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407章 告訴他,她還活著!

“你的意思是我假傳消息?”

那蘇攥緊拳頭,因被質疑而隱隱顯現出怒氣。

他親眼看到首領倒地,第二次爆炸緊隨而至,而且離得非常近。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圖蘭逐活著,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種情況下,首領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

但凡有一絲希望,他也斷然不會將死訊帶回來。

“隻是有一點疑問而已。”蘇未吟並不同他爭辯,側著身子躺下去。

躺得太久,身體綿軟無力,坐久了都有些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那蘇氣衝衝的撥開帳簾,一步跨出,險些同外頭的阿羅迎麵撞上。

阿羅急忙退後兩步,“那蘇大人,可敦叫您前往王帳議事。”

那蘇氣悶的“嗯”了聲,大步朝王帳走去。

帳中光線再次變得明亮,阿羅挑簾朝裏望了一眼。

其實她已經在門口站了片刻,聽到裏麵在談論首領,不好貿然入內,就在外頭等著,順道聽了一耳朵。

她相信那蘇的忠誠,但這個雍國女官的話聽起來好像也有那麽點道理。

慢幾步跟著來到王帳,等那蘇等人議完事各自散去,阿羅走到哈圖姮旁邊,將方才聽來的話如實轉達。

哈圖姮瞳孔微擴,仿佛有兩點微弱的星火在深不見底的絕望灰燼中猝然亮起,光芒雖弱,卻讓置身暗夜的她一下子有了方向。

沒有半分遲疑,哈圖姮轉身朝著蘇未吟所在的小帳疾步走去,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衣袍帶風,卷起腳下揚塵陣陣。

她要親自去問那個雍國女官,她要知道獻禮上與阿逐有關的一切細節。

她要知道,她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沒死。

蘇未吟正躺著想事,聽到外頭鈴音漸近,就知道是哈圖姮來了。

她深吸口氣,再緩緩呼出,將胸腔裏沉積的愁緒衝淡一些。

失蹤這麽久,大家肯定都以為她被炸碎了,消息傳回京都,母親、祖母、阿鳶……不敢想象她們會有多傷心。

還有阿臨……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趕過來,說不定現在人已經在厲城了。

得讓阿臨知道她還活著!

蘇未吟看向帳門,然而哈圖姮卻沒有馬上進來。

有王帳親衛追上來稟告,說達爾罕派了人過來,聲稱現下局勢緊張,要加強王帳附近的防衛。

方才達爾罕明著整兵,實則是想以報仇為由,煽動更多人追隨自己。

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之後,翻騰的怒火將勇士們的理智燒得精光,連血液也被燒得滾燙,如同失去頭領的獸群,眼中隻剩下報仇這一件事。

在達爾罕的號召下,數萬勇士恨不得馬上衝破邊境,砍下一個又一個雍人的頭顱去祭奠首領。

哈圖姮過去之後見招拆招,先感謝大家,再把圖蘭逐曾經為族民所做的那些事翻出來說了一遍,趁大夥兒沉痛感懷之際,順勢搬出圖蘭家族守護黑水部族民的夙願,獲得了絕大多數的響應和支持,暫時將點燃的那股火壓了下去。

達爾罕沒能如願,竟又想將手伸到王帳來。

哈圖姮沉聲安排,“帶足人手過去,就說我不答應,讓他們滾。若是還要糾纏,就給我砍了帶頭的,把腦袋掛在營門上示眾,對外就說他們要強闖王帳,意圖不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手段強硬,不能顯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否則隻會讓別人覺得她懦弱可欺,更加蹬鼻子上臉。

交代完畢,哈圖姮挑簾進帳。

蘇未吟已經坐起來,把外頭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由衷稱讚,“可敦好魄力。”

群狼環伺,換個人,說不定早被嚼得連骨頭渣子都沒有了,哈圖姮能撐到現在確實難得。

哈圖姮可不聽她奉承,開門見山的問:“你覺得阿逐沒死?”

想不到這麽快就傳到了哈圖姮耳朵裏,蘇未吟眉梢微挑,還是那句話,“隻是有一點疑問而已。”

哈圖姮走到床邊,用不容反駁的口吻命令,“你把獻禮上發生的事全都同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之前一直被蒙在鼓裏,所了解到的也隻是那蘇的片麵之詞,她想要知道得更多,更詳細,再從那些細枝末節裏,去尋找圖蘭逐或許還存活於世的證據。

哪怕隻是微乎其微的一線希望,也讓她撐得更久一點。

“你就不怕我騙你?”

哈圖姮坐到矮凳上,“你說你的,真假我自會判斷。”

“好吧。”

蘇未吟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將獻禮上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其中,將‘圖蘭廣’攔下的片段,哈圖姮讓她翻來覆去說了三遍。

每一次描述,哈圖姮腦海中都能勾勒出那個畫麵,粘了絡腮胡的圖蘭逐,鼻翼上還貼了顆大肉痣,被人攔下,強裝鎮定。

最後一遍說完,哈圖姮沉默半晌,輕微哽咽著憤憤罵了一句“王八蛋”。

時機差不多了,蘇未吟提議,“要不我寫封信回去幫你問問?萬一他命大真的沒死,而是被我的人救了呢。”

前一刻還浸染著悲痛的哈圖姮頓時換上一臉戒備,“你那麽好心?”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我自己。”

蘇未吟掙了掙腳上的鎖鏈,“如果他真的活著,你就可以用我把他換回來,咱倆各取所需。”

隻要圖蘭逐活著回來,黑水部的內亂自然迎刃而解。

哈圖姮被她的思路帶著走,一時間覺得有點道理,但因對方是雍人,腦子裏又多轉了個彎,很快回過味來,眼神變得淩厲。

“狗屁,你隻是想借此機會告訴雍人你在這裏,好讓他們想辦法來救你。”

“是啊。”蘇未吟承認得幹脆。

“不管是打聽圖蘭逐的生死,還是方才那蘇說的合作,都得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才行,難不成你指望我單槍匹馬去阻止達爾罕?”

哈圖姮被堵得啞口無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答應合作了?”

蘇未吟露出淺笑,略微頷首,“可以考慮。”

這是要談條件的意思。

哈圖姮馬上問:“你想要什麽,牛羊皮貨還是馬,或是金鋌?”

胡人都知道,雍人愛金子。

蘇未吟搖頭,突然一下將話題岔出老遠,“我很好奇,你憑什麽覺得隻要平定了內亂,黑水部就能在動**的天下大勢中獨善其身?”

話音微頓,墨眸對上褐色深瞳。

蘇未吟微微傾身,語調放輕,試探中透著幾不可察的蠱惑意味。

“是靠你做的守城器械嗎?烏桓部最厲害的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