它們,忿忿的說,總有一天我也會像你們一們瀟灑開心。可恨的夏初蓮,你下午會來嗎?你是不是口袋裏又裝了個饅頭夾鹹菜,邊吃邊喝口你同桌的熱水說,把你記的筆記拿來我看看。饅頭還沒有吃完,上課鈴就響了,你隻好把沒有咽下去的饅頭憋在口中,等老師板書時,你趁機吞下去,然後,悄悄的望望四周,見我盯著你,你的臉就唰的紅了。初蓮,你知道嗎?你那慌恐的眼波,你那紅紅的臉蛋多像這風情萬種的春光,光想著就讓人興奮不己。看看時間,快要響預備鈴了。我快速的回到宿舍,衝了一包泡麵,用書做成一個方形掩體,潛回到了教室。正當我要把飯盆放到初蓮的桌兜時,她的同桌王然然來了,王然然笑嘻嘻的,像是明白了一切似的看了我一眼,但我還是堅決的放了進去,我還了她一個白眼,心想,明白了又怎樣?一會兒,她遞來一個紙條,寫著:我全當沒看見,不過,你得加油呀!

預備鈴響的時候,初蓮終於來了,她的臉紅通通的,臉邊上還有一層密密的汗,聚多了順著耳跟流下來了。頭發亂亂的,像是被風吹倒的草一樣一個方向順著。她一邊喘著氣一邊把她肩上那個凸囔囔包要放進桌兜,王然然阻止了說,你看,小心別弄翻了。初蓮吐了吐舌頭說,謝謝呀!她端起飯盒渴了口湯說,好香呀!多虧你了還記得我沒吃飯,不然我可餓壞了,我可不客氣了。初蓮狼吞虎咽的用了幾分鍾就把一袋泡麵吃光了。吃完東西的初蓮精神飽滿起來,她的兩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翩翩起舞的蝴蝶;水嫩而紅撲撲的臉蛋像汁滿欲滴的水蜜桃;她的嘴就那麽的稍稍的向上彎了一下,就這麽一個淺淺的笑,整個人就靈動俏麗起來,像一隻淩空飛翔的燕子,又像一朵晨霧中出水的芙蓉。我不動生色的觀察她的一切,既欣喜又心痛,初蓮她最近怎麽了,一副奔波勞累的樣子?我真的想知道她的一切,看來我隻能問她的同桌王然然了。

從王然然口中我知道了,初蓮的父親生病了,她不光過幾天為父親拿藥,還要每天照顧病重的父親,有時,還要為母親幹些農活。但初蓮的父親得的什麽病,王然然說初蓮沒有告訴她。我知道初蓮個性很強,自尊心也比較重,就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會把無奈和害怕說出來。我也知道我幫不上什麽忙,更不敢向她表白我的心思,我隻能默默的看著她,默默關心她。看著她的痛,她的無奈,她的疲憊和焦慮。

天氣越來越熱,坐著就會揮汗如雨。初蓮最近瘦的讓人心疼,因為她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經常是上午上後兩節,下午上前兩節。我知道夏收了,初蓮肯定是忙家裏的農活。我常常想初蓮在地裏勞作的樣子:烈日下,瘦小的初蓮揮著鐮刀,割向那厚重的麥子,一鐮刀下去,麥子上的塵土就把她包圍了,但她還是那麽認真而又堅韌。汗水爬滿她那通紅的臉,侵蝕她那稚嫩的雙肩,她直起腰來,擦了一把汗又投入到勞作中。

秋風款款而來,她送走了夏的炎熱和燥動,迎來了秋的喜悅和豐收。而我的初蓮越來越憂鬱,越來越惆悵,就像風中搖曳的樹葉,孤立無援而又萬般無奈,我再也看不到她的五彩繽紛和鬱鬱蔥蔥。我隻看到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是多麽的空洞,多麽的迷茫,我覺得我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擔心。看著她的樣子,我每天都提心吊擔,真怕她哪一天病倒了。

