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死我接盤,全家跪下悔斷腸

第17章 光斌呢

汪卓瀾微微睜開眼,聲音含糊的問:“還有什麽要問的?”

鄒霞笑著回答:“暫時沒有了,不過如果有新的情況,可能還需要你過來一趟,你現在可以走了。”

汪卓瀾換回自己的衣服,捏著鄒霞塞給她的電話號碼走出了凡市公安局。

汪卓瀾能感覺到鄒霞對她的懷疑仍然存在,但沒有進一步證據的支持下,隻能放她走。

暫時,過關了。

她的腳步越發輕快,正打算打電話給孫文語,忽然看見市局門口有一個眼熟的身影。

孫文語抱著孩子坐在樹蔭裏,手邊放著大包小包零七碎八一堆東西。她的額頭抵在孩子的頭頂,輕聲哼唱著不知名的曲子。她的手溫柔的拍打在繈褓上,不時的朝裏張望。

正午時分,太陽升到最高處,日光強烈。在這棟高大威嚴的建築下,她們的身影顯得越發渺小微弱。仿佛空中的塵埃,風大一點就要被吹不見了。但正是這平凡的一幕,帶給汪卓瀾不曾有過的慰藉。

她揉了揉酸楚的鼻尖,大步上前提起那堆東西,“你倒是會找安全的地方,姐,我們走吧。”

孫文語愣了一下,笑著起身。

到飯點了,汪卓瀾找了家東北菜館,等菜的間隙,她和孫文語商量:“你能不能請幾天假,幫我帶帶孩子?我現在沒有別的可以信任的人,我隻相信你。我手裏有點錢,如果你經濟上有困難,我來解決。”

“嘖,”孫文語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你說什麽呢?什麽困難不困難的,你都這樣了,當然要先顧你這頭。姐是沒什麽錢,也沒什麽本事,但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受苦不管。你那點錢留著自己用吧,萬一這婚一時半會兒離不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你不用管我。”

汪卓瀾點了點頭,孩子睡著了,兩人悠閑的吃了頓飯,又在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傍晚時分才回到馮家集。

馮家被撞倒的大門還在地上躺著,汪卓瀾一進門曹貴蘭和馮有財嚇了一跳,看樣子馮光斌已經和他們聯係過了。

汪卓瀾笑著問:“光斌呢?”

曹貴蘭吞吞吐吐的回答:“他……有點事,在……在外麵辦事呢。”

看來馮光斌昨晚被嚇得不輕,目前根本沒打算回來。汪卓瀾故意嚇唬他們:“讓他辦完事早點回來,我還有話和他說呢。”

曹貴蘭連連應聲,不敢反駁半句,全沒了昨天下午的囂張氣焰。

馮有財更是殷勤,“家裏來客人了,我再出去買點菜。”

汪卓瀾微微點頭,“晚飯做好了叫我。”

她帶著孫文語和孩子回了西屋,屋門一關,孫文語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我差點以為要幹一架,沒想到你公公婆婆還挺明事理的,沒相信他兒子被你打的謠言,不然恐怕要跟咱們動手了。”

汪卓瀾笑著搖頭,“恰恰相反,他們百分百相信馮光斌被我打了,相信我折磨了馮光斌一夜,嚇得他家都不敢回。”

孫文語一愣:“為什麽?”

汪卓瀾壓低了聲音,“因為這是事實。”

孫文語驚呼一聲,連忙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汪卓瀾告訴她,“我公婆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們現在這麽乖巧,是因為恐懼。他們不和我動手,因為他們知道根本打不過我。”

孫文語無法想象,妹妹是怎麽在馮家生存的。馮光斌凶悍暴力,馮家父母內心惡毒還這麽會演戲,馮家這棟房子看起來是普普通通的平房,實際上根本就是煉獄。

晚上睡覺時,她看見孫文馨身上的傷,震驚得說不出話。她摸著那些愈合的傷疤,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汪卓瀾轉過身,笑著安慰她:“沒事,都過去了。”

孫文語哽咽著問:“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就因為……因為我們之前吵了幾句,你就真的打算不要我這個姐姐了嗎?”

看著姐姐淚如雨下,汪卓瀾也紅了眼。雖然她不是孫文馨,但她明白,不是這樣的。

“不是……”

“那為什麽?你還在生我的氣?你還在記恨我?”

“不是,我……”汪卓瀾深吸一口氣,“我隻是沒臉見你。當年都怪我一意孤行,做錯了選擇。我不聽你的勸,還對你說了狠話。我生我自己的氣,氣我識人不清,氣我傷了姐姐的心。我想過找你,但我實在沒臉,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我。”

孫文語哭著抱住她,“你怎麽這麽傻啊?笨蛋,我們是親姐妹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我最親的人啊。弟弟出生的時候,爸媽要把你送走,是我抱著你跑到警察局的,你忘了嗎?我們挨了好一頓毒打,但是你可以留下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汪卓瀾被她緊緊地抱著,眼淚不覺潸然而下。

姐妹間所有的別扭都在此刻消融殆盡,孫文語大哭了一場,睡前一直在和她說以前的事,汪卓瀾這才知道了許多屬於孫文馨和孫文語的故事。

孫家父母對姐妹倆都不算好,唯獨偏愛小兒子。家裏吃什麽好吃的,常常背著姐倆。有一次家裏買了草莓,父母故意把姐倆支開,讓孫文語去田裏幹活,讓孫文馨去親戚家送東西。

孫文語心眼兒實,老老實實去幹活。孫文馨有幾分機靈,嘴上答應著,轉頭就藏在屋後。

等孫父孫母洗好了草莓,帶著兒子一起吃的時候,孫文馨就在後窗戶悄悄看著。等到夫妻倆一走開,她立刻跳到屋裏,抓起一把草莓就跑。

孫文語想起來這事還在感慨,“你那麽小,正是貪嘴的時候,還特意留幾顆送到田裏給我吃。所以你說,姐姐怎麽會不管你呢?因為馮光斌,咱們第一次吵得那麽嚴重。在氣頭上,都說了不該說的話。後來我一直後悔,可我想著,你八成是過得好,你不肯聯係,是心裏恨著我。我要是你知道,你在他們家過得是這種日子,我早就……”

孫文語說著說著不由哽咽,汪卓瀾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不怪你,不怪你……”

這一夜,姐妹倆睡得格外安穩。第二天,曹貴蘭和馮有財一出門,金英連忙進來給汪卓瀾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