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不該讓她傷心
看著薑玉哭的樣子，顧辰心裏像被尖針紮。他想上前抱她、解釋，卻又告訴自己不能——說了真相，她會被卷入危險，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顧辰，對不起。”顧辰隻說出這三個字，語氣裏滿是無奈和歉意。
薑玉聽到這話，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擦幹眼淚，轉身往自己房間跑：“我不想再聽你說對不起，我隻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小粉豬看看薑玉的背影，又看看原地的顧辰，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跑了進去。
顧辰站在原地，看著薑玉緊閉的房門，又急又痛。他知道，這次的誤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深。
此時的薑玉坐在房間裏，手裏握著顧辰給的半塊玉佩，眼淚落在玉佩上。她想起兩人剛認識時，顧辰“失憶”，她帶他逃離親人；想起一起打理“食味軒”、研究新菜式；想起雨裏他背著她，說怕她受傷。
那些美好畫麵，現在想來像一場夢。“顧辰，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對我敞開心扉？”她喃喃自語，心裏一片迷茫。
她不知道，房門外的顧辰一直站到晚上十點，確定她屋裏的燈滅了，才回自己房間。
回到房裏，顧辰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是李大人給的消息：周統領的人沒放棄跟蹤，近日可能有行動，叫他小心。
他把紙條丟進火裏，看著它燒成灰燼，暗暗想：誤會歸誤會，絕不能讓薑玉受傷。等解決了周統領的事，一定跟她說明白。
第二天清早，薑玉紅著眼起床時，“食味軒”已經忙開了。阿福忙著端茶送水，見她出來忙迎上去，壓低聲音問：“薑姑娘，你跟顧公子……和好了嗎？”
薑玉避開他的目光，拿起掃帚掃院子，悶悶地說：“和沒和好，都是小事。”
阿福歎口氣——他昨晚看見顧辰站在薑玉門外到半夜，也看見她房裏亮了一晚上燈。他知道兩人心裏都有對方，就是拉不下臉。
正想著，顧辰從賬房出來，眼裏有血絲，顯然沒睡好。看見薑玉，他腳步頓了一下，想說什麽，最後隻點了點頭，去了後廚。
薑玉握掃帚的手緊了緊，心裏像被揪著。她知道顧辰也不好過，可一想到他的隱瞞，就沒辦法主動說話。
小粉豬一直跟在她腳邊，一會蹭她的手背，一會跑到後廚門口，對著門縫“哼哼”，像是在勸和。
“你這小東西，別亂跑。”薑玉把它抱起來，心裏更難受了。
中午忙完，阿福拉著薑玉到後院角落：“薑姑娘，我有件事跟你說。”
“什麽事？”薑玉奇怪地看他。
阿福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這幾天總有人在‘食味軒’附近鬼鬼祟祟。昨晚我還看見一個人跟著顧公子，一直跟到李大人府邸門口才走。”
薑玉心裏“咯噔”一下：“你說真的？有人跟蹤顧辰？”
“千真萬確！”阿福點頭，“那些人穿的不像蘇城人，倒像京城來的官差。顧公子最近躲著你，想必是怕你被卷入危險啊！”
薑玉傻住了，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顧辰說的“我想保護你”，想起他晚歸的疲憊，想起爭吵時的沉默——原來他不是隱瞞，是在獨自承擔危險。
“我……我還以為他躲著我，以為他還在瞞我。”薑玉有些內疚，眼眶又紅了。
“薑姑娘，別多想。”阿福趕緊勸，“顧公子心裏有你，不然不會冒險護著你。他就是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不會說好聽的。”
薑玉吸了吸鼻子，點頭。她當然知道顧辰是這樣的人，心裏在乎卻不會表達。“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想跟他道歉，可拉不下臉。”
阿福笑了，湊近她說：“這還不簡單？顧公子最喜歡吃你做的東坡肉。晚上做一份送過去，借著送菜跟他說話，不就和好了？”
薑玉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心裏的愧疚和委屈少了很多，多了一絲期待。
下午，薑玉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五花肉，回到“食味軒”就鑽進後廚忙活。她把肉切塊焯水，加醬油、料酒、冰糖、香料小火燉。不一會，廚房就飄滿東坡肉的香味。
小粉豬在廚房門口轉悠，“哼哼”直叫。“等會好了給你留一塊。”薑玉笑著摸它的頭。
傍晚，東坡肉燉好了。薑玉把肉盛在白瓷碗裏，撒上蔥花，深吸一口氣，端著往賬房走。
賬房裏，顧辰正低頭對賬，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看見薑玉，眼裏滿是驚訝。
“我……我做了東坡肉，想著你可能沒吃飯，就給你端了一碗。”薑玉有些緊張，不敢看他。
顧辰放下賬本站起來，接過碗：“謝謝，我正好有點餓了。”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好吃嗎？是不是比上次鹹了？”薑玉問。
顧辰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很好吃，跟上次一樣好吃。”心裏的疲憊消了很多，他也知道該道歉，不該讓她傷心。
“對不起，之前沒跟你說明白，讓你擔心了。”顧辰說。
薑玉聽到道歉，心裏最後一點隔閡也沒了。她搖頭，聲音有些哽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誤會你，不該跟你發脾氣。”
“都過去了。”顧辰放下筷子，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有什麽事，我都會跟你說，不會再讓你誤會。”
薑玉點頭，眼淚卻止不住掉下來。她知道，這次的誤會讓他們的感情更深了。
小粉豬不知什麽時候跟過來，趴在兩人身邊，用鼻子蹭他們的手，像是在替他們開心。
就在這時，前堂傳來爭吵聲。阿福慌慌張張跑過來：“顧公子，薑姑娘，不好了！有客人吃了咱們的東西拉肚子，現在鬧起來了！”
顧辰和薑玉對視一眼，都很驚訝。顧辰鬆開她的手大步往前堂走：“走，去看看！”
薑玉跟著跑過去，心裏滿是疑惑——食材都是新鮮的，怎麽會讓客人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