一連三天,初蓮都沒有來上課。還好,第四天她來了。初蓮看見我隻點了一下頭,就把自己埋在書海中。我捕捉她的眼神,發現她的眸子裏全是深深的悲痛和傷心。這痛和傷,讓她顯得分外的肅殺和冷漠,隻要從她跟前走過,一縷縷冷氣就撲麵而來。我仔細的觀察她,她把頭埋得低低的,拿書的手輕輕的顫動著,突然一滴淚砸到了書中,她也不去拭,任憑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到書中。我的心突然間也收得緊緊的,好像不能跳動。看到王然然給她遞過的紙巾,我鬆了一口氣,痛這時漫卷全身。我就是這麽的懦弱,連自己喜歡的女孩我都不敢幫一下。我自責,更痛恨自己。上課鈴響了,政治老師劉潤華走進來,我沒有想到老師會讓初蓮回答問題。初蓮望著老師,低聲說,我回答不上來。老師麵無表情的說,那你給我站著。一向成績優異的初蓮,這次不光心深深的傷了,自尊肯定也**然無存。雖然她還是那麽傲然的站著,可我看見她的淚在眼眶裏打轉轉。她的手緊緊的抓著桌邊,但身子卻微微的顫著。沒過多久,初蓮突然晃動起來,在她跌地的一瞬間,她倒在了我的懷裏,我看見她的睫毛濕濕的,兩行清淚掛在了她消瘦的臉上。劉老師慌了說,這是怎麽了,怎麽了!快,快,送到醫務室。我快速的衝向目的地,恨不得此時長上翅膀。醫生查完後說,沒什麽大問題,主要是疲勞過度和營養不良造成的。這時,班主任、班長、王然然他們也趕了過來,王然然心有餘悸的說,初蓮你怎麽了呀!可嚇死人了!班主任說,初蓮的父親去逝了,大家好好勸勸她吧!又說,初蓮呀!你的成績不錯,前途光明。初蓮難過地說,什麽都沒了,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爸爸沒了,前途也葬送了。那麽自製的初蓮,此時什麽也顧不得,趴在**哭了起來。我是那麽的吃驚,這結果太讓人心痛了。初蓮在這麽長的時間內飽受精神和體力上的雙重壓力,她能站著不倒,是多麽的堅韌和頑強。她現在的樣子,肯定是徹底的失望了,肯定是沒有了前進的動力,也看不到未來的光明了。不然以她的性格,她是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果然,我的預感應驗了。初蓮雖然天天到校,可是我再也看不到她臉上的笑容,操場上再也沒有了她靈動的身姿。初蓮每天都把自己埋在書海中,可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好。漸漸的我才發現,她雖然常常拿著書,可多半時間都在發呆,有時,淚就不經意的流了下來。初蓮如此的萎靡不振,就像風雨過後池中快要淹沒的那一朵蓮,她停止了生長,停止了掙紮,隨時都有可能隨波逐流。我不能讓她失去自己,不然她會失去我們共同的未來。快要二次會考了,她能不能通過呀!我應把自己的心思告訴她,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也許我會成為她的希望和動力呢!下了決心,我給初蓮寫了一封信:

初蓮:

我可以這樣親切的叫你嗎?你現在的樣子好讓人心痛,你要把自己折磨成什麽樣呀!以前的初蓮美麗而堅強,認真而負責,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是一朵人見人愛的芙蓉花。我也深深的喜歡上了這朵蓮。我是那麽的關心你,傾心於你,你的一舉一動,你的一笑一顰都牽動著我的生活。我不止一次描繪著我們的未來:大學的綠蔭道上留下我們的足跡,公園湖畔留下我們相依的身影。你的一切都關乎著我,我不允許你放棄自己,初蓮!你正是怒放的時候。初蓮,我喜歡你,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也不管將來你變成什麽,我的執著不初蓮雖然沒有給我回信,但卻有了變化,這二次小考,她的成績又上來了。她的話仍然不多,可臉上卻有了血色,粉粉的,真正一朵出水的芙蓉,鮮亮,清靜,惹人憐愛。我經常找一些勵誌的書給她,時不時的送她一些小禮物,並把我從家帶來的好吃的給她補身體。這一切她統統收下了,且還有了回應,雖然隻是簡單的兩了字:謝謝,可對我來說,是多麽興奮的事呀!初蓮再也不冷漠了,再也不拒人千裏了,她好像是默許了我倆的關係了。看著她,我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七月

