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露了疑點
嘭!嘭!嘭!
“打!使勁兒打!”
大家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一口氣惡狠狠的掄了幾十棍。
棍下別說是個人,就是一頭野豬,被這麽一頓猛揍,都得斷氣了。
棍下乒乒乓乓一頓亂響,就是沒有人聲。
膽小的生怕出了人命,連忙叫停,大家這時才發現他們打的根本不是汪卓瀾,而是馮光斌。
馮光斌剛被打暈按到水裏,將死未死的時候又被汪卓瀾拉出來。正好有人喊話讓她站出來,汪卓瀾便把水桶扣在馮光斌頭上,故意接話,然後將馮光斌推出來替她挨打。
此時的馮光斌真快斷氣了,身上不知道斷了多少條骨頭,疼得跟針紮一樣,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大家一看正主都昏過去了,他們還在這兒扯什麽犢子?占不到任何便宜,一個勁兒挨揍,圖啥啊?跑吧!
大家不約而同的往後撤,但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啊?
吱嘎一聲,傷痕累累的外屋門重新關上,緊接著是門栓劃上的聲音。
旁邊的窗戶在他們的進來的時候被砸碎了,月光泄了進來,眾人依稀看見那個可怕的女人立在門口。
她跟鬼一樣,腳步輕盈,走路仿佛沒有聲音,剛剛還在後麵,現在卻神不知鬼不覺的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她手中的棒球棍有節奏的在窗台上敲了敲,仿佛在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你家嗎?
嘶,滿屋都是吸氣聲。
*
按照妹妹的交待,孫文語盯著視頻發布成功,然後撥打了鄒霞的電話。
“喂,鄒隊長嗎?我是孫文馨的姐姐,馮光斌帶著一群人來砸門了,他們要殺了我妹妹……”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多言,隻說:“保護自己,警員馬上到。”
如果真的有命案,凡市的警力就算闖紅燈一路狂飆,趕到馮家集,也得四十分鍾。就算救護車跟來了,也隻能把人拉到太平間。但,市局下屬的治安所遍布各鎮。
汪卓瀾了解過,治安所相當於她原本世界的派出所,從最近的治安所趕過來隻需要十分鍾。
她默默掐算著時間,當警笛聲響起,一場單方麵的激戰終於宣告尾聲。
汪卓瀾悄悄打開門栓,從滿臉是血的人身上借了把血抹在臉上,默默的靠在西屋門口。
治安所的警官舉著強光手電筒,一進門差點被嚇到腿軟。
治安所平常不接觸刑事案件,一般也就是處理個戶籍手續、夫妻吵架、鄰裏糾紛,偶爾有尋人的,平常幹得最多的是幫村民找貓找狗,找牛找羊,臭烘烘的場麵常見,這麽鮮血淋漓的場麵從未見過。
三十多個人,躺了一地,痛苦的呻吟,微弱的呼吸,簡直跟墳場一樣令人驚悚。
沒有刀,卻到處都是血。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他們進來的這會兒,血跡都未凝固,順著地板滴滴答答的流到了他們腳邊。
更詭異的是一個女人滿臉是血,眼睛卻瞪得大大的,守在殘破的木門前。
“嘔——”年輕的警員太過驚恐,引發了生理反應,轉身跑到院子裏大吐特吐。
副所長陳鋒極力鎮定,對著一群根本站起來的闖入者大喊:“不要亂動!放下手中武器,舉起雙手。”
當啷,唯一持有武器的汪卓瀾丟掉手中的棒球棍。但她並沒有舉起雙手,她實在無法做出這個投降的動作。
她一直以來的作戰原則都是寧肯壯烈犧牲,絕不舉手投降。
陳鋒並沒有在意,他以為這個女人被嚇傻了。
他連忙讓人叫救護車,檢查傷員,與此同時口袋裏的手機急躁的響了起來。
“喂,師傅,現場已經控製住了。好,好,我記住了。”掛了電話,他急忙交待手下的警員:“不要亂碰現場的物證,市局領導帶著技術人員馬上就到。對了,報案人在哪兒?”
裏麵有人用力扭動著把手,但門被外麵鎖死了。
汪卓瀾指著土灶的灶台,輕聲道:“鑰匙被我藏在灶坑裏了。”
警員從一堆灰裏摸出了鑰匙,孫文語抱著孩子一臉焦急的衝出來,“我妹妹呢?”
“這兒。”汪卓瀾一把抱住她和孩子,在她耳邊輕鬆安慰:“放心,我沒事。”
二十分鍾後,鄒霞帶著市局十幾名精英警員趕到,同時抵達的還有八輛救護車。
下場的人中,除了汪卓瀾,其他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當然她下手的時候,是有準頭的,避開了致命的地方。所以這些人隻是被鈍器重傷而已,並沒有生命危險。
看著倒是挺嚇人的,抬出去的時候,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鼻孔竄血,有的肋骨斷了,有的脛骨骨折了,還有的胳膊脫臼了……
馮光斌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屬他傷得最重。多虧了那會兒汪卓瀾好心在他頭上套個鐵桶,不然他這會兒已經到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警員跟著傷員上救護車,陳鋒到鄒霞麵前匯報情況。
“沒出人命,師傅,這個案子要不就交給我們所處理吧?你們市局興師動眾的,大材小用了。”
鄒霞掃了他一眼,“根據現場情況,你的判斷是什麽?”
陳鋒:“很明顯,多人持械闖入,夫妻糾紛引發的群體事件。馮光斌糾集了這麽多人,屬於有組織的團夥行動,罪名比一般持械鬥毆要重。”
鄒霞“嗯”了一聲,“那孫文馨呢?”
陳鋒愣了一下,“孫文馨?她是受害者啊,屬於正當防衛。”
鄒霞沒有說話,陳鋒又道:“師傅,我這外派的時間滿了,您什麽時候把我調回去啊?”
鄒霞搖了搖頭,“你還沒學會透過表麵看本質,什麽時候開竅了再說吧。”
陳鋒不解的攤了攤手,“我說的不對嗎?”
鄒霞眉頭緊皺,“你說得對,但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嗎?我問你,讓你一對三十二,你能全身而退嗎?”
陳鋒遲疑片刻,“您的意思是,她深藏不露?”
鄒霞點了點頭,“這個案子她的確是正當防衛,但馮光斌控告她惡意傷人還沒結案。她暴露了自己的實力,等於暴露了疑點。可她既然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麽之前一直被家暴呢?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陳鋒想了想,“如果孫文馨真這麽狡猾,是不會說真話的。”
鄒霞胸有成竹,“我預料到了,上次和她交手後我就從省裏調了秘密武器。你派人在這兒保護她的家屬,我要帶孫文馨回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