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423章 變成鬼來找他了

守衛職責在身,無奈,女人隻能向他說明來意,“蘇未吟蘇護軍在我家裏。”

此話一出,就見那守衛臉色驟變,留下一句“等著”,急匆匆往裏去了。

旁邊路人又震驚又好奇。

蘇護軍不是被炸死了嗎,怎麽在她家?

女人帶著女兒等在階前,路過的人裏有人認出她,好奇問道:“楊三姐,大早上的,你在這兒做什麽呢?”

楊三姐攬著女兒,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低頭沒答話。

驛館內,守衛直奔主院,在路上碰到正準備帶人去校場操練的楊毅。

“著急忙慌的,幹什麽去?”

守衛抱拳回話,語調急切,“回楊參將,外頭來了一對母女,說蘇護軍在她們家。”

“誰?”

楊毅剛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一個箭步衝到守衛麵前,“你說誰?”

聲調猛然拔高,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護軍……是他想的那個蘇護軍嗎?

蘇護軍在誰家?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蘇護軍還活著?

守衛繃緊腰背又重複了一遍。

楊毅這回是真聽清了,扭頭就朝門口跑,沒幾步又折回來,“我去稟告王爺,你去通知嚴大人。”

疾步來到正院,楊毅腦子裏亂糟糟的。

王爺到了厲城之後,強忍悲痛處理各項事宜,也不知是累著了還是傷心過度,說是身體不適,昨天一整天沒見著人,也不知道今天好些了沒有。

經通稟入內,軒轅璟已經起了,正在用早飯。

麵色瞧著有些憔悴,好在並不顯病態,想來應該沒有大礙。

聽完楊毅稟報,就見軒轅璟撞翻羊湯,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星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心道王爺這演技也太浮誇了,真不會被楊毅看出來嗎?

殊不知,此時的楊毅眼窩子都開始變得濕熱了。

昭王殿下素來沉穩從容,一聽到蘇護軍的消息頓時亂了分寸,連儀態都顧不得了,這份近乎衝動的急切,儼然是情急之下最至真至誠的本能反應,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分量。

希望有情人能得眷屬,老天爺可千萬別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幾人衝到驛館門口,前後腳工夫,腰身上綁著夾板的嚴狄也趕到了。

似是急迫得都等不及將人叫到裏麵去,軒轅璟直接在門口發問,於是路過的百姓都聽到了‘來龍去脈’。

獻禮那天,楊三姐也帶著女兒去湊熱鬧,誰知爆炸驚馬,將她和女兒苗苗衝散了。

爆炸接二連三的發生,場麵大亂,楊三姐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女兒,自己也被人群推搡衝撞險遭踩踏。

正當她以為孩子凶多吉少傷心欲絕之際,苗苗找了過來,說是有個姐姐救了她,但姐姐受傷暈倒了。

“……當時到處都是人,煙塵也重,民婦確實也嚇著了,沒想太多,就把那姑娘背回了家。直到昨晚,那姑娘蘇醒,民婦才知道她是蘇未吟蘇護軍。”

軒轅璟沒再追問細節,直接叫人備馬,問明楊三姐的住處所在後帶人趕了過去。

距獻禮爆炸已過去十餘日,厲城的互市仍舊關閉,滯留在城中的胡商被集中安置,行動皆受到嚴密監管。

不過在官府的竭力安撫下,城中百姓的生活逐漸回歸正軌,街市雖不及當初商隊來往那般擁擠,但也還算熱鬧。

這個早上,街頭巷尾幾乎都在傳蘇未吟被救一事,座無虛席的羊湯店裏更是少不了高談闊論。

“要不說人還是得多做善事呢,這就叫善有善報。蘇護軍救了苗苗,楊三姐又救了她,若是她見死不救,保不齊會是個什麽結果。”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

當時場麵那麽亂,又是人又是馬,要不是護送苗苗到了外圍,隻怕沒被炸死也被踩死了。

鄰桌有人提出質疑,“之前到處找人,都快把厲城翻個遍了,那麽大陣仗,楊三姐家就一點兒沒聽到消息?”

聽到消息就該馬上把人送回驛館,怎麽這會兒才來報信?

男人抹了把嘴,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楊三姐那個婆婆懂點兒醫理,平時在東三街那口子上支攤兒,給人看個頭疼腦熱什麽的。人帶回家,老太太擼起袖子就是一頓治,結果給人治吐血了。一家子怕攤上事兒,哪裏還敢把人往外送?這不,治好了才敢來報信。”

要是沒治好,說不定就在哪兒刨個坑,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埋了。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這種事兒,楊三姐一家人不該往外傳才對。

男人抓抓額頭,表情訕訕,“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事情指定假不了,那人跟楊三姐家是親戚。”

後半句,男人說得斬釘截鐵。

沒人在意這話最開始是誰‘漏’出來的,但有一個這麽說,所有人就都開始這麽傳。

傳到最後,版本越來越多,被扒出來的各種漏洞也因為一些猜測或‘知情人’的透露而填補圓滿。

全城熱議之時,軒轅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蘇未吟接回了驛館,如此一來,她被楊三姐所救這件事就真得不能再真了。

驛館營房裏,陸奎一整天都聽到外頭鬧哄哄的,吵得他心煩。

豎起耳朵,隱約聽到有人提到什麽蘇護軍,但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憑語氣判斷,似乎是好消息。

難不成是找回那孽障的屍首了?

