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6.關希圖想離婚
“沒有以後了。”喬以安拿了車鑰匙後,轉身看著關希圖,“今天以後她還敢做古做怪,那我敬她是個有骨氣的人。”
“你用什麽威脅她了?”關希圖輕聲問。
“代我去世的媽媽發聲明,與她脫離收養關係,請孤兒院院長聯絡警方協助她尋找親生父母。”喬以安淡聲說道。
“……她父母是有什麽汙點嗎?”關希圖不解。
“她孤兒的身份和可能曝光的收養前生活,會讓她覺得丟臉,同時丟掉以喬家養女和長媳身份在圈子裏積讚的地位。”喬以安攬著關希圖往外走,“對你來說這種事實性的東西當然算不上是威脅,但她虛榮,在乎喬家養女的身份。”
“這樣……那確實能威脅到她。”關希圖側眸看了他一眼,情緒有些低落。
他知道她所有的好、也知道她所有的不堪,她很容易就撩動他的情緒、他也輕易就能拿捏她的軟肋。
他們之間的牽絆真是……太深了。
*
後來關希圖知道,在那次被掐脖子之前,喬以安讓孤兒院的院長以有人認親為名聯絡蘇如煙回去。這倒不是喬以安編造的,而是真有人在找女兒,提供的信息和蘇如煙很相似。
曾經兩個人感情好的時候,喬以安承諾過要幫她尋回親生父母,私家偵探的調查也直到他離開國內才終止,所以他手上有很多關於她身世的資料,之前那麽多年放出去的尋人消息,陸續也有反饋回來。
現在他自然是不會再繼續為她尋親,而那些信息卻成了他拿捏她、威脅她最有效的武器——他以為是威脅,而關希圖則覺得是用狠在掩飾他自認為不該繼續的愛情。
“寧寧,他對我真的很好,但那種好……怎麽說呢,在對比他對蘇如煙的狠的時候,我覺得他的好一文不值。”酒吧裏光影變幻的節奏,喝酒擲骰子的放肆,讓關希圖有種想放棄的棄動。
“你還是不夠愛他。”簡寧輕聲說道:“如果說他對你的好一文不值,那麽那些年秦藍和秦藍的家人對你視若敝帚,你還一心想用自己的努力和真誠打動他們。”
“我……”關希圖愣了一下,辯解說道:“那時候年輕愚蠢,但不能一直愚蠢是吧。”
“希圖,你說愛情重要嗎?”一直沒說話的蘇沫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結婚的話,那還是要有愛情吧?”關希圖愣了一下。蘇沫的話像一道雷一樣劈開了她一直混沌的思緒。
從大學到現在,似乎她都是圍著愛情在轉,對秦藍是愛而不得遠離家鄉,對喬以安是愛而不定心浮氣躁。
愛情……就這麽重要嗎?她成年後的生活就全圍繞著這一件事了。
“可你已經結婚了,現在才來計較有沒有愛情,似乎是晚了些。”簡寧提醒她說道。
“你們現在的情況是,你愛他、他想愛你,但前情難忘是吧。”蘇沫半趴在桌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所以我覺得你們之間已經算是有愛情的了。這已經打敗了全國90%的婚姻了。”
“你這個人……”關希圖被她逗得發笑,但笑過後又歎氣:“所以我該知足是吧。”
“是的。”蘇沫說道:“我們的生活裏有愛情、有婚姻、有事業、有朋友、有愛好,算起來愛情也隻占了五分之一的份額吧,你不能天天隻圍著這五分之一的事情轉啊?你得把別的事都經營好呀。說起來你比他的白月光差多了。”
“原本就差呀,長相氣質都差、還差了一個白月光的身份。”關希圖仰頭喝下半杯酒。
“我不是說這個。”蘇沫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我是說,那個蘇如煙的目標就很明確,就是死死卡位,喬家人的身份她是從進喬家的門開始就牢牢的握著的:先做幹女兒進門、再裝乖扮仙的引誘當時喬家唯一的接班人、等到靠山死了、目標對像被趕走了,就馬上換一個目標直接就變成了喬家大少夫人。”
“現在呢,二少回來了,她各方周旋之下發現這個二少可能會是最後的贏家,於是果斷離婚,做個不要臉的口香糖黏著二少,就是要做喬家最後的女主人。你說人家這目標感,比你強多了吧。”
“……我覺得,她從前也是真愛的喬以安的。”關希圖輕聲說道。
“沒說她不是真愛,隻是愛情在她的重要清單排序裏,在後麵。得到權力利益的同時有愛情更好、如果隻能選其一,那必須是利益第一。”蘇沫一臉嘲諷地笑:“你呢,不必像她這樣現實勢利、但也別永遠把愛情排在第一位好吧?”
“你現在這樣多好,嫁的男人是你自己愛著的吧?他不出軌不家暴還想努力的愛你、自覺愛得不夠還內疚著對你更好是吧。你的事業想怎麽發展怎麽發展,喬家媳婦的身份多少還是給你些便利,你在喬家現在算是隻有身份、沒有義務是吧?”蘇沫滿臉的羨慕:“我說希圖,趁著他還願意為這段婚姻努力,你要放下戀愛腦,多拿實惠。”
“你這什麽歪理邪說呀。”簡寧踢了蘇沫一腳,舉杯與關希圖碰了一下後,勸她說道:“你別聽沫沫的,但趁著喬以安還有愛情轉向的想法的時候,努力讓他愛上你。如果努力過後還是不行,那咱們再謀點兒別的,或者離婚分他的家產、或者不離婚圖他不愁錢花,能在職場上肆意發展不用討好誰。你說是吧。”
“你們想得真美呀。”關希圖搖了搖頭,用酒杯抵著額頭,半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你們是不知道,他們家那攤子事有多複雜。光應付他們家裏的事,我用的腦細胞都比在工作上多。”
“但這個付出是有收獲的呀,人家給你的錢也是用不完的呀。不像我們,在公司做牛馬做得團團轉,也隻有碎銀幾兩呀。”蘇沫舉杯往她額頭邊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後,仰頭就是一大口:“希圖,真的,年輕就這幾年、有人願意為你的年輕買單也就這幾年,你要好好抓住這幾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