流年七月,我能想象自己如容暢唱的那樣,從容不迫,不時懷念。

那一年,我沒有化很濃的裝,你說喜歡我素麵朝天。第一次你急切地牽起我的手,我能感覺到你的緊張,絕不是老練的摸樣。你也沒有說我漂亮,其實你隻是說我很普通,但你還是喜歡上了很普通的我,不是嗎?你更沒有吻我的臉,因為每次你要求我看著你的眼,我總能從你眼裏眉間讀出笑意,之後我便笑著轉移目光,而你每次都為這個很生氣。

流年七月,我盡量不去想七月的無奈。

容暢在懷念,我也在一樣懷念。我懷念我們的星星,我們的月亮,我們的山,我們的水,更懷念我們的彩虹。我們因為爬山而走到了一起,但是你很難想象每次都精疲力盡的我有多麽地恨爬山。盡管每次爬山都能得到征服高山的喜悅,還有我們單獨相處的安靜。

仍然記得那一次,我們決定穿越深山登上與天相接的原始草原帶,但我在中途放棄。你以為我是開玩笑,還打趣地說:“來吧,我背你,你想讓我背你就直說嘛......”當你軟硬兼施我還是無動於衷時,你生氣了,說是要自己繼續上路,要我自己愛怎麽著就怎麽著。我就坐在原地發呆,我那麽肯定你是逗我玩的,你想必是躲在哪個樹叢裏盯著我看呢。

不過上天跟我開了個玩笑,那突如其來的大風吹得大樹搖擺不定,風刮過山穀響起的“嘩嘩”聲更讓我不寒而栗......一場暴雨就要來了。這時我才意識到你不在身後。我怕,但我還是呆坐在那裏,任憑心裏七上八下。就這樣,大雨來了,越來越大。大滴的雨點打在我身,冰冷冰冷的,或許就這樣讓自己清醒清醒吧,我那時候是這麽想的。不過,當我聽到你的聲音,我的心竟一下子沉了。你在那邊喊我,讓我去避雨,急促而緊張的聲音,我從來沒聽過,但我還是呆坐在那裏癡癡地看著你。結果你竟從那光滑的小道一路衝下來,很久之後你才告訴我你體育考試的100米測試都沒感覺那麽快。最後,我還是讓步了,雨停了之後我們繼續上路。其實你並不知道我不肯繼續登上去的真正原因是我在女生的特殊時期吧。

不過雨後的彩虹真的很好看。就快要到最高峰了,你拉著我,說是要趕在全道彩虹出現之前到達頂峰。那一刻我莫名其妙地感動,為了那道彩虹,也為了我自己。看著彩虹我覺得什麽都值得了,汗流浹背,精疲力盡,大雨淋漓,落魄不堪......什麽的什麽都無關緊要,因為我享受那個過程。

就這樣我在自己心中珍藏了一道彩虹。

……

七月,七月真的很長,卻也很無奈吧。

張小嫻說:所有的初戀都是醜小鴨,我們會懷念當時的脆弱和寒磣,後來的愛情是羽化了的天鵝。

是啊,或許我們之後都不應該重逢。我總以為重逢會是一個新的故事,以為回憶自有它自身的力量。而當時間和距離淡化一切,我才忽然發覺那隻是人在他鄉時對一些舊事的懷念,而不是愛情。

後來是你告訴我,每次的見麵冷漠的我都讓你心寒,但在道別的下一刻又牽起你的手。你說為什麽要這樣,讓已經墜入穀底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給予希望,之後又是失望,你問我分得清楚什麽是愛情嗎。我隻能不停地說抱歉,你最後說我是明知道你想要的不是抱歉,說一句對不起就讓你痛苦萬分。那時,我才發覺是時候該學會長大了。

我們熟悉卻開始陌生了,故事的後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不知道該如何結束。或許就該讓沉默結束這一切吧……一直都是我消失在你的視線,這次我想讓你先轉身離開,永遠不要回頭,就讓我在後麵讓這一切結束吧。

我想,不管我已經得多麽大,我的心中已經有過一隻醜小鴨,它是我還未蛻變的一部分。因為有它,我才領悟自己的確已經長大了,這隻醜小鴨,我想要好好地藏起來。一直到最後的最後,我對你還是用要求的方式而不是請求。或許是我自己覺得太愧疚而隻能用命令的方式吧。

