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起跳舞
那種感覺，比看到董秋雲刁難林若棠時還要煩躁。
舞池裏的林若棠聽到“棠棠媽媽”的叫聲，立刻停下舞步，低頭就看見陸明寶撲了過來。
抱著她的腿仰起小臉。
“棠棠媽媽，我好想你！你怎麽在這裏跳舞呀？”
黑虎也湊過來，用大腦袋蹭著林若棠的手，尾巴搖得更歡了。
【主人，黑虎好想你！你今天身上好香！】
林若棠彎腰摸了摸陸明寶的頭，又揉了揉黑虎的耳朵，笑著說。
“明寶怎麽來了？是不是跟你爸爸一起？”
趙文斌也適時鬆開手，笑著對陸明寶點頭。
“明寶真乖。”
他看向門口的陸凱之，立刻站直身體敬了個軍禮。
“陸軍長！”
周圍的人也紛紛看過來，不少官兵都跟著敬禮，原本喧鬧的禮堂瞬間安靜了不少。
陸凱之收回落在林若棠和趙文斌之間的目光，緩步走過來。
先對趙文斌頷首示意，然後看向陸明寶。
“明寶，不許胡鬧。”
“我沒有胡鬧呀，”
陸明寶拉著林若棠的手，仰著小臉看向陸凱之。
“爸爸，你看棠棠媽媽在這裏，我們一起跟棠棠媽媽跳舞好不好？”
陸凱之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林若棠的手指纖細，被陸明寶小小的手緊緊攥著，畫麵格外溫馨。
他喉結動了動，壓下心裏的酸澀，語氣卻依舊平淡。
“舞會才剛開始，讓棠棠先忙。”
林若棠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微妙，連忙鬆開陸明寶的手，對陸凱之說。
“陸軍長，你們也來參加舞會啊？明寶看起來很開心。”
“後勤部組織的，帶他來看看。”
陸凱之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趙文斌，又落回林若棠臉上。
“你和趙同誌聊得很投機？”
“是啊，”
林若棠沒察覺他語氣裏的異樣，笑著解釋。
“文斌說有朋友想批量進我的山貨，正跟我聊這事呢。之前生意遇到麻煩，也多虧了他和他表姐幫忙，剛才就陪他跳支舞謝謝他。”
趙文斌連忙擺手。
“都是小事，棠棠太客氣了。陸軍長，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他看出陸凱之的氣場不太對，識趣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向了角落的人群。
舞池裏的人見這邊是陸軍長，也都紛紛散開。
或是去了其他角落跳舞，或是遠遠地看著這邊。
錄音機裏的舞曲還在繼續，輕快的旋律卻顯得有些尷尬。
陸明寶拉了拉林若棠的衣角，又拽了拽陸凱之的褲子。
“爸爸，棠棠媽媽，你們也跳舞嘛！我和黑虎在旁邊看著！”
【汪！對呀對呀！主人和陸長官跳舞！】
黑虎也附和著，用腦袋頂了頂陸凱之的腿。
【陸長官，你快邀請棠棠主人！剛才你看她的眼神都快冒火啦！】
陸凱之沒理會黑虎的獸語，卻被兒子纏得沒辦法。
再加上看著林若棠站在燈光下，碎花襯衫襯得她皮膚白皙，心裏那點想靠近的念頭壓過了顧慮。
他伸出手，掌心微微向上，看向林若棠。
“林同誌，能賞臉跳支舞嗎？”
林若棠愣了一下，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陸明寶。
還有搖著尾巴的黑虎，沒好拒絕。
“當然可以，就是我跳得不好，陸軍長多擔待。”
她輕輕將手放在陸凱之的掌心，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軍人特有的薄繭。
觸碰到的瞬間，林若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陸凱之握緊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扶在她的腰側，力度恰到好處，既禮貌又穩當。
兩人隨著舞曲的節奏慢慢移動腳步，陸凱之的舞步沉穩有力，完全主導著節奏。
林若棠跟在他身邊，原本有些僵硬的動作漸漸放鬆下來。
禮堂裏的目光大多落在他們身上，有人小聲議論著。
“陸軍長和林同誌真般配”
“林同誌今天真好看”。
林若棠聽到這些話，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低下頭。
“別緊張。”
陸凱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低沉的暖意。
“你跳得很好。”
林若棠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邃，不像平時那樣冷冽，反而帶著幾分柔和，燈光在他眼底映出細碎的光，看得她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連忙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陸明寶。
“明寶今天怎麽這麽乖？沒鬧著要吃糖嗎？”
“爸爸說跳舞的時候不能吃糖，會蛀牙。”
陸明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抱著黑虎的脖子，笑得一臉燦爛。
“棠棠媽媽，你和爸爸跳得真好看！以後你們要經常一起跳舞呀！”
【汪！沒錯沒錯！以後天天跳！】
黑虎蹭了蹭陸明寶的臉。
【這樣陸長官就不會再吃醋啦！剛才他看趙同誌的眼神好凶！】
陸凱之的耳尖微微泛紅，輕咳一聲，林若棠說。
“明寶最近越來越懂事了，就是有時候還是很黏人。”
“黏人說明可愛呀，”
林若棠笑了。
“明寶這麽乖，誰不喜歡。對了，上次給你的靈芝，明寶喝了之後睡眠還好嗎？”
“好多了，之前總半夜醒，現在能一覺睡到天亮。”
提起兒子，陸凱之的語氣柔和了不少。
“謝謝你，那靈芝很管用。我讓後勤部給你批了些布料，回頭讓明寶給你送過去。”
“不用不用，”
林若棠連忙擺手。
“就是點靈芝而已，不用這麽客氣。再說，你之前幫我解決董秋雲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舉手之勞。”
陸凱之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的生意要是再遇到麻煩，不用客氣，直接找我。”
兩人邊跳邊聊，從明寶的近況說到山貨的銷路，話題漸漸多了起來。
舞曲漸漸接近尾聲，陸凱之放緩腳步，慢慢停下動作，鬆開扶在她腰側的手，卻沒立刻放開她的手掌。
就在這時，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林若棠下意識地看過去，隻見董秋雲站在陰影裏，穿著普通的軍裝，臉色陰沉地盯著他們，眼神裏滿是不甘和怨毒。
她身邊站著同樣麵色難看的林若薇，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