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換父兄,我成全家瘋批掌心寵

第四章 是她心生妒忌

沈念狸心中冷笑。

“是嗎?欺君之罪?”

她隻覺得前世的自己可悲。

居然為了這樣的無賴傾盡所有,還至於丟掉性命?

她的手要在冬日做活洗衣,繡線最是需要靈巧。

凍瘡長得滿手都是,若不及時看大夫,繡品隻會賣不出好價錢。

家中幾口人都等著銀子生活。

到頭來,成了她矯情?

“沈念狸,你最好趕緊承認,免得事情鬧大敗壞侯府和沈家的聲譽!”

“你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吧?我是你的兄長,有權管教約束你,現在就給瑩瑩道歉!”

沈念狸眼神微變,眸中淚光影影綽綽。

蒼白的麵色泛起紅暈:“祖父,孫女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祖父明察!”

她攤開那道猙獰的疤痕:“祖父曾征戰沙場,對傷痕最是了解,新傷舊傷一眼便知。

從半月前阿狸就在動工,我做這一切,從來沒有想過要功名利祿,隻求我朝太平安樂。

事關侯府,阿狸絕對不會任由外人隨意汙蔑。”

沈念狸顫抖著聲音質問道:

“大哥,你說我強逼下人放血抄經,人證何在?物證又何在?

口空白牙便給阿狸扣上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大哥是不是過於欺人太甚了!”

沈清洛一時間有些無言,卻依舊雙拳緊握,信誓旦旦地一口咬死。

“嗬,我們與你朝夕相處這麽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能不清楚嗎?”

沈瑩瑩拉著大哥的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大哥……姐姐也是無心之失。

這事情鬧大了,對姐姐名聲不好,我們私下勸勸就是了…”

“沈念狸,現在立刻給瑩瑩道歉,我是你的大哥!

不管怎麽說,終究是我沒有教好你,你若真心認錯,我便不繼續拆穿你私下的德行。”

沈清洛撣了撣衣袍,安撫起了身旁的沈瑩瑩。

沈念狸看著麵前兄友妹恭的二人,差點沒忍住冷笑出聲。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惺惺作態。

她餘光望向身旁麵色陰沉的蕭老侯爺,早已蓄滿眼眶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在沈家時你們就是這樣不待見我,如今我已經不是沈家人。

當初也是妹妹自己選的,我隨著母親進了蕭家的門,你們還要折辱我。

是看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整個定安侯府?”

聽到侯府二字沈清洛臉色一變。

他哪裏想得那麽多,他隻是想告發沈念狸啊?

想著,三兩步上前就要抬手扇向沈念狸。

“住口!你休要汙蔑沈家。”

“夠了!”

老者蒼勁雄厚的嗓音響徹整個廳院,帶著掩藏不住的慍怒。

一瞬間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沈清洛站在原地,手還停留在半空。

“鬧夠了嗎?”

“來人!將這兩個抄襲冒名的東西拉進詔獄!”

詔獄?!

蕭雲燼手下刑罰最重的地方,豎著進去,就得橫著出來……

沈瑩瑩腳步一軟,癱坐在地。

她…聽錯了吧!

沈清洛皺眉,顫抖道:“等等…老侯爺莫不是搞錯了?是沈念狸她找別人放血冒名頂替……”

“本侯給你們幾分薄麵,非要在我侯府鬧事!?”

蕭老侯爺拍案起身,隨手甩出茶盞,碎片瞬間劃破了沈瑩瑩的臉頰,印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老侯爺息怒!”

“祖父息怒!”