轉念之間才發現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大雨,而我的心情卻像那年那道雨後的全彩虹,絢爛的顏色在指尖跳躍。

丹尼斯

這是個過去的故事了。

對喬雨微而言,這個故事已經足夠她回憶半生了。

喬雨微的感情之路走得不算艱辛。或者說,一切都沒有開始過。喬雨微25歲了,還沒有愛情。有時她是傷感的。

很少有人知道她感情的經曆。她也很少說出來。

雨微還記得他,他那雙憂鬱或者專注的眼睛。

他們認識是在兩年前,那時她還是個學生。同學們都說他長著一雙和丹尼斯·吳一模一樣的眼睛,可是她不認識丹尼斯·吳。

第一次見他的情形,雨微仍舊記得。他站在護士站前仔細核對病人病曆。一個側麵,戴著手術帽和口罩。大約由於他的知名度,或者是雨微的直覺,她想差不多就是他了,像她們嘰嘰喳喳描述的樣子——一米七八的個頭,身材勻稱筆直,偏瘦,手指修長,濃眉,可她看不見他的眼睛。

凡跟他上過實習課的女生都議論他,每個人都帶回來許許多多有關他的趣聞——他說了什麽,他問了什麽,他請她們吃了什麽,還有他的許多的女朋友……

“看來他很不低調。”雨微想。她並不喜歡這麽招人耳目的人。

雨微很快也輪轉到手術科。和同學們一樣,既興奮又緊張。經過為期一周的培訓,她終於可以進手術間跟手術了。

第一台手術安排她跟一位女老師。來之前宿舍的姐妹們已經給她作過前期培訓——哪個老師好,哪個老師凶,哪個老師業務一流,哪個老師要提問,哪個老師會請吃飯……

這個老師不會使勁提問,做完手術也不會請吃飯。——雨微判斷。問題是那位資深的巡回護士老師,她上輪剛把雨微的同學惡罵一通,同學回來時眼睛哭得紅腫。這回輪到自己,雨微不知道明天等著她的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第二天早晨,雨微早早來到手術間,按照培訓內容,仔細擦了平車、手術床、無影燈、麻醉桌,還有窗台,提前取好各種備用**,鋪好手術單。雨微立在手術間中央,戰戰兢兢得努力想:“還有什麽要幹?”

“喬雨微?”有人在喊她。

“陳偉峻?”雨微在心裏也發出疑問。

陳偉峻並不像雨微想象的那樣,擁有什麽樣讓人著迷的眼神,他不過是大雨微兩三歲的年輕人,卻確確實實擺著一副神氣的老師的架子,這個雨微也不喜歡。

兩個人在手術間裏對峙一樣站立了幾秒鍾。

“噢!我是,陳老師。”

“手術安排有些調整,昨天來不及通知你們。今天上手術要記得:要有眼色,多幹活,少說話!好了,我們看看還有什麽沒有做?噢!紗布。快去拿吧!”陳偉峻往喬雨微肩上輕輕一拍,雨微立刻覺得,今天的情形是嚴肅的。

資深的巡回老師給了喬雨微一個十分冷漠的表情。女人對女孩兒的那種冷漠讓喬雨微的心開始顫抖。

“床底座擦了嗎?”老師懶洋洋的提醒。

喬雨微立刻拿起抹布蹲下身子細心抹起床底座。

剛剛站起身,老師又冷冷地提醒:“門把呢?”

喬雨微換了塊抹布立刻轉向門。

陳偉峻注視著喬雨微,沒有作聲。喬雨微擦完門把轉身看著巡回老師,腦子裏迅速緊張地轉動:“還有什麽?還有什麽?”

“喬雨微!紗布!”陳偉峻示意她過去。喬雨微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奔過去,從口袋裏拿出取來的紗布!

“怎麽拿了兩種?”陳偉峻悄悄問。喬雨微緊張地盯住他,沒有作聲,她根本不知道老師要的是哪一種,就都揣回來了。

陳偉峻把一卷紗布迅速塞進自己的口袋,示意雨微把剩下的一卷交過去。

上了手術台,巡回老師的大部分工作就已經結束了。喬雨微更加緊張地觀察手術,慌亂地抖著手指穿針和整理器械。

陳偉峻嗬嗬笑了,“別緊張,有我呢!”

