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嫁妝
顧辰見她開心,心情也跟著明朗:“嗯,你爹娘定是等急了。”
馬車駛入蘇城,沿著熟悉的街道,很快到了蘇玉點心鋪總店。
薑父薑母早已候在門口,見馬車駛來,連忙迎上前。
“阿玉!你可回來了!” 薑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泛著淚花。
上下打量著她:“瘦了也黑了,在京城是不是受氣了?”
“娘,我沒受氣。” 薑玉笑著搖頭,“就是忙了點,你看我好好的。”
薑父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顧辰,滿眼探究。
薑玉連忙介紹:“爹娘,這是顧辰公子,我的朋友。”
“他陪我回來探親,順便看看蘇城的食材。”
顧辰對著兩人拱手行禮,客氣道:“伯父伯母,晚輩顧辰,叨擾了。”
“顧公子客氣,快裏麵請!” 薑母熱情招呼。
暗自打量著他:一表人才、氣質不凡,對女兒的態度也不一般。
幾人走進店裏,小二們紛紛迎上來,好不熱鬧。
薑玉穿著熟悉的衣裳,踏著熟悉的路,心裏滿是歸屬感。
外婆的墳在城郊山上,墳邊長滿青草,墓碑上 “先妣薑門趙氏之墓” 幾個字已有些模糊。
薑玉跪在墳前,擺上桂花酥和米酒,點起香燭。
火苗跳動,似在催促她開口:“外婆,我來看你了。”
喉結發緊,聲音哽咽:“我把鋪子開到京城了,還開了三家分店。”
“平價養生點心也普及了,老百姓都愛吃,你定會為我高興的,對不對?”
顧辰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掃帚,輕輕掃去墳前落葉雜草。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長眠的老人,默默給她無言的支持。
磕完三個頭,她輕聲說:“外婆,我帶了個朋友來看你,他叫顧辰。”
“他對我很好,也支持我,爹娘都喜歡他,我…… 我也很喜歡他。”
最後這句聲音細若蚊蚋,臉頰卻燙得厲害。
“外婆,我知道你最疼我。” 她繼續說,“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我們差距太大。”
“我怕配不上他,也怕皇室不承認我,你能告訴我該怎麽辦嗎?”
秋風蕭瑟,樹葉沙沙作響,仿佛老人的答複。
薑玉抬頭望著墓碑,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
顧辰蹲下身,拿出帕子幫她擦淚:“別哭了,外婆希望你幸福。”
“有什麽事我陪著你,一起解決。”
他眼中的堅定與溫柔,給了她莫大勇氣。
薑玉點點頭,擦幹眼淚:“嗯,我會勇敢的。”
兩人在墳前坐了許久,才下山返回。
回到家,廚房裏傳來做飯聲,薑母笑道:“回來了?快洗手,飯馬上就好。”
晚飯後,薑父突然問顧辰:“顧公子,不瞞你說,早覺得你不普通。”
“前幾天去布莊,聽掌櫃說京城三皇子也叫顧辰,模樣和你一樣。”
“你…… 你就是三皇子殿下吧?”
顧辰放下筷子,站起身給薑父薑母鞠了一躬:“伯父伯母,我確實是三皇子顧辰。”
“之前隱瞞身份,是怕你們受驚,也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讓你們了解真正的我。”
“絕無他意,還請原諒。”
薑父薑母雖有猜測,聞言仍有些驚訝,對視一眼,滿是擔憂。
皇子身份尊貴,阿玉隻是商戶女,皇室怎會同意這門婚事?
“三皇子殿下,” 薑母站起身,語氣尷尬,“我們阿玉隻是商戶女,身份低微。”
“實在配不上你,還請你回吧,我們不敢高攀。”
“伯母,” 顧辰急忙說道,“身份地位在我眼裏不算什麽。”
“我喜歡阿玉,不是因為她的身份或手藝,隻是因為她這個人。”
“她善良正直、堅強有擔當,這些比任何身份都重要。”
他再次鞠躬:“我知道皇室規矩多,婚事會有阻力,但我不會放棄。”
“我會懇求父皇母後成全,發誓這輩子隻對阿玉好,護她一生一世。”
“不讓她受委屈,也不讓她因身份被人輕視。”
薑玉也站起身,拉住爹娘的手:“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
“但我喜歡顧辰,他對我好、支持我的事業,還願為我對抗世俗偏見。”
“我想和他在一起,以後無論遇什麽困難,我都不怕。”
薑父看著顧辰的堅定,又看看女兒的執著,歎了口氣。
他知道女兒性子倔,認定的事不會改,而顧辰雖為皇子,卻毫無架子。
對阿玉是真心,對他們也恭敬孝順,確實值得托付。
“罷了,” 薑父擺擺手,“既然你們決定,我們做爹娘的不攔著。”
“顧辰,醜話說在前麵,以後若敢對不住阿玉,不管你是皇子,我都不饒你。”
“伯父放心,我絕不對不住阿玉。” 顧辰鄭重承諾。
薑母眼眶泛紅:“阿玉,到了宮裏要謹言慎行,好好照顧自己。”
“受了氣就回來,爹娘永遠是你的後盾。”
“娘,我知道了。” 薑玉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臨行前,薑母把一個錦盒交到薑玉手裏:“這是我和你爹準備的嫁妝。”
“裏麵有我當年的陪嫁玉鐲,還有些銀錢首飾,你拿著傍身。”
“宮裏不比家裏,手裏有錢心裏踏實。”
薑玉接過錦盒,心裏暖烘烘的:“娘,我不要,你們留著用吧。”
“讓你拿著就拿著!” 薑母堅持,她隻好緊緊抱在懷裏。
離開蘇城那天,爹娘和夥計們都來送行。
薑母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到了京城別忘了寫信報平安。”
“嗯,娘,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薑玉含淚點頭。
顧辰對著薑父薑母一躬到地:“伯父伯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阿玉。”
“等我們婚事定了,就接你們去京城住。”
“好,好!” 薑父薑母點頭,望著馬車遠去,直到消失在視線裏。
車輪滾滾,踏過蘇城通往京城的官道,碎石被壓得咯吱作響。
薑玉坐在車廂的錦墊上,身子繃得筆直,後背緊貼車廂壁,肌肉僵硬。
顧辰穿一身月白色便服,頭發用玉簪束起,眉眼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清俊。
他喝完水,將青瓷水杯放在小幾上,輕微聲響打破車廂沉寂。
“我已經跟父皇說明我們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