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你誤食了
薑玉又氣又笑——蘇清月有副好口才，可惜用錯了地方。
回到“食味軒”，薑玉決定搞“限時優惠”。她在門口貼告示：即日起三天，所有菜品八折，消費滿五十文送雞蛋一個。
告示一貼，生意果然火了。蘇清月看著店裏熱火朝天的景象，又氣又急——沒料到薑玉這麽快就解決了問題。
下午，薑玉正忙，蘇清月走過來鞠躬道歉：“對不起，薑姑娘，之前是我不對，不該威脅供應商給你添麻煩！”
薑玉喂著小粉豬，抬眼看她，不卑不亢：“蘇姑娘，你想讓顧辰回京城幫你父親翻案，心情我能理解。但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你不能用這種方式逼他。”
“我知道錯了。”蘇清月低下頭，“以後我不會再使小性子，會老老實實做賬房，幫你和顧公子做事。”
薑玉點頭：“希望你別食言。‘食味軒’容不得太多心機，想留在這兒就好好做事，不然就請你走人。”
“我會好好做的。”蘇清月連忙應道。
鄰縣的貨車正午送到，蔬菜、肉類堆了半院子。薑玉蹲在一旁點數，手指剛碰到一捆野菜，就被小粉豬狠狠拱了一下。
“哎，你這小東西，怎麽還亂來？”薑玉想推開它，可小粉豬不依不饒，頂著野菜往回拱，“哼哼”著還抬頭看她，眼裏滿是焦急。
薑玉一怔——小粉豬向來乖巧，從不無故衝撞她，也不排斥食物。她拿起野菜，葉子鮮綠水靈，根須帶泥，看著沒問題，可一聞有股苦腥味，不是野菜該有的清香。
“阿福，這野菜是誰家的？”薑玉遞過野菜，語氣警惕。
阿福接過聞了聞，皺眉：“是劉掌櫃從鄰縣農戶家收的，說山裏摘的很新鮮。怎麽了薑姑娘，這菜有問題？”
“不清楚，就是小粉豬不讓我碰。”薑玉瞥了眼還在“哼哼”的小粉豬，“你先把這捆野菜單獨放著，我去藥鋪請王郎中來瞧瞧。”
顧辰剛從李大人那兒回來，見她要去請郎中，也跟著一起去了。
王郎中專辨毒物，接過野菜仔細看，用銀針一試，銀針瞬間變黑：“這野菜被毒藥泡過，吃少量會腹瀉，多吃會昏迷！”
薑玉和顧辰倒吸一口涼氣：“多謝郎中，幸虧您及時發現！”
回到“食味軒”，顧辰把有毒的野菜拿到後院點燃，翠綠瞬間變成焦黑灰燼。他臉色沉得能滴出水，薑玉揪心問：“怎麽了？”
顧辰轉過身，猛地抱住她，聲音帶著後怕：“小玉，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要是今天小粉豬沒發現，你誤食了……”
“沒事的，”薑玉緊緊抱他，拍著他的背，“你看我好好的，還有小粉豬這個‘大功臣’呢。”
小粉豬像是聽懂了，跑過來蹭他們的腿，“哼哼”兩聲，像是在說“不用謝”。
沒過幾天，一個穿大紅錦緞長袍、氣度不凡的老人來“食味軒”找顧辰。薑玉以為是普通客人，直到顧辰恭敬地叫“趙叔”，才知道這是他父親的舊部趙老爺。
趙老爺坐在賬房喝茶，開門見山：“辰兒，我來給你帶消息。太子最近在京城動作頻頻，一是打壓你的舊部，二是要在蘇城辦商貿大會，名義上促進商貿，實則想徹底搜查你的下落。”
顧辰臉色難看：“連蘇城，太子都不放過。”
“他怕你在蘇城紮根，以後成威脅。”趙老爺歎氣，“我來是讓你選條路：要麽跟我回京城，聯合舊部反抗太子；要麽躲去南方，再也別出現在太子麵前。”
顧辰沉默了——回京城要直麵危險，躲去南方能安全，可母親還在宮裏，舊部還在被打壓，他怎麽能拋下他們？
薑玉看著他猶豫的樣子，開口：“趙老爺，顧辰不能躲去南方。他母親還在等他，舊部還在堅守，他要是走了，那些人就真沒指望了。回京城雖危險，可隻要準備充分，未必抗衡不了太子。”
趙老爺看著薑玉，眼裏滿是讚賞：“薑姑娘有膽有略。辰兒，你有這麽好的未婚妻，是你的福氣。你別忘了，你不隻是為自己，更是為身邊的人。”
顧辰抬眼看向薑玉，滿是感激，卻還是擔心：“小玉，回京城太危險，我不帶你去。你留在蘇城，等我搞定太子，就回來接你。”
“你不許我去，你也不許走。”薑玉不肯妥協，“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而且我會做飯，到了京城沒人做飯怎麽辦？”
顧辰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心動了——這個願意陪自己麵對危險的女孩，他再也離不開了。
“好，我與你一起回京城。”顧辰牽起她的手，眼神堅定，“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們都一起麵對。”
趙老爺看著他們牽手，心滿意足：“這才像我認識的辰兒。回京城後，我會聯係舊部支援你們。商貿大會你們可以去，正好看看太子的底牌。”
兩人點頭，心裏的方向終於明朗。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但隻要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食味軒”關店時，月亮已經升起，銀白色月光灑在院子裏，像披了層薄紗。
薑玉蹲在石凳上，手裏握著畫滿新菜草圖的紙：“這道‘蘇堤春曉’用蝦仁和蘆筍做，顏色好口味清淡；這道‘平湖秋月’是甜點，用蓮子百合做肯定受歡迎……”
顧辰走過來，把外套輕輕搭在她身上：“別著涼了，夜深了，明天再琢磨也不遲。”
薑玉抬頭笑：“我想盡快定好菜品，免得手忙腳亂。對了，你跟李大人聯係好了嗎？太子在蘇城的動向查得怎麽樣了？”
“李大人說，太子最近在和蘇城富商接觸，想拉攏他們支持自己。”顧辰坐下，拿起草圖，“這些菜名很有蘇城特色，能在商貿大會上吸引不少客人。”
“那就好。”薑玉鬆了口氣。
兩人坐在石凳上，沒說話，隻有月光靜靜落在身上。小粉豬趴在腳邊，尾巴輕輕甩動，享受著這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