喬雨微看看他,心裏踏實了些。她隻能看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平靜和溫和,雙眼

很快,喬雨微也適應了這樣的現實:手術室並不像傳說中那樣肅靜和沉重,的確,它也不過是一個精細些的工作場合,對於長久在此工作的人來講,哪能一聲不吭地站幾個小時或者更長?!有些環節也不是人人在動手,大家更多的時候是各司其職,間或互相協作。

陳偉峻時不時抓些時間來教雨微一些業務。雨微也得以在這樣的環境裏抬頭緊張地凝視那雙確實有些不同的深邃的眼睛。原來人們隔著口罩可以隱藏這麽多表情!雨微確定他們都看不出來她的臉頰已經泛紅。

快下手術的時候,巡回老師問誰要訂餐。陳偉峻畢恭畢敬地請她幫著帶份飯,“給同學也帶一份,一樣的菜。”

下班的時候,喬雨微趁著陳老師不注意溜進洗手間,在這裏上洗手間真的不是很方便,穿上手術衣就不能亂跑了,和男老師搭檔,就更不好說這些了。

“喬雨微——”喬雨微聽見有人在走廊裏喊她,慌慌忙忙跑出來。陳偉峻翹著嘴角,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齒停在走廊裏嗬嗬得笑,喬雨微慢慢走過去,站在陳偉峻麵前臉羞得通紅。

“哈哈!快去洗手!”陳偉峻拿著一個生綠生綠的蘋果,塞進雨微的口袋,轉身走了。

她們也有人說過,這是他習慣的動作。

但看著他的背影,雨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覺得心裏頓時滿滿的。他一點也不帥!那兩條瘦瘦的腿還在過寬的褲子裏抖啊抖啊的。

這晚她怎麽也記不起陳偉峻的臉,隻記得他那雙眼睛,可以直視而不必回避——這是手術室裏的秘密,或者是直白。

喬雨微很快就融進了女生們對陳偉峻嘰嘰喳喳的議論,不過她很少發言。不論怎樣,議論別人總還是不太像她的風格。但她會仔細聽。

雨微喜歡上口罩;喜歡上推平車;喜歡上每天望那塊排班的通告牌,看看他和她的距離有多遠……手術室裏的生活變得趣味橫生。

有時她會在他推平車的時候靜靜幫他一把,有時會在運器械的時候隔著口罩向他努力微笑。

“喬雨微。”

“嗯?”

“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陳偉峻第二次帶她上手術的時候問她。“因為你出生的時候下小雨麽?”

雨微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嗬嗬。猜的啊!今天要考考你的基本功!第一個問題……”

雨微知道陳偉峻的習慣,他每次都有很多問題要問實習生。同學早警告過她,昨晚她使勁看了專業書,可是他問的大多數問題她還是答不上來,他連高中物理都問了。

“昨晚有人替你打聽試題,是你派來的?”陳偉峻一臉狡黠的笑容,等著雨微的回答。喬雨微滿臉通紅,迅速冒出來的汗珠把口罩和鼻子黏在了一起。

“不是我讓去的。”她心裏想。雨微太沮喪了。

“好了,不問了。看你委屈的。”陳偉峻轉身拿出一盒牛奶,推出吸管尖端小心翼翼插進細孔裏,然後一點一點褪掉塑料外套,“沒有汙染噢!無菌操作。”他笑著遞給雨微,然後看著她,讓她喝掉。這是他的“招牌動作”——她們有人講過的。

“喝完帶你去拿電刀。”

喬雨微摘下口罩小心地吸幹牛奶,覺得自己突然回到若幹年前變成乖乖聽話的小學生。

扔好牛奶盒子,喬雨微跟著陳偉峻去取電刀。她像個小學生一樣埋頭跟在陳偉峻的後麵,看著他那兩條抖呀抖呀的細腿。

“你來取吧!”陳偉峻讓到一邊。雨微站到熏箱前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布,握好持物鉗,“手法沒錯的!”她悄悄想,瞧準電刀的位置,然後打開熏箱。

喬雨微突然關上熏箱,轉身站到牆角。

陳偉峻哈哈大笑,喬雨微眼淚嘩嘩直流,伸手摸口袋裏的紙巾。

“來,我幫你擦。快轉過來!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陳偉峻還笑個不停,“持物鉗是沒拿錯,也注意無菌操作了,可你也不想想熏箱裏有什麽東西,過氧乙酸可以揮發的啊!還把臉湊準了去取!嗬嗬。”

喬雨微沮喪極了,她想:自己真是個笨蛋!

