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考察民生
沒辦法，錢掌櫃隻好降價賣，可商戶們都有了貨源，誰還理他？最後桂花爛了一大半，賠了本錢不算，還被蘇城商戶排擠，沒人再跟他做生意 —— 這臉打得實實在在的。
顧辰從京城回來，聽到風聲，特意跑去分店找薑玉。恰巧薑玉在試做新點心 —— **糕（用本地野**做的，雖沒有桂花香，卻有清苦味）。顧辰湊過去幫著揉麵團。
“你這**糕，比桂花糕還香。” 顧辰拿了一塊剛出烤箱的，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些糕粉。
薑玉伸手想幫他擦，手到半空又縮了回去 —— 還是顧辰自己察覺了，抬手抹了抹，還故意蹭了蹭她的指尖：“剛出鍋燙，你小心點。”
薑玉耳尖登時紅了，忙低下頭揉麵團，指尖卻還沾著他的溫度。顧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偷偷揚了揚，沒再說話，隻繼續幫她遞餡料。空氣裏滿是**香，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暖意。
這天剛開張，就見秦風領著個人來分店，那人穿的是官服。秦風介紹：“薑姑娘，這位是京城來的陳大人，皇上派過來考察蘇城點心行業的。”
陳大人看著待人親和，沒什麽官架子，笑著說道：“早聽人說薑姑娘的點心做得好，今天特意來品嚐一下。”
薑玉忙讓夥計端上剛做的**糕、杏仁糕。陳大人嚐了兩塊，連連誇讚：“蘇城的點心，比京城的多了些煙火氣，難怪顧辰總在信裏提。”
這麽一聽，薑玉心裏咯噔一下 —— 陳大人提顧辰，難道是來抓她的？
接下來幾天，陳大人每天都會到分店轉一圈，有時看薑玉做點心，有時和客人聊天，沒問過奇怪的問題，可流言卻先傳了開來。蘇婉兒慌慌張張地找上門來：“阿玉，你聽說了嗎？有人說陳大人是皇上派來抓你的，說你‘迷惑皇子，耽誤顧辰回京’！”
薑玉手中的麵團 “啪” 的一聲落在地上 —— 顧辰知道這事嗎？他怎麽沒跟她說？她越想越慌，索性關了分店，回了住處。
顧辰找她時，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阿玉，你開門，聽我解釋。” 顧辰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流言是四皇子的人故意傳的，陳大人就是來考察民生，沒別的意思。”
門被 “吱呀” 地拉開，薑玉的眼睛有點紅：“你為什麽不早說呢？我還以為你真的在躲我，不想要我拖你的後腿。”
顧辰 “嗬” 了一聲，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我真會怕你拖我的後腿？走，我帶你去陳大人那裏，讓他親口跟你說。”
到了陳大人住的客棧，陳大人一聽流言，哭笑不得：“薑姑娘別誤會，皇上隻是為了了解蘇城的民生。你把點心鋪辦得這麽好，百姓都喜歡，這是好事，哪能抓你？”
誤會消除了，薑玉心裏的大石頭也落地了，她小聲地說：“以後有事你跟我說好不好？別讓我自己瞎猜？”
顧辰點頭，眼神認真地說：“好，以後不管什麽事，都跟你說，不瞞你了。”
回去的路上，薑玉走在前麵，顧辰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有點甜 —— 她生氣、她瞎猜，就說明她在乎他。小粉豬從後麵追上來，嘴巴叼著薑玉的裙擺往顧辰那邊拉，像是在催促他們走快點。兩人都笑了，之前的別扭全沒了。
這天分店來了個陌生人，穿著講究，手裏拿著個食盒，放在薑玉麵前：“在下周錦，從江南來，剛在蘇城開了家‘錦記點心鋪’。這是我做的江南糯米糕，想請薑姑娘嚐嚐。”
薑玉打開食盒，裏麵是雪白的糯米糕，咬一口，軟香甜膩，這就是江南的口味。“周老板的糯米糕很好吃，” 薑玉坦白，“我吃過**糕，蘇城的口味很別致。我來蘇城不是為了搶生意，而是想把江南的點心帶到蘇城，或者跟著學學蘇城的手藝。”
說歸說，可是錦記開張之後，花城堂子的生意就少了三成客人 —— 那些人喜歡軟的口感。“薑姑娘，咱也降降價吧！不然後麵可能一份生意都沒得做了！” 夥計們急了。
薑玉不答應：“降價沒意思，咱們得做出不一樣的！”
薑玉關了分店的門，在廚房裏絞盡腦汁 —— 江南的糯米軟，蘇城的芡實韌，若是放在一起會怎麽樣？她將芡實磨成粉，按比例摻進糯米粉裏，再加點蘇城的桂花蜜蒸出來。做出來的點心既有軟糯口感，又帶著嚼勁，還飄著桂花的幽香。
林師傅嚐了一塊，讚道：“比純糯米的有層次，又比純芡實的軟和，這可是咱們蘇城的獨創！”
薑玉連忙帶著新做的 “芡實糯米糕” 跑到錦記，拿給周錦吃。周錦吃了一塊，眼睛都直了：“這個主意好！江南的軟和蘇城的韌放在一起，太妙了！”
薑玉見機說道：“周老板，咱們這樣打價格戰也不是辦法。不如咱們共享進貨渠道，你教我江南的點心做法，我教你蘇城的特色點心，咱們一起做‘蘇江南融合點心，保證客人喜歡！”
周錦一拍桌子：“就這麽定了！我早想找個懂點心的師傅交流，沒想到是薑姑娘你！”
兩人說定後，沒幾天，“蘇江南糕點拚盤” 就推出了 —— 有江南的糯米糕，有蘇城的芡實糕，還有融合兩者特點的新品種。人們覺得新鮮，兩家店的生意都火了。
顧辰聽說這事，晚上就到分店來幫薑玉算賬。看著賬本上越來越多的盈利，顧辰笑道：“你總能想到讓人驚喜的辦法，不用我幫忙，也能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薑玉低著頭算賬，筆停了停：“還不是跟你學的？遇事別慌張，總能想出辦法來！”
顧辰沒應聲，隻是默默幫她把算錯的地方做了標記。手指偶爾碰著她的手背，兩個人都沒縮開，隻當沒察覺。算盤聲 “啪噠啪噠” 響著，卻比平時慢了半拍。
這天顧辰一到分店，就臉色複雜地對薑玉說：“阿玉，太後派了張嬤嬤來蘇城，想教你一些基本的皇家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