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分明是刁難人
“告訴你，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找顧辰要好處費 —— 他想跟你好，總得給我這個表姐麵子吧？”
說完，劉梅不等薑玉攔，氣衝衝往外走。薑玉剛想追，小張拉住她：“姑娘，別跟她置氣，這種人就是想占便宜。”
薑玉沒心情包點心，心裏七上八下的 —— 劉梅的脾氣，說得出做得到，真去找顧辰，肯定會給顧辰添麻煩。
正想著，顧辰的馬車停在門口。他走進來，見薑玉臉色不好：“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薑玉剛想說話，劉梅就跟著顧辰身後走進來，堆著笑說：“三皇子吧？我是阿玉的表姐劉梅，特地來看看您。”
“您跟阿玉這麽好，能不能幫我個忙？給點銀子，或者找個好差事？”
顧辰皺著眉看了薑玉一眼，薑玉搖著頭擺手，示意他別理劉梅。顧辰明白了，臉色冷下來：“劉姑娘，我和阿玉的事跟你無關。”
“你想找活幹，就自己去官府的招工處；想要銀子，我這裏沒有。”
“你要是再逼阿玉離開我，或者來煩她，別怪我把你送回蘇城，以後不許再來京城。”
劉梅沒想到顧辰會不給她麵子，臉色登時白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薑玉看著顧辰，心裏暖暖的 —— 他本可以不管這種事，卻為了她，跟劉梅把話說得這麽絕。
劉梅沒臉再待，跺了跺腳轉身跑了。店裏安靜下來，顧辰走到薑玉身邊：“別跟她一般見識，這種勢利小人，以後別理就是了。”
薑玉點點頭，小聲說：“謝謝你，顧辰。”
顧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跟我還客氣什麽？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今天就早點關門，我帶你去街上逛逛，吃你愛吃的糖葫蘆。”
薑玉看著他溫柔的眼神，更確定了自己對他的心意。但她沒說 “我們在一起”—— 她知道，他還牽絆著京城的權貴，還有身份的隔閡，她還需要準備。
薑玉低下頭，拿起麵團：“不用了，今天客人多，忙完再說吧。”
顧辰沒再勸，拿起邊上的擀麵杖幫她擀皮子：“好，我陪你一起忙。”
兩人一個擀皮一個包餡，動作很默契。沒再說話，但之前緊繃的氣氛散了些，多了幾分堅定。
薑玉的試營店剛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就接到了內務府的傳旨。來傳旨的小太監站在鋪子門口，手裏捧著明黃色卷軸。
他尖著嗓子，語氣不容置疑：“薑姑娘，皇上口諭，命你從今日起負責供應皇室日常點心。”
“明日起按供點規矩，送第一批點心進宮，內務府李總管會跟你對接具體要求。”
薑玉心裏一咯噔 —— 她知道這是皇上對試營店的肯定，但皇室的差事從來不好做。
第二天一早，內務府的李總管果然來了。他穿藏青色綢緞袍，腰間掛著玉牌，進門就斜著眼掃鋪子，鼻子裏哼了哼：“薑姑娘，皇室的點心可不像你小鋪子裏的東西。
薑玉給李總管倒了杯茶，笑道：“李總管有話就直說，需要我做什麽？”
李總管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畫了圈，不急不忙道：“不難，就是做道九色糕。”
“得用九種食材調出九種顏色，疊染成糕，每層口感還得不一樣，不能混在一起。”
“對了，三天後一早，我要帶進宮給太後和皇上嚐。”
李總管的話剛落，小李當場就懵了，張著嘴直愣愣盯著薑玉。
九種食材調九色，還要不同口感，就給三天時間，這根本是為難人啊！
薑玉心裏也犯怵，可嘴上沒露怯，故作輕鬆道：“李總管放心，我會按時做出來。”
李總管走後，小李急得直跺腳，衝裏屋喊：“姑娘，這哪是做糕點？分明是刁難人！”
“九色怎麽調？還要不同口感，三天哪夠啊！”
薑玉沒說話，轉身進了後廚。她想起顧辰說過，內務府不少人跟四皇子親近，這次怕是故意找茬。
正想著，顧辰掀簾進來，手裏提著食盒，裏麵是剛買的熱包子：“聽說李總管找你了？”
他把包子放案板上，看著皺眉的薑玉：“他說了什麽？”
薑玉把九色糕的事說了，顧辰臉色當即沉下來：“這是故意為難你！”
“禦廚裏能做好九色糕的，都得練半個月，他隻給你三天。我去跟皇上說，寬限幾天。”
薑玉拉住他的袖子，擺了擺手：“不用，我想試試。”
“要是這點事都得靠你找皇上，以後我在京城開鋪子，別人該說我是靠你撐腰了。”
顧辰看著她這股倔勁，又心疼又佩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我不找皇上，但我幫你。”
“九種食材每種對應一種顏色，你跟我列單子。”
說完，他拿尺子支在案板上，鋪開紙。顧辰磨墨，薑玉提筆開始想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白、黑。
紅色容易，用甜菜根榨汁；橙色用胡蘿卜泥；黃色加南瓜粉就行。
綠色她想到菠菜汁，可怕有腥味，得先開水焯一下；青色用綠豆粉加少量艾草汁。
藍色犯了難，顧辰突然想起：“京郊花農那有蝶豆花，泡的水是藍色的！”
紫色用紫薯泥；白色簡單，原味糯米粉；黑色用芝麻粉。
食材列完，顧辰當天下午就派人采買。蝶豆花不好找，他還特地跑了趟京郊花農，天黑才回來。
他風塵仆仆抱著一大把蝶豆花，衣服上還沾著草屑。薑玉看著他，心裏暖暖的，遞過溫茶：“你辛苦了。”
顧辰接過喝了口，笑著：“跟我客氣什麽？你熬夜做點心，我跑點路算什麽。”
接下來兩天，薑玉幾乎沒合眼。第一天試做就出了狀況：甜菜根汁加多了，紅色層太苦。
菠菜汁沒焯水，綠色層有澀味；蝶豆花水泡太濃，藍色層不光淡，還染到了旁邊的白色層，整個糕亂糟糟的。
薑玉把失敗的糕扔在案板上，有點泄氣。顧辰從後麵過來，拿起一塊嚐了嚐，皺眉道：“比我想的好，至少顏色分開了。”
“甜菜根汁下次少加，再放點蜂蜜中和苦味；菠菜汁明天提前焯兩遍水。”
“蝶豆花水稀釋下，每層之間刷層融化的黃油，就不會染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