陳偉峻取好電刀,叫上喬雨微走了。當然,喬雨微跟在後麵。

陳偉峻在這個科室業務是一流的。——至少同學們都這麽說。他上的也都是難度和強度大的手術。這台手術是國院長的——全院一流的專家,有潔癖,洗完手穿上便衣後絕不碰醫院裏的任何東西,不準實習生穿著白大褂靠近他值班室裏的床……同時,也是一流的挑剔,手術台上十分嚴厲,會罵人的。

不知道什麽原因,喬雨微能上了這台手術。

“院長的手術一般不安排實習生,今天你很幸運。但一定不能出錯!”陳偉峻實際上是在警告她,不過用了輕鬆點的方式。喬雨微又開始緊張,腦子和脊柱繃緊成一根弦和一張弓。

“你那邊的單子碰到輸液架了!立刻換掉!”國院長幾乎是在嗬斥。喬雨微意識到:陳偉峻遇上麻煩了!

“沒有啊!我在這看著呢!小陳沒有!”巡回老師柔聲解釋。陳偉峻簡短的解釋也沒有起到作用。

國院長的聲音和他繃直的身板一樣,在醫院裏代表著權威,他的聲音在正常情況下也要比別的人凜冽,他的停頓比嗬斥更加讓人不安。

“小陳,別說了!換!”巡回老師大約知道和院長爭執將損失慘重,示意陳偉峻讓步,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抵抗意味。

喬雨微實際上什麽也沒看見,院長當然是對病人和自己的良心以及潔癖負責,陳偉峻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犯錯誤,但他實在不像那樣粗心的人。同時她也明白:在這樣的情形下,適應或者說改變自己比抵抗好用。

陳偉峻一聲不啃,換掉了單子,所有人都很快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手術當中——這就是這個特殊的戰場,誰也不得不服從無菌原則,因為這就是生命。喬雨微很替她的陳老師委屈,卻也覺得妥協是最智慧和坦**的。

下班的時候,陳偉峻又在走廊裏喊喬雨微,喬雨微其實就在不遠,她左右看看有沒有人注意,一邊羞答答地乖乖地走過去。

“給你個小甜點。”陳偉峻撐開雨微的口袋,把小蛋糕塞進去!“明天見!”他揮揮手,似乎完全不記得早晨手術間裏發生的事。

喬雨微含含糊糊地說了聲謝謝,臉紅紅的。

下班喬雨微直奔超市,她一心想要選一樣禮品,適合裝進口袋裏的那種。

喬雨微和她的好同學們都喜歡在不上班的時候瞎晃悠。有家的人都忙忙地回家去了,剩下的隻有學生和醫院裏的單身職工。其實這兩種人相似的地方極多,一點點心情上的不同,一點社會經驗的差異,再有,就是經濟狀況了——獨立或者不獨立。

雨微和她的同學們分散在不同的科室,每天下班三三兩兩合夥晃悠就像吃飯一樣必不可少,可以緩解疲憊和鬱悶的心情。她們友愛地分享著幹活和處事的經驗,對每天的開心、委屈和鬱悶喋喋不休。

陳偉峻也常在這個時候晃悠,和幾個要好的哥們兒,或者一個人用修長的手指撥著吉他,或者,和不同的小女生。誰也不知道陳偉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但這對於雨微並不重要,她相信他就隻像他看見的一樣樂觀和真誠。