北地白天太陽暴曬,怕是都烤成人幹兒了吧?

有那麽一刹那,陸奎心裏還挺不是滋味,不過轉念一想,這都是那孽障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忤逆不孝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陸奎沒想太多,照常該吃吃該睡睡,該喝藥喝藥,空閑時就琢磨怎麽能把身邊可利用的人和事都利用起來,以便回京後為自己辯駁脫罪。

這些日子,不管是麵對軒轅璟還是嚴狄,他都死撐硬抗,拿準了他們手裏沒有證據,堅稱對馮江所做的事一無所知,自己是含冤受屈。

好歹也是朝廷三品大員,他們總不能直接弄死他。

等回到京都,憑借手裏的太子密信,事情就一定會有轉機。

陸奎心懷希望,哪怕整天像廢人一樣癱在這**,來往都沒有好臉色,吃的東西也極其敷衍,他也總想著回到京都就好了。

入了夜,喝完最後一道藥,陸奎很快打起了哈欠,閉上眼沉沉睡去。

夜色漸深,外頭的聲音也逐漸消隱,陸奎睡著睡著,忽然打了個寒噤。

陣陣寒意鑽進被窩,直順著骨頭縫往裏滲,他迷迷糊糊縮了縮脖子,眼睛費力的掀開一條縫。

營房的木門此刻竟大敞著,外頭黑洞洞的,平日裏燃到天亮的營火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吞了去,一絲光都見不著。

夜風毫無阻隔的灌進來,一陣又一陣,刮得人頭皮發麻。

桌上還剩最後一小截的蠟燭被風一撲,火苗被攪得瘋狂搖晃,那些被燭光投出的影子就像活過來了一般,變得扭曲又淩亂。

迷離變換的光影映照著恐慌不安的臉,陸奎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爬滿額頭。

“來人,來人啊!”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一出口,就被風扯得七零八落。

就在此時,門口那片濃成潑墨似的黑暗被無聲分開,眨眼間,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門口變換不定的光影交界處。

風被阻隔,燭火猛的一竄,照亮來人的臉。

蘇未吟,竟是蘇未吟!

她就穿著獻禮時那身衣裳,渾身上下瞧不見丁點血跡,卻帶進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還有他記憶猶新的爆炸之後的刺鼻焦糊氣息。

陸奎心髒緊得鈍痛,整個人徹底僵住,驚悚的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再一眨眼,蘇未吟到了床前,一雙眼睛在散亂的發絲後麵直勾勾的盯著他,淩厲而憤怒。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熟悉的聲音順著風灌進耳朵,淒厲得仿佛帶著回音。

極致的恐懼中,陸奎本能的將腦袋縮進被子裏,顫抖的手緊緊抓著被角,仿佛這樣就能將所有的危險抵禦在外。

完了,蘇未吟變成鬼回來找他了!

陸奎死死閉著眼睛,不停嘟囔著阿彌陀佛,手裏卻驟然一空,身上的被子被猛的拽開,寒意瞬間覆上全身,如墜地獄。

“啊!”

陸奎驚恐大叫,捂著臉替自己辯解。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是太子,太子要殺徐鎮山,讓魏平安抓著我虐殺虞氏那對奸夫**婦的把柄逼我配合,我沒辦法……”

“我不是故意要炸死你,是你自己運氣不好,你別找我。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就去找太子,找魏平安……”

找誰都好,就是別來找他!

“是你,就是你!”蘇未吟咬牙切齒的聲音滿含不甘和怒意。

“真不是我!”

陸奎呼吸急促,都快有些上不來氣,“你要是不信,回頭我把太子的密信燒給你,你看了就明白了……放過我吧,真的不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密信在哪裏?”

“就在將軍府,回去我就燒給你!”

蘇未吟微微挑眉,繼續追問:“將軍府哪裏?我自己去看。”

“書房,在書房……橫梁東端的圓孔裏。”恐慌驚懼之下,陸奎的聲音甚至染上哭腔,生怕說慢了會被鬼魂索命。

帶著熟悉汗味的棉被重新落回身上,隔絕了風,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那要命的寒意和瀕死的壓迫感似乎隨之消失了,陸奎縮在被褥裏,心髒還在胸腔裏瘋狂衝撞,不敢睜眼,隻能豎起耳朵聽。

怎麽有腳步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個呼吸,又像是有半輩子那麽長,陸奎終於鼓足勇氣,將緊閉的眼皮睜開一條極細的縫。

昏黃跳動的燭光裏,清瘦挺拔的身影仍舊站在床前,微微垂著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唯有目光帶著幾分戲謔。

而在她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人。

軒轅璟、徐鎮山、嚴狄、王烈、楊毅……還有新來的監察禦史何衡之。

一個個沉默的站著,將狹小的營房擠得滿滿當當。

沒有人說話,目光如同萬斤巨石落在他的身上,堆疊著一塊又一塊,壓得他幾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