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春歡

第306章 裴婉辭死了?

裴婉辭問暮雲:“暮姐姐,我家在京都城內,可否想辦法聯係我的家人,讓他們來接我?”

暮雲卻犯了愁:“我家世代在這片大山,除了鎮上,哪裏都沒有去過。不過你且等等,我問問我相公。”

謝聞過來,依舊是那副憨厚的樣子,想了想才說。

“我聽聞外麵的女子很注意名聲,若是讓人來這個小山村接姑娘你,會不會對你的名聲不利?”

“無妨。”裴婉辭說,“我想對於我的家人來說,我的性命比名聲更重要。”

謝聞說:“我有個想法,等明日姑娘情況好些,我與雲兒將你送到雲兒姐姐那裏,再請人去雲兒姐姐那兒去接。”

暮雲也點頭:“我姐姐住在鎮上,經營一家繡坊,裏頭全是女子。而且鎮上人多,去傳信也方便。”

裴婉辭雖然好奇夫妻倆為何堅持將她送走,但既然是為她好,當然不會拒絕。

而三日前,裴語嫣好不容易見到父兄,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她眼睛哭得如同核桃一般,隻覺得整個人都崩潰了。

裴瀚堯拿起雙刀說:“我不信婉辭會出事,爹,大哥,語嫣,我現在就帶人去山下找。”

他剛要走,得了消息的賀瑾珩,連官服都來不及脫,直接來了裴家,聽到這話隻覺得心中如同驚濤駭浪。

強忍著擔憂說:“我與你同去,人多力量大,找人也會更快些。”

賀瑾珩與裴瀚堯日夜搜尋,搜了整整三日,山崖下地方幾乎搜遍了,根本沒有裴婉辭的蹤影。

若隻是如此,他們定會覺得裴婉辭還活著,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見著裴婉辭的身影,他們怎麽都不肯承認人死了。

但是,他們看到了山崖下的累累白骨。

其中不少白骨,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野獸撕咬的皮肉內髒,隻剩白骨了。

裴瀚堯看著那些白骨,聲音都在顫抖:“去請仵作來,查驗這些屍骨……都是什麽時候的……”

“不要……”賀瑾珩扣住裴瀚堯的手腕,“這些……定然都死了良久,才會如此。我們……我們幾乎搜尋,定能尋到婉辭,她……她肯定安然無恙……”

連說話都語無倫次。

裴瀚堯說:“賀世子,我們搜了三日三夜,都沒有半點蹤跡。”

“三日不行,我就搜十日,一個月,三個月,將這片地全都翻遍,也要將她翻出來!”

賀瑾珩暴怒出聲,瞪著裴瀚堯。

他的眼裏布滿了血絲,似有一種神擋殺神的決斷。

裴瀚堯亦是心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良久才說:“她是我的親妹妹,出了這種事情,我怎能不心疼?可是世子……若她真的已經……早日驗看出來,也好叫她入土為安!”

賀瑾珩的手一下子就鬆了,仿佛被抽幹了力氣,搖頭喃喃:“不可能的,婉辭她不可能……還有四個月,她就要嫁給我了,她不可能出事,不可能……”

裴瀚堯心如刀絞,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命人請來仵作驗看。

倒從那麽多白骨之中,拚湊出六具完整的屍骨。

“啟稟大人,這六具屍骨,從它們的痕跡可以看出,它們是在十日內死亡的。其中四具骨頭有不同程度的斷裂,肯定是高處墜落導致。其餘的,小人等暫且看不出來,需得回去之後,仔細查證。”

跟在裴瀚堯身邊辦差的丁謙聽到這裏,雖然於心不忍,依舊開口說。

“這裏狼群甚多,若有人墜落山崖,很快就會被狼群撕碎……二小姐她恐也……”

裴瀚堯聽了這話,實在難以接受,他背過身去,強忍淚花說:“將……這些帶回去再查。”

“不!這些不可能是婉辭!”

賀瑾珩怒斥出聲,他滿眼猩紅,對手下說道:“跟我走,我們繼續找!”

不停歇地找了這麽久,大家都累了,大理寺的那些侍衛衙役們,都與丁謙一樣,覺得裴家二小姐的屍骨,肯定在這六具當中。

賀瑾珩見他們遲疑,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來回踱步:“你們去不去?不去的話,我一個人去。”

深山危險,且這裏有狼群,沒有人敢讓賀瑾珩獨自前往。

但他們苦勸依舊沒用,賀瑾珩如同困獸一般,非要繼續去找。

一人勸說:“世子,您這麽久沒有休息半分,若再熬下去,隻怕您會……”

裴瀚堯站起來,看著不顧一切,往更深方向前去的賀瑾珩,他上前一步,伸手敲在賀瑾珩的脖頸上。

賀瑾珩的確是太累了,被人偷襲了也沒察覺,整個人往後仰倒,被手下之人抬著回去。

回去之後,他就病倒了。

整夜的高熱不退,迷糊之中還在一直說夢話,嘴裏念叨的全都是裴婉辭的名字。

秦氏坐在他身邊守著,淚眼汪汪:“我兒實在可憐……”

卻也不敢大聲,怕被兒子聽到。畢竟兒子隻是生病,她那可憐的未來兒媳,估計是再也回不來了。

秦氏哽咽:“我們國公府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一大早,門房上來報:“夫人,韶陽郡主求見。”

秦氏知道她的來意,依舊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郡主,我兒身體不適尚未醒來,不便見客……”

但韶陽郡主像是聽不懂她的送客之意,隻說:“就是聽說他生病了,我才來看他的。夫人,我與他一起長大,或許我同他說幼時的事情,能讓她振作起來。”

秦氏皺眉不悅。

韶陽郡主強勢得很,直接指了秦氏的大媽媽:“快帶我去見見你家世子?你總不希望世子一直醒不來吧?”

“這……”大媽媽猶豫看著秦氏。

秦氏沒有辦法,又想著或許韶陽郡主刺激一下兒子,兒子真的能醒過來呢?

沒想到剛將韶陽郡主帶到賀瑾珩麵前,韶陽郡主溫柔開口。

“賀世子,我是韶陽啊!”

話音剛落,賀瑾珩立時睜開眼,目眥欲裂瞪著韶陽郡主。

並非因想起與她少時的來往而醒,而是直接翻身坐起來,伸手就掐住韶陽郡主的脖子。

“是你害了婉辭,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