冬天的時候,雨微也偶爾一個人走走。

碰到陳偉峻是件讓她十分開心的事,盡管她什麽也不會多說。

“你說如果雪下這麽厚,”陳偉峻在雪地裏停下來,用手在膝蓋上橫著比劃著,“那多好?!咱們可以去踏雪……”他一臉的笑容,眼睛望著雨微的眼睛微微閃動,那微笑並不複雜,像是自信可以被洞穿和考驗,或者根本就隻與那字麵的一點意思揉不可分。但雨微躲閃的目光和敏銳的耳朵在敏感地接受他歡迎的範圍——“咱們”。他的目光那麽單純,雨微喜歡這雙眼睛,它們鼓勵她也用不躲閃、平靜的目光去接觸它們。喬雨微笑了:不管那麽多,很開心,僅此而已。

周末的時候陳偉峻請雨微吃飯,隻她一個人。雨微悄悄開心,卻不願意別的人看見和知道。這是她的秘密。——她總是希望:一樣屬於她的美好能真正、完全地屬於自己,別人的她不會要。

一餐簡單的晚飯。

然後喬雨微回請,然後陳偉峻再回請……

陳偉峻就像一個天生的寵兒,被這世界上眾多的人所喜愛。他樂觀、細心、忍耐,他堅信,並且也的確是很多年輕人的焦點和中心。

雨微終於和所有其他很多女同學一樣,在與他短短的相處之後,喜歡上了他和他的眼睛。

雨微不知道於他而言,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點點的特別。

她是沉默的,敏感的,容易傷害的。她的喜歡或者愛是深深的,不言不語的。

出了手術科,雨微繼續忙碌在醫院的其他角落。下班能見陳偉峻一麵,對她,尤其難得。

她希望見到他,但絕不會刻意等待,她相信:隻要她真誠地期望著,就會有天意一樣美好和自然的遇見。她每天耐心地從回寢室的路上走過,那條路,她每天走很多遍也不會厭倦。

她有時甚至相信她於他是特別的,因為沒有人這樣沉默地等待,這樣完好地保護著自己關於他的心事;她看他的目光是清澈的,是滿懷著無人知曉的心事的。

而陳偉峻的目光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清澈和溫和,平靜和甘甜,充滿了憐惜,讓雨微感動地想要落淚。

“可這太過完美了。”雨微覺得。

雨微知道自己是不完美的,甚至是平庸的,也知道陳偉峻是不完美的,甚至是不真實和有一點點遊戲人生的。這瞬間裏的清澈太脆弱了,脆弱地經不起再多的認識。

喬雨微對自己喊停了。她覺得這種美好再近一點就俗了,破了。

轉眼,到了畢業的季節。

喬雨微在另一個城市曲曲折折地找到了工作。盡管為此她必須離開,必須放棄許多,包括再凝視這雙眼睛,但她知道,這是必須的,即使她不離開,這段悄悄屬於她的故事也不會再這樣美好地繼續。

愛情也好,喜歡的感覺也好,都是瑣碎的,都逃不過時間的嘲諷。她甚至慶幸:上帝就讓她這樣體麵地離開,這樣,陳偉峻有天回憶起她來的時候,至少還比較簡單,或者還有一點想象的空間,甚至會有那麽一點遺憾。

雨微現在很少再想起這個老師或者朋友,她終於在他的生活裏近乎消失。她沒有他的消息,她也並不打聽。她想一個人一生中總會遇到這樣的人用來懷念,隻是懷念。就像現在,她幾乎隻記得他的眼睛,甚至連眼睛也記不清楚了。但每次真的想起來時,還是覺得那些時光是滿滿的,又清澈見底的。

現在她知道了丹尼斯·吳。

可她再也想不起來:他們的眼睛,真的像她們說的,一模一樣嗎

疲憊的雙眼

自從第一次和那位眉若柳絲、麵如桃花的女孩進行發自肺腑的暢談之後,他一直生活在幸福的雲霧裏,仿佛在茫茫的黑夜裏找到了閃亮的星光。他感覺自己生活的那片天空不再有陰霾,不再有沉鬱。於是,他下定決心要趁著這美好的星光走過道道坎坷、走過種種困惑,要讓自己的生活充滿陽光、雨露還有朝氣。

一次上網的時候,他在女孩的QQ空間裏留了言:

望上望水望盡天涯路

等她等你等白少年頭

橫批:堅持到底

不愧是年輕氣盛的青年啊!這是他的初戀,看來他還是非常看重這份緣分的。

他想象自己與女孩相約在一棵參天大樹下,擁抱在菁菁校園中。想著想著,自信的笑容重新綻放在他那憔悴的臉上,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片朗朗的晴空。

他是一個多情善感的人。自打看了歌德筆下的《少年維特之煩惱》,回憶維特那段欲愛不能、欲罷不忍的愛戀的時候,他的內心又再次燃起彷徨的火焰。於是,他開始猶豫,開始迷茫:如果我們的感情也隻是曇花一現,那麽我該如何麵對?

