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多個人照應

小趙也混在人群裏，被周錦揪了出來：“你為什麽要泄露假配方？”

小趙臉都白了，咽著口水，半天說不出話。薑玉卻沒怪他：“你也是想幫錦記，隻是方法不得當。我知道你會做江南點心，我正好缺個會做糯米糕的幫手。如果你願意，就來我這裏幹。”

小趙傻住了，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薑姑娘，我對您那麽壞，您還願意要我？”

薑玉笑了笑：“知錯能改就好，我不追究了。”

顧辰看著她不僅化解了危機，還給了小趙一個機會，眼裏滿是驕傲。等老百姓都散了，他遞給薑玉一塊溫潤的帕子：“累壞了吧？剛站了半天，臉都曬紅了。”

薑玉接過帕子擦臉，聞到淡淡的墨香 —— 是她常用的那一種。她抬眸看他，笑了：“還好，有你在，我就不那麽著急了。”

顧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別過臉，卻悄悄把帕子往她手裏塞了塞：“天熱，帶著擦汗。”

這天，顧辰的堂姐顧玲來蘇城 —— 顧玲嫁入京城勳貴家，第一次來蘇城，特意來分店看顧辰。

她一進後廚，就看見薑玉揉著麵團，袖子挽到胳膊肘，臉上還沾了點麵粉。顧玲下意識說：“顧辰，你怎麽讓她做這些粗活？該找兩個丫鬟幫她，別累著她。”

這話像根刺紮在薑玉心裏 ——“她”“粗活”，在顧玲眼裏，自己還是個下人？

她沒說話，拎起麵團放在案板上，然後去洗手。顧玲還沒察覺不對，接著說：“阿辰，你也是，跟個廚娘走這麽近，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京城裏多少家世好的姑娘……”

“姐。” 顧辰打斷她，語氣冷冰冰的，“薑姑娘是我請的客人，她做點心是因為喜歡，不是做粗活。”

顧玲愣了愣：“我知道，隻是覺得她太辛苦了……”

薑玉沒聽她把話說完，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顧辰追過來時，她已經坐在門檻上發呆，小粉豬趴在她腳邊，鼻子埋在她手心裏，“吧唧吧唧” 蹭著。

“阿玉，我姐就是按京城的習慣說話，沒有惡意。” 顧辰蹲下來，伸手想摸她的頭發，被她躲開了。“你放心，我已經跟她道歉了。”

薑玉沒有抬頭：“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可是我就是…… 就是覺得，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是的。” 顧辰又伸手，再次被她躲開，“明天我帶姐來給你賠不是，她還帶了京城的豌豆黃、驢打滾，你嚐嚐……”

第二天，顧玲真的來了，還帶來了京城的點心 —— 豌豆黃、驢打滾。她拉著薑玉的手，笑語晏晏：“阿玉，對不起，昨天是我說話不當，你別往心裏去。我吃了你做的桂花糕，比府裏禦廚做的還合我口味，你真能幹……”

見顧玲這般誠懇，薑玉心裏的石頭稍稍鬆了些。她又做了一碗低糖核桃糕給顧玲：“姐，你有身孕了，要少吃甜的。這個核桃糕能補腦，對你和孩子都好。”

顧玲接過糕，笑得合不攏嘴：“還是你貼心，比我府裏的丫鬟強多了。”

顧辰見兩人聊得開心，鬆了口氣。晚上送顧玲回客棧時，顧玲說：“阿辰，那姑娘不錯，你別錯過了。”

顧辰沒說話，卻想起薑玉做核桃糕時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蘇城的雪來得突然，一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把路都封了。薑玉的兩家分店都麵臨斷糧 —— 麵粉運輸隊被困在半路，庫房裏存的麵粉隻能撐兩天。

“這可怎麽辦？” 林師傅急得直跺腳，“冬天客人就愛吃熱乎的饅頭、包子，沒麵粉做不了啊！”

薑玉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大雪，突然想起鄉下農戶種的紅薯 —— 紅薯磨成粉也能做點心，還比麵粉甜。“秦風，你能幫我去鄉下收紅薯嗎？” 薑玉找到秦風，“越多越好，磨成粉能當麵粉用。”

秦風點頭：“我這就去！就是路不好走，可能要兩天才能回來。”

顧辰聽說這事，主動說：“我跟你一起去，鄉下路滑，多個人照應。”

兩人第二天一早出發，走了大半天，才到鄉下。農戶們聽說薑玉要收紅薯，都很樂意 —— 冬天紅薯不好存放，能賣掉換錢再好不過。

收完紅薯往回走時，雪又下大了，馬車陷在雪地裏，怎麽也拉不出來。兩人隻能棄車，扛著幾袋紅薯粉，躲進附近的農戶家。農戶家隻有一間炕房，隻能睡兩個人。

晚上睡覺，薑玉凍得直發抖，腳冰得像塊石頭。顧辰察覺後，突然拉過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暖著：“怎麽不早說？腳這麽冰。”

薑玉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腳，卻被他按住：“別動，凍壞了明天怎麽做事。”

她的臉瞬間紅了，隻能僵硬地躺著，聽著他的心跳聲，還有窗外的雪聲。顧辰沒再說話，隻輕輕揉著她的腳，掌心的溫度透過襪子傳過來，暖到了心裏。

第二天雪停了，兩人扛著紅薯粉回蘇城。薑玉用紅薯粉做了 “紅薯酥”“紅薯饅頭”，剛推出就賣光了 —— 百姓們覺得紅薯做的點心甜，還暖身子，比麵粉做的還受歡迎。

回蘇城的路上，顧辰幫她撣掉肩上的雪，指尖偶爾碰到她的脖子。薑玉的脖子一縮，卻沒躲開。顧辰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笑著說：“以後再遇到困難，別自己扛，跟我說。”

薑玉抬頭看他，雪落在他的發梢，像撒了點糖霜。她點點頭，小聲說：“好，跟你說。”

這天剛開門，就見個陌生男人來分店，自稱是 “顧辰的京城舊友”，要找薑玉說話。男人壓低聲音：“薑姑娘，你可得勸勸顧辰，讓他趕緊回京城。皇上都不滿了，說他為了個廚娘不管政務，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削他的爵位！”

薑玉手上的勺子，啪嗒掉在鍋裏了。削爵？顧辰知道嗎？他怎麽沒告訴你？

薑玉越想越著急，等顧辰回分店，連忙說：“你回京城吧，別因為我耽誤你的事情。皇上都不滿了，再這麽著……”

顧辰皺眉：“誰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