在場的所有人隨著老者的動作皆是一顫,隨即起身行禮。

開席良久,日頭都有些昏黃了。

宴品也展示完擺好,隻等送至天子手中評選。

眾人都心知肚明,事關侯府私事,再待下去,不好說會不會被牽連。

也便沒了繼續留在侯府閑談的興致。

王嬤嬤瞧著情況不對,連忙招呼著下人,將賓客送離。

她眼神掃過沈瑩瑩那幅和侯夫人所作一模一樣的畫作,麵色難看。

老侯爺這是動真怒了……

前廳一時間隻剩下蕭老侯爺和他身側一臉淺笑的蕭雲燼。

蕭雲燼淡淡起身,走到沈瑩瑩的麵前,蹲下身。

他好看的眸子帶著柔意,周身氣勢仿若臘月寒冬,讓沈瑩瑩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腦海中前世的畫麵閃過,她瞬間記起,這個活閻王的手段,一時間愣在原地,甚至來不及思索……

“這幅畫當真是你親手所畫嗎?”

溫潤的嗓音似乎帶著蠱惑。

“自然……”

“本相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外人,怎會知道我侯府秘聞?”

他起身,對著老者微微點頭示意:“祖父,交給孫兒便好。”

他的手段蕭老侯爺是知道的。

就是死人來了,都能被逼著開口說實話。

言罷,男子起身,麵無表情地正了正衣袍。

隨手就要傳喚貼身侍衛將這二人拖下去。

沈清洛還沒反應過來,嘴裏依舊在念叨:“是沈念狸貪圖功名,有錯的是她啊!是不是弄錯了…”

“大哥,阿狸並非矯情做作,你可曾想過,我為何有這一身繡線的本事?”

沈念狸一席白衣,上前半步,立於二人身前。

沈清洛漸漸安靜下來,眸光中也多了幾分探究。

“寒冬臘月裏,衣物縫補,換銀子的繡線紋樣,哪一樣不是我一件件連夜趕製?

就連家中雜活,也是我一人完成,若不是被逼無奈,滿手凍瘡會蹭壞繡品,我也不會向你們祈求花費銀子看大夫……”

她語氣懇切,聲音已經有些抑製不住的顫抖了。

前世沈家人的一句句話,一件件事情,無一不在捅著她的心窩。

雖說重來一世,對沈家這群吸血蟲再無半分感情。

但說到自己的委屈,回憶起前世所經曆過的痛苦,不免還是有些哽咽。

少女身姿瘦削單薄,卻像青鬆一般挺拔,不顯半分頹然。

沈清洛麵色有些難看,微微蹙著眉頭。

沈瑩瑩瞥見大哥的模樣,趕緊起身拉住他的衣袖,輕輕顫抖著嗚咽。

“大哥……是瑩瑩的錯,瑩瑩早就該向姐姐學一學,沒有幫到沈家是瑩瑩沒用……”

沈清洛最見不得妹妹哭,瞬間將方才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沈瑩瑩的身上。

“沈念狸,沈家養你到現在,這些難道不是你該做的嗎?

你是姐姐,怎麽就不能讓著點瑩瑩了?”

姐姐?

不過隻是大了幾個時辰,一切都是借口而已,

沈瑩瑩想要她的命,沈家就會將她扒皮去骨,雙手奉上!

這些所謂的親父兄。又怎麽會浪費時間去了解她有多少委屈?

沈念狸垂首,袖口不著痕跡地抹去眼角淚光。

再看向沈清洛時,最後一絲留戀也徹底消失不見。

“大哥,阿狸沒有做錯事情,也不會再替你們背鍋了。”

少女背影決然,臉上的表情慢慢鎮定。

蕭雲燼餘光注視著她,眸光複雜。

她……在沈家是這樣的待遇?

男子眸光漸漸陰沉,周身溫度也越發刺骨。

沈瑩瑩不解地望著沈念狸,半晌,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這幅畫一定有問題!

“等…等等!我,我沒有畫這幅畫,這不是我畫的!”

“哦?”蕭雲燼回身:“那是誰呢?”

他抬眼的瞬間,一雙鳳眸對上了沈念狸的眼睛,意有所指。

“是姐姐!

姐姐的才學一直在我之上,是瑩瑩…心生嫉妒,這才求著姐姐幫我畫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