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何錯之有
“每天都和我商議更改配方，光改配方就用了將近一個月，根本沒空做別的。”
皇上仔細查看每一封書信，上麵詳細記載了軍糧點心的用料、做法。
還有幾次試驗失敗的檢討，落款日期正好涵蓋偽造糧單的時間段。
筆跡和糧單上的偽造簽名相近，卻多了份凝重力道，確實是顧辰的手書。
“就算書信是真的，也不能證明三哥沒讓人貪墨軍糧！” 四皇子不肯死心。
“糧單上的名字足夠亂真，說不定是他偽造好，讓人從邊關運走的！”
“四哥休要胡言！” 秦嵐立刻反駁，“軍糧調動要經過多人之手，三哥若插手必留痕跡。”
“兒臣已經查明，那十萬石被貪墨的軍糧，根本沒走正常運糧路線。”
“而是被轉運到了四哥名下的私人糧倉！”
他遞上一份清單：“上麵有糧倉位置、看管人的供詞，還有軍糧轉運憑證。”
“兒臣已經查封糧倉，裏麵正好有十萬石軍糧，看管人也招供了。”
“是四哥讓人接收轉運的軍糧！”
四皇子渾身一震，臉色慘白，連連擺手：“不是我！是他們誣陷我！父皇，你要相信我！”
皇上拿著清單，看著上麵的確鑿證據，又想起之前的禁藥案、綁架案。
樁樁件件都是四皇子針對顧辰和薑玉，他怒不可遏：“逆子！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爹！饒命！兒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害三哥！” 四皇子跪地求饒。
“求爹看在父子情分上，饒我一命！”
“糊塗？！” 皇上氣得發抖，“軍糧是邊關將士的性命！”
“你為私怨貪墨軍糧、栽贓兄弟，連國家安危都不顧，留你何用？！”
皇上轉頭對太監吩咐：“宣朕口諭！四皇子胤禵貪墨軍糧、栽贓兄弟，罪大惡極！”
“廢其皇子爵位，終身圈禁王府，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參與此事的戶部官員及相關人等，一律處以極刑！”
“皇上！” 四皇子絕望嘶吼，卻沒了往日氣勢，被侍衛架了下去。
皇上看著殿外，臉色漸漸緩和：“傳旨，讓天牢把顧辰放出來，帶他來見朕。”
“兒臣遵旨！” 秦嵐領命退下。
薑玉癱坐在地上，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知道，顧辰洗清了冤屈，安全了。
“薑玉。” 皇上看著她，語氣緩和了許多，“這次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想起書信的事，又協助秦嵐找證據，顧辰恐怕要受不白之冤。”
“你聰明勇敢、重情重義，顧辰能認識你，是他的福氣。”
“皇上過獎了。” 薑玉擦幹眼淚，恭敬回道，“民女隻是盡本分。”
“顧公子無辜，我不能看著他被冤枉。”
“好一個盡本分。” 皇上點點頭，“你想要什麽賞賜？隻要朕能辦到。”
“皇上不必賞賜。” 薑玉說，“隻求皇上相信顧公子，他真心為國為民，絕非貪贓枉法之人。”
“朕知道了，你放心。”
不一會兒，顧辰跟著秦嵐來到太極殿。
他剛從大牢出來，衣衫有些淩亂，臉色蒼白，身姿卻依舊挺拔，眼神堅定。
“兒臣參見父皇。” 顧辰跪地行禮。
“起來吧。” 皇上語氣帶著愧疚，“委屈你了，朕錯信小人，讓你受苦了。”
“父皇言重了。” 顧辰起身，“父皇是被奸人蒙蔽，如今冤屈得雪，兒臣心滿意足。”
他轉頭看向薑玉，眼裏滿是感激與心疼。
薑玉望著他，眼眶再次泛紅，兩人之間的情意，似乎更堅定了。
出了皇宮，顧辰和薑玉並肩走在大街上，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謝謝你，薑玉。” 顧辰停下腳步，語氣鄭重，“若不是你，我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我們之間，不用謝。” 薑玉搖搖頭，心疼地說，“你在大牢受苦了，快回府休息吧。”
“好。” 顧辰點頭，“你也累了，回去歇歇。”
“晚上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菜，給你壓驚。”
“嗯。” 薑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經過這件事，她確定，顧辰就是自己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正直善良、有擔當，無論遇何困難，都堅守本心。
而她，願意陪在他身邊，共渡風雨。
顧辰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備菜，再派人去接薑玉。
他坐在花園裏，看著滿園繁花，感慨萬千：若不是薑玉，他這次真的栽了。
他確定，自己不能沒有她，要盡快讓她名正言順留在身邊。
晚上，薑玉來到顧辰王府，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
兩人坐在餐桌前，心照不宣，顧辰不停給她夾菜。
“顧辰，” 薑玉放下筷子，“四皇子被終身圈禁，以後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吧？”
“不好說。” 顧辰搖頭，“他的黨羽還在，暗地裏或許會作祟。”
“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和你的家人，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嗯，我相信你。”
聊了會兒，薑玉起身準備回鋪。
剛到慈寧宮，卻見薑玉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脊背挺得筆直，像株倔強的翠竹。
顧辰心下一緊，快步上前扶起她，不顧禮節：“太後，薑玉何錯之有，要如此責罰？”
薑玉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臉頰發燙。
本能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本宮並未責罰她，隻是和她商量件好事。” 太後臉色稍緩。
“好事？” 顧辰將薑玉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她，“是讓她做我的側妃？”
他在宮門外已聽到談話，心裏早有底。
“對！” 太後點頭，“薑玉機智能幹、樣貌端正，做側妃不算委屈她。”
“太後！” 顧辰放開薑玉，對著太後一拜，“兒臣恕不能從命！”
“你說什麽？” 太後蹙眉，“哀家給她天大麵子，你還不滿足？”
“太後，” 顧辰抬頭，語氣堅決，“薑玉是我喜歡的人，我要明媒正娶。”
“讓她做我的正妃，一生一世，隻待她一人！”
這話又堅決又澄澈，太後錯愕不已，薑玉更是吃驚地張大了嘴。
“放肆！” 太後拍了扶手，“薑玉不過市井商女，怎配做正妃？”
“皇家顏麵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