果真有一天,他那燦爛的笑容從他的臉上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天,隨著夜幕的降臨,桂花園廣場的路燈像平常一樣發出白色的光芒,照亮個個陌生的麵孔。他安靜地站在那裏,略顯呆滯的目光注視著過往的人群和車輛。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他所心愛的女孩早已名花有主了。這是女孩親自告訴他的,先前的那次暢談隻不過是見他很鬱悶的神態而給他的一點安慰罷了。有誰知道,就在女孩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時候,他早已全心地投入到這份感情上了。

麵對突如其來的打擊,尚未經過初戀的他眼前一片迷茫,像一個失落的小孩。

他在桂花園呆了很久。在燈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細長而孤單。他看著自己的影子,心生淒涼:也許這就是“顧影自憐”吧。

“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這是他特別喜愛的詩句。他本不善飲酒,也討厭那些嗜酒成癮的人,但這次他毫無心理防備,待到事情發生後,他不知所措、束手無策。隻是這茫茫的黑夜接納了他的潸然淚下……

回到宿舍,已是人去樓空、滿目蒼涼。他們都跑哪去了?他很生氣,把先前準備送給女孩的禮物砸在了地上,零零亂亂灑了一地。

難道就這樣放棄嗎?其實他內心萬分不舍。可是,一次次與她碰麵的時候,她總是帶著逃避的眼神與他擦肩而過,好象彼此並不相識。就這樣,他一次次地心灰意冷、失魂落魄。特別是當看到她與她的男友一起去參加一位朋友的生日宴會時,他更如行屍走肉一般,痛徹心扉的感覺如潮水般湧動。

每當看到幸福戀人熱情相擁、笑逐言開的時候,又有誰能分擔他沉重的心情?

第二天早上,燦爛的陽光依舊像往常一樣灑滿整個校園的每一個角落。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眼角有種幹枯的感覺:他又流淚了。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為什麽你變得這麽脆弱?為什麽?

洗漱完畢,他準備去食堂吃早餐。

然而就在去食堂的路上,他看到一對戀人手牽著手快樂地走向食堂。他看在眼裏,痛在心中。“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現在的他就是一葉沉舟、一棵病樹。然而就在他沉沒的時候,眼前依然是過盡千帆;就在他生病的時候,萬木依然是生機煥發。

想到這些,他痛苦萬分。可是,怎樣才與千帆同行、與萬木同春呢?於是,他回憶起了一句名言:你笑,這個世界跟著你笑;你哭,你將一個人哭。

漫長的時間在無情地割痛他脆弱的內心,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

他回到宿舍,一頭紮進被窩,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忘掉一切。可他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了她可愛的笑容和清脆的嗓音。就這樣,他翻來覆去,直到深夜四點他終於困倦得無法承受了,疲憊的雙眼不再執著…

四個經典人生故事

1.誤會:

早年在美國阿拉斯加地方,有一對年輕人結婚,婚後生育,他的太太因難產而死,遺下一孩子。他忙生活,又忙於看家,因沒有人幫忙看孩子,就訓練一隻狗,那狗聰明聽話,能照顧小孩,咬著奶瓶喂奶給孩子喝,撫養孩子。

有一天,主人出門去了,叫它照顧孩子。

他到了別的鄉村,因遇大雪,當日不能回來。第二天才趕回家,狗立即聞聲出來迎接主人。他把房門開一看,到處是血,抬頭一望,**也是血,孩子不見了,狗在身邊,滿口也是血,主人發現這種情形,以為狗性發作,把孩子吃掉了,大怒之下,拿起刀來向著狗頭一劈,把狗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