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6 如果你後悔了
“可惜什麽？”Anni輕哼一聲：“喬家媳婦的身份讓她的人生按下了快進鍵不說，以安年輕有為，多少人想都想不到。哪怕最後離婚，也抬高了她再嫁的門檻。”
“這場婚姻啊，她隻賺不虧。”Anni撇了撇嘴，拿了包轉身就走了：“希望新招的營運經理快點到崗，行政人事這些活兒我不喜歡幹。”
“我也不喜歡幹。”Hurry挑了下眉梢，伸手關了燈後，臨出門時聽見電梯間有高跟鞋的聲音往辦公室大門方向走。
隻聞香水的味道，Hurry就知道是蘇如煙。他情緒煩躁地在心裏罵了句娘後，反手把門鎖了，然後直接從步行梯下去了。
這個仙女前任，真TM太煩人了。
*
喬以安到關希圖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和洗護事業部新上任的總監倪嘉南討論總部的意見。
兩人一邊看電腦記錄、一邊有商有量的溝通、一邊在手邊的稿紙上寫寫畫畫，看起來默契又養眼。
年近30的倪嘉南在年輕的關希圖麵前，有種低調的尊重和包容，將原本利落的關希圖襯得越發的意氣風發。
比起在喬以安麵前的猶豫和冷靜、在大院裏的小心和壓抑，狀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喬以安突然感覺到一種讓人不安的難受，曾經對關希圖的篤定，在她的張揚的明媚裏顯得自私和心虛。
“喬以安？”
“SorrySorry，我不太記得有沒有說讓你接來著。”
關希圖抬頭時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喬以安，立即跳了起來，一邊說抱歉、一邊跑過去開門。
“沒說，我自覺。”喬以安收拾好情緒，給了她一個溫潤的笑。
“喬少。久仰大名。”此時倪嘉南也已經走了過來。
“倪總，恭喜。”喬以安一手攬過關希圖，另一隻手伸出去與倪嘉南握了一下。
“感謝Carol的專業和堅持。”倪嘉南坦然大方，一副成熟職業人該有的穩重和自信。
“這個我沒辦法謙虛。”喬以安哈哈一笑，溫聲說道：“我和希圖在準備婚禮，約了紐約那邊的設計師改婚紗，不知道今天提前一些走影不影手頭的事情？”
“不影響不影響，是聽同事說起過，還是Carol的狀態太專業了，以至於我們都忘記了下班後的Carol是喬太太。”倪嘉南連拍了兩下額頭，做出抱歉的姿態，同時又將關希圖誇讚一番。
“倪總再誇，我都要不好意思了。”關希圖笑碰上謙虛了一句後，扭頭對喬以安說：“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好。”
“Carol，剛才我們討論的意見我梳理完後給你郵件，你安心結婚，事業部的事你盡管交給我。”
“喬少，不好意思耽誤了，我先行一步。”
倪嘉南與兩人打過招呼後，回到工作台前拿了電腦就離開了。
喬以安這才走過去，一邊幫關希圖收拾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倪嘉南是不是比齊浩更好溝通？”
“比劉浩直接。”關希圖迅速把桌上的資料都掃進包裏，裝好電腦後問喬以安：“是回家還是去你辦公室？”
“當然是回家。”喬以安接過她的大包，攬著她往外走。
“要不問一下Anni還在不在辦公室？組織結構圖的草稿其實我發給她了，疑問也標出來了。她對新公司、對你的目標都熟悉，我覺得她修改起來會很快。討論確定下來也快。”關希圖說著看了一眼隻有一盞廊燈亮著的電梯間，忍不住打了個嗬欠。
“我走的時候她就走了，回家吧。”喬以安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低頭看著她。昏暗的燈光裏，她的眸子微微垂著，用腦過度的倦意裏仍透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不像蘇如煙，哪怕在最好的年紀、生活和愛情都最好的時光裏，仍然把自己整得氤氤氳氳的，美則美矣，但需要身邊的人費心費力的對待。
“希圖，你的理想是什麽？”喬以安突然問道。
“理想……”關希圖抬眸看他，覺得這個問題突然，但又那麽精準的戳到她的痛。她有什麽理想，不過是被秦藍的母親逼得必須向上攀爬而已。
“啊哈，我這個問題天真了。”看著她微變的臉色，喬以安立即收攏了摟在她肩上的手，攬著她走進剛剛上來的電梯。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關希圖的手輕握成拳，稍稍冷靜過後，緩緩說道：“其實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是想讓秦藍的母親接納我，我能與秦藍順利的結婚。”
“然後……”曾經說不出口的過去，一旦說出來，其實也是可以自嘲著坦然的：“然後和心愛的人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那時候呢，大約努力工作、堅持進步，都是幸福生活的注腳吧。聽起來是不是很可笑？”關希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不好笑。”喬以安溫聲說道：“我們每個人從生下來開始，不都隻有一個‘笑著活下去’的目標嗎。”
“就算可笑，我也不後悔。”關希圖輕聲說道：“我所有為那個可笑目標所做的努力，都成為我的鎧甲和能量。雖然我不會感謝秦藍母子給我的羞辱和拋棄，但我感謝那個為夢想努力的自己。”
“當然。”喬以安低頭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看著她任何時候都充滿生命力的樣子，在心裏又自責一番。
“喬以安。”關希圖抬頭看向喬以安。
“嗯？”喬以安沉眸看著她。
“無論是我曾經不顧自尊的追求秦藍、還是與你合作以求自保。又或是……決定和你結婚，或許我有過掙紮，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關希圖一臉認真地說道：“但是喬以安，我會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我絕不勉強別人。”
“希圖……”
“如果你後悔了，你告訴我，我們可以換一種相處方式。我答應幫你的、不管你還需不需要，我都會做到。”關希圖打斷喬以安的話，看著他沉靜地說道。
電梯早就到了一樓，開開合合好多次，兩人都似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