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專愛擠兌新店
“不用，一起弄。” 薑玉拉了拉披風蓋住手，繼續翻看賬本。顧辰看著她垂落的頭發擋了半邊臉，伸手想幫她別到耳後，卻停在半空，最後隻拿了個新暖爐放在她腳邊：“暖著點。”
薑玉應了一聲，沒抬頭，卻悄悄把腳往暖爐挪了挪。
薑玉在試營店揉麵團時，聽見兩個買點心的丫鬟在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皇上要讓三皇子娶沈將軍的女兒了，沈姑娘又俊又能幹，跟三皇子可般配了。”
“是嗎？那之前跟三皇子走得近的蘇城廚娘，豈不是沒機會了？”
薑玉手上的麵團 “啪” 地砸在地上，濺了一手麵粉。她盯著那團麵愣了半天，沒了幹活的心思，讓夥計看店，自己躲進了後廚。
後廚水缸結了層薄冰，薑玉掬了把冰水擦臉，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些，可心裏還是堵得慌。原來顧辰是皇子，身邊本就該有貴女相伴，可聽到 “要娶沈蘭” 的話，她還是覺得像有東西卡在喉嚨，咽不下去。
接下來兩天，薑玉都刻意躲著顧辰。顧辰來店裏，她說在後廚忙；顧辰讓人送點心，她讓夥計代收；顧辰問秦風，秦風隻說 “薑姑娘好像心情不好”。
第三天一早，顧辰直接堵在了後廚門口。薑玉剛掀開蒸籠，熱氣撲了滿臉，就見他穿著深藍色錦袍，眉峰緊鎖：“你躲我幹什麽？是不是聽了什麽謠言？”
薑玉不看他，自顧自把饅頭裝進竹籃：“沒有，店裏忙。”
“忙？” 顧辰上前一步抓住她手腕，把她轉過來，“揉麵團捏錯三次形狀，算賬算錯兩筆，還說不忙？”
“你別動，我被抓疼了。” 薑玉想掙開，手腕卻被攥得更緊。
“我和沈蘭隻是同僚，她來京城是查糧價的，不是來跟我聯姻的。” 顧辰有些急，眼神直直地看著她，“那些流言，是四皇子放出來的，你別信。”
“我沒信。” 薑玉別過臉，聲音卻有些發虛，“就算不是沈姑娘，也會有別人…… 你是皇子，總得娶個門當戶對的。”
顧辰忽然鬆開手，轉身往外走：“跟我來。”
薑玉愣了愣，還是跟了上去。顧辰把她帶到沈府，沈蘭正坐在院子裏看賬本，見他們來笑著起身：“三皇子，薑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你跟她說說，我們是不是要聯姻。” 顧辰語氣有些衝。
沈蘭一愣，隨即笑出聲：“哪來的謠言？我和三皇子就是朋友，我早就有心儀之人了，是我爹手下的校尉，過兩個月就要成親了。”
她走到薑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薑姑娘，別聽外麵亂傳，四皇子就是想挑撥你們的關係。”
薑玉看著沈蘭爽朗的模樣，心裏的堵悶散了些，卻還是有些別扭：“我知道了，謝謝沈姑娘。”
回去的路上，兩人走在巷子裏，顧辰放慢腳步：“現在信了？”
“嗯。” 薑玉點點頭，踢著路邊小石子，“可你是皇子，皇上和太後肯定會給你指婚的。”
顧辰忽然停下，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動，直到她抬頭看自己：“我跟你說過，我心裏隻有你。就算皇上和太後有安排，我顧辰也隻娶你一個，絕不娶別人！”
他的眼睛很亮，專注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的心都吸進去。薑玉心跳加速，想躲開視線，卻被他牢牢拉住。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掙開手往店裏走：“我得回去看店了，夥計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顧辰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拉她的姿勢。風從巷口刮過，吹起她的發梢，他輕歎一聲，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陪她回了店。
薑玉的京城試營店開在西市街口，頭天晚上她和夥計忙到三更，把新點心樣品擺得滿滿當當 —— 桂花糕碼在竹籃裏，綠豆酥用油紙包成小份，櫃台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天剛亮，林薇就帶著兩個護衛守在門口，說是顧辰吩咐的，怕開業出岔子。薑玉嘴上說著 “不用這麽麻煩”，手裏卻給林薇塞了塊剛烤好的花生酥，看著她眼睛發亮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還沒等薑玉開門，街口就站了不少人。有在蘇城吃過她點心的老鄉來捧場，也有京城百姓好奇：“這點心到底有多好，能讓皇子惦記著？”
薑玉剛立好 “玉記點心鋪” 的招牌，旁邊就有人陰陽怪氣開口：“喲，鄉下鋪子也敢來西市開店？別把咱們京城的臉麵給砸了！”
說話的是穿大紅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後夥計抬著寫有 “福瑞祥” 的木牌 —— 這是京城老牌點心鋪，老板仗著四皇子撐腰，壟斷了西市一半的點心生意，專愛擠兌新店。
王老板走過來，拿起綠豆酥捏了捏又扔回盤子：“這酥皮都沒起層，也敢賣一文一塊？我們福瑞祥的雲片糕，兩文能買三塊，口味還比你家好。”
他又衝圍觀人群喊：“各位街坊，今天去福瑞祥買點心一律五折！可別在這兒吃這種鄉下貨，又坑人又糟心！”
幾個人被說動，轉身就往福瑞祥走。小張急得直冒汗，拉著薑玉袖子：“姑娘，咱們也降價吧，不然沒人來買了！”
薑玉卻沒慌，從後廚端出剛出籠的點心，掀開籠布，藥香混著甜香瞬間散開：“大家夥別急著走，嚐嚐我這剛出籠的豆沙茯苓糕。”
她遞了一塊給身邊的老婆子：“這是用西山茯苓粉和豆沙蒸的，軟糯好嚼，還能助眠呢。”
老婆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哎，這糕不甜不膩還有清香，比福瑞祥的雲片糕爽口多了！”
薑玉又拿油紙包了半塊茯苓糕分給眾人：“今天開業，點心免費試吃，覺得好吃再買，滿五文還送小壇蜂蜜。”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擠上來試吃，沒多久就排起了隊。“來兩塊茯苓糕！”“給我一斤綠豆酥，記得送蜂蜜！” 櫃台前頓時熱鬧起來，薑玉也跟著幫忙打包，額頭都滲了汗。
王老板在一旁看著，臉越拉越長。他沒想到薑玉不降價反而搞試吃，還弄出個茯苓糕，眼見福瑞祥沒人光顧，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