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 演戲高手
“以安和希圖回來了。”
喬以安和關希圖剛進大廳,就看到喬以凡好整以暇的從樓上走下來,格子襯衣、卡其色休閑褲,鼻梁上架一副金邊眼鏡,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不認識的人,當真會被他的風度給迷住。
當然,那也隻是不認識的人而已。關希圖看到他時,整個身體都下意識的往沙發裏麵縮去,眼睛也直直的看著他的身後:還好,蘇如煙並沒有跟他一起出來。
這讓關希圖和喬以安都覺得好過了一些。
不管他們關著房門後幹了些什麽,至少在人前,還各保留著各自的尊嚴,不在行為上給別人想象的空間。
喬以凡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伸手去拿茶壺倒茶,似想起什麽似的又皺起出眉頭:“這茶還要如煙沏才好,我的手藝不行。”
“不用,我們回來不是喝花的。”喬以安淡淡說道。
“她怎麽說也是大嫂,你倒是不介意,希圖還算半個客人呢。”喬以凡溫文笑著,拿起電話給蘇如煙打了過去:
“不是說出去一會兒嗎?以安和希圖已經到了。”
“恩,快些。”
喬以安放下電話,扯著嘴角,讓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如煙的脾氣其實挺好,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她就容易上火。可能這就叫八字不合吧。”
“和我這個前男友說你們的夫妻關係,你想表達什麽?來來來,仔細說說,我好好兒聽聽。”喬以安側眸看著喬以凡,一臉的諷刺。
原本因為季嬸兒說他們夫妻一直在樓上三個多小時,想著是不是他又性虐她,心裏隻覺得壓抑得難受。
這會兒喬以凡主動提起他們的夫妻關係,卻讓他大腦裏戒備的神經立即搭了起來--在這個家裏,他比關希圖的警覺性要高得多。
隻是每每遇到蘇如煙的事,他所有的壓抑與忍耐都變得很難。需要他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維持在她麵前的平靜與從容。
好在這個喬以凡太蠢,讓他因蘇如煙而起的偶爾失控,也能在看到喬以凡以後,完全平靜下來。
喬以安拿起一個桔子,姿態優雅的剝好後,遞給關希圖,看著她笑笑說道:“你要不要聽?我和你說過的,我在去美國前,和大嫂也戀愛過。”
關希圖被動的接過桔子,看著喬以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喬家人之間的遊戲,比職場更要複雜100倍,她真的演不好、更玩不好。
“不想聽?那就不說了,你們女生就是小氣,對過去的事情老在意個什麽。”喬以安笑站在,伸手揉了揉關希圖的頭發,用寵溺的語氣說道:“你是學心理學的,應該會懂得,男人是種健忘的動物,四年那麽久的事情,誰還記得。”
關希圖勉強笑了笑,目光轉到喬以凡臉上、又轉回到喬以安臉上,聲音極低的說道:“當然,我也這麽覺得。”
“希圖看起來真是乖巧。”喬以凡見喬以安不悅,也不再繼續提蘇如煙的話題,抬眼對著關希圖,笑眯眯的說道。
“希圖最大的優點不是乖巧,而是懂得心理學,能看清人心。”喬以安冷冷說道。
“是嗎?改天我真要請教一下。”喬以凡的臉色微變,卻又裝作不懂喬以安的話。
“這個我還真不同意,她並不喜歡你,而且她也沒必要壓著性子去應付任何人。”喬以安直接而犀利的拒絕了喬以凡,讓喬以凡的臉上一片尷尬的難堪。
在心裏,卻更恨喬以安了--就因為他是正室生的、在這個大院裏長大,所以他就有資本不對任何人假以辭色。
而自己,名義上的大兒子,卻從小活在東躲西藏裏,就算進了喬家的大門,因為母親曾經小三的身份,這一屋子人沒人瞧得起他們。
包括那些下人。
而他的母親和父親,居然還不能辭退那些下人。
到得後來,蘇如煙這個養女,在這個家裏的地位都比他高。
這讓他如何不恨。
“心理學我隻是輔修,並不精通,所以抱歉,讓大哥失望了。”關希圖輕咳了兩聲,嘴角扯著勉強的笑容,看著喬以凡說道。
她雖然不喜歡喬以凡,但也不習慣當麵讓人難堪。所以在看到喬以安過於囂張尖刻、而喬以凡偶爾想討好的調節一下氣氣氛也被他怒慫回去,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就在三人之間的氣氛一片尷尬和壓抑的時候,門口傳來蘇如煙與季嬸兒的對話聲。
三人抬眼向門口看去,一身鵝黃色及裸百褶連衣裙的蘇如煙,自抱著一捧還滴著露珠的花兒站在門口。
夕陽在斜斜的打在門口,在她的身上籠罩出一層淡淡的光圈,站在夕陽的光圈裏,她立體的五官、及腰的長發,飄逸的長裙,如同仙子一般,奪去了每個看著她的人的目光與呼吸。
包括同為女生的關希圖。
“季嬸兒,這些花兒麻煩幫我放在希圖的房間,花瓶我已經放過去了。”蘇如煙將懷裏的花兒遞給季嬸兒,聲音柔軟得讓人心顫。
“希圖啊……”季嬸兒伸著頭往客廳看了一眼,邊說道:“我還沒問以安,他們今天在不在這邊過夜。”
“季嬸兒,幫我換百合到我房間,今天我們住這邊,但希圖不住客房。”喬以安看著季嬸兒揚聲說道。
“哎,好,晚飯後我就準備。”季嬸臉上一下子就堆滿了笑容,抱著蘇如煙塞過來的花兒就往外走去--至於這花兒要怎麽處理,她也沒問。
曾經蘇如煙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就同喬以安和是一樣的。
但自從以安被迫離家、她轉嫁喬以凡以後,家裏老一輩幫傭,便隻視她為喬以凡的老婆、隻以同等態度對待了。
老爺子是男人、是老人,或許不去想這女孩子彎彎繞繞的心思,但她們這些老嫂子,對這個女孩兒的勢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最是維護以安的季嬸兒,對她自然沒有好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