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9 求救的時間
“可是、可是……”賈婧靈抱緊了手裏的IPAD,猶豫半天後,居然問了句:“媽,我結婚後要不要工作?”
“……賈婧靈,你這是要氣死我嗎!”賈媽媽氣得一把抓過她懷裏的IPAD扔在地上。
“媽……在關希圖回國之前,我和秦藍很好很好的。”賈婧靈大聲說道:“舊情人誰都難忘,但舊情人就在身邊,他還是選擇和我結婚,說明他更愛我。以後時間越長,他就會越來越愛我的。”
“……好吧,你嫁、你嫁。”賈媽媽隻覺得自己的高血壓都要犯了,但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教育她說道:“你先完成學業,現在大學也不反對學生結婚。畢業後就去你爸那個朋友孩子的公司任個職。人家拿了你老公的資源,有多少反哺給我們賈家的,你心裏也要有個數。”
“哦,好。”賈婧靈側眸看了一眼IPAD碎屏裏喬以安和關希圖的婚紗照,對秦藍的愛情隱隱有些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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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藍首先看到的當然是喬氏官網的消息,對於和喬以安在一起後美得生動又耀眼的關希圖,他心裏是又惱又悔,但也知道無可挽回。所以他的心思更多的在喬氏官網對這喬以安的介紹上。
“事業部總監,是營銷副總的下屬職位?”秦藍問蘇如煙。
“我也不懂,不過彩妝事業部是獨立的,工作隻和老爺子商量。”蘇如煙輕聲說道。
“那就是集團給了另外的預算。”秦藍看了蘇如煙一眼,淡淡說道:“在企業裏,這種安排就是接班人待遇。”
“啊……”蘇如煙的情緒這才提起來一點。
“原本因著希圖,我想在商業上給喬以安一些資源。現在看來,就算從秦氏利益著想,我也要想辦法和他合作。”秦藍的眸光微動,溫和地說道。
“嗯,以安在彩妝上有很深的造詣。他的能力又和GF的齊總不同,他是天才型的、不是事務型的。”蘇如煙立即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和秦氏的新彩妝形成缺口互補。”秦藍輕扯了下嘴角,故意問蘇如煙:“婚禮後,還能約得到二少嗎?”
“這個……”蘇如煙不禁難堪。
“你準備準備,實在不行也沒關係。我相信二少也不會把賺錢的機會往外推的。”秦藍微微笑笑,安慰蘇如煙說道。
“好。”蘇如煙敷衍著應了一句,心裏滿是挫敗。
喬以安發的那些個結婚照,別人隻看到他的寵溺溫暖、關希圖的靈動生機,隻有她看到了喬以安給她的一記響亮的耳光——他在那張駿馬揚蹄、關希圖驚慌瞪眼、他緊張牽手的照片裏標記了時間,是她向他求救的時間……
“一個男人如果拚命向外展示他現在有多幸福,他心裏對過去就有多留戀。”秦藍看了蘇如煙一眼,話中有話地說道。
“我再去看看婚禮流程。”蘇如煙也不曉得聽進去秦藍的話沒有,轉身離開的時候神情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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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婚禮在媒體上熱鬧了快一個月的秦氏,在一天之內被喬氏官網和阿勒泰文旅局轉發的結婚照給壓了下去。
業內同行關注到的是消失了兩年之久的喬家大少爺(喬以凡以前是私生子)雖然現在變成了二少爺,但他終於回來了。大家在猜他是就此老老實實的做個不受重視的二少爺,仰繼母鼻息在喬家混個有基本保障的生活,還是藏有什麽手段,要拿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
至於關希圖,原本就是名不見經傳,隻知道是彩妝外企的一個普通職員。外形自然遠比不上做了喬以安嫂子的前女友,看起來也沒什麽商業資源和家庭背景。所以很可能是真愛,否則不會在被喬家打壓、資源盡失的情況下,找個沒背景沒資源的人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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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外界的聲音嘈雜紛紛,關希圖與喬以安反倒享受了認識以來最安心的一段時間光。Hurry看著兩個牽手在牧場的星光下散步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這個浪漫得帶些孩子氣喬以安、和紐約那個頹廢又倔強、甚至有些老氣橫秋的喬以安,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兩付麵孔都是他,那他希望喬以安放下仇恨,遠離紛爭,保持這樣的輕鬆浪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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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見過誰家孩子結婚不請父母的,除去那種旅行結婚不辦婚禮的。”關希圖輕聲說道。
“你媽媽會不高興嗎?會以為我家人不重視婚禮、不重視你?”喬以安問。
“不會。”關希圖側眸給了他一個放心地笑:“我和我媽說過你家裏的事情了,她表示理解。”
“她沒覺得你受委屈就好。”喬以安歪過頭、把頭放在關希圖的肩膀上,溫溫緩緩地說道:“他們是仇人,不是家人。”
“……是。”關希圖點頭。
“希圖,你媽很信任你呀,你當年為了秦藍遠去他國、現在又突然結婚,男朋友都沒帶給她看一眼。”喬以安輕聲歎息,覺得很對不起關希圖。
認識的時候隻覺得她能成為自己返回喬氏的助力,後來知道她和秦藍的事,又覺得兩個人同病相憐,便決定了要在一起借力往前走;再後來決定結婚,也隻想到他們在合作裏隱約流出的情意,竟是一點也沒考慮過她的父母、她的家人。
“我媽她……”關希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半晌後才輕聲說道:“我還有個弟弟。”
“我知道,你說過。”喬以安點頭。
“我家裏……我爸對我好,我媽對我弟好。”關希圖緩緩說道:“所以我從小也沒覺得有什麽區別對待,反而是因為我爸在家裏有話語權,所以我在家也是蠻有地位的。”
“後來……嗯,我爸是一家大型國企的電子工程師,加班猝死。那以後才比較明顯感覺到媽媽對我的忽視。但那時候我已經很大了嘛,覺得是因為弟弟小,又長得像爸爸,所以媽媽會把一些想念和未來寄托在他身上。”
“再後來……我打算出國念出。申請都弄好了,我媽不願意出錢,說都是留給弟弟的。弟弟出國留學、弟弟去一線城市買房、弟弟結婚……”
說到這裏,關希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那時候才知道,有媽媽眼裏我有多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