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慘死我接盤,全家跪下悔斷腸

第22章 你叫什麽名字

測謊儀旁的記錄員緊盯著儀器數據,隨後點了點頭,她說的是真的,測謊儀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秦啟鎮定的追問:“是你安置的炸彈嗎?”

汪卓瀾:“不是,壞人安置的。我不知道,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快要爆炸了,我要死了。”

秦啟眉頭一皺,如果被催眠人在催眠中死亡,可能會立刻驚醒。他急忙引導她改變催眠場景,“立刻離開這個房間,關上門,炸彈並沒有爆炸,你還活著!”

汪卓瀾輕舒一口氣,昏沉的感慨:“幸好,這次及時撤出來了。”

秦啟繼續引導她,“你現在離開了那棟建築,一直朝外走。走到外麵,把你看見的一切都告訴我。”

汪卓瀾“嗯”了一聲,開始描述眼前的景象。

“我又來到了邊境,我看見了海,海風很鹹,天氣很悶熱。有一個十字路口,擠滿了賣水果的攤販。道路兩旁的路口,有幾個麵目狠戾的男人不時的四處張望。看似平靜的午後,空氣裏卻有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秦啟聽著有些糊塗,“你在哪兒?”

汪卓瀾手指在半空中虛指了一下,仿佛正在夢境中指給他看。

“那兒,你看那個賣水果的女老板,和我長得好像。她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手上麻利沉穩的給菠蘿去皮,目光卻在在幾個路口之間徘徊,她的眼睛卻銳利得如鷹一般。”

汪卓瀾說著忽然抖了一下,秦啟忙問:“怎麽了?”

汪卓瀾眉心緊鎖:“有人在喊救命,這個聲音越來越近了。看見了,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連滾帶爬的朝女老板的水果攤跑了過來。她身後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追著她,操著方言罵得極其難聽。女人滿頭是血的撲到水果攤上,哀聲懇求,她說:救救我,妹子,求求你救救我。”

秦啟忙問:“這個女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從來沒見過。她的呼救聲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街對麵行事鬼祟的男人們正盯著這邊看。她很可憐,女老板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忍,卻仍是眉頭緊皺的拒絕了她的求助,‘走開,別耽誤我做生意。’她說得非常冷酷。那個可憐的女人被追上來的男人薅住了頭發,男人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辱罵著將她帶走。”

汪卓瀾說到這裏胸口起伏,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記錄員低聲提醒:“她的血壓和心率正在上升。”

秦啟想不出這個場景和案子有什麽關係,於是再次引導:“離開這裏,看到路口了嗎?過馬路,去另一棟建築。”

“不。”汪卓瀾堅定的說:“我不能走,那個可憐的女人正在控訴,她問我為什麽見死不救。”

秦啟連忙告訴她,“她不是向你求救,是像你夢境裏折射的對象求救,她控訴的是那個女老板,你可以離開了。”

“不!女老板幫助不了她,讓我來幫助她。”

秦啟一愣,他從來沒有遇到了在催眠的夢境中,意誌如此堅定的被催眠對象。正常來說,被催眠者會像人偶一樣,被催眠師操縱引導,自我在夢境世界中像個遊魂,絕不可能生出這麽堅定地意誌,做出和催眠師相反的決定。

秦啟不由問她:“你要做什麽?”

汪卓瀾回答:“我在找機會,來人了,行動要開始了,女老板帶人衝到街對麵去抓人了。我拿起攤子上的水果刀,追上剛剛那兩個人。站住!放開她!”

審訊室內響起她的高喊,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她的描述牽動著。

汪卓瀾語速飛快,仿佛一切正在發生。

“那個男人朝我撲了過來,我一刀紮在他的腹部,他倒下了。我抱住那個女人,她嚇壞了。”

汪卓瀾說著鬆開緊握的左手,仿佛放下了手中的刀。大家看著她抬起手,在半空中撫摸著,她輕聲說:“沒事了,你得救了,不要怪我了。”

隨即她長舒一口氣,也許夢境中的女人對她說了什麽,她或許在夢境中聽到了想要的答案,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

秦啟詫異的看著這一幕,他忽然明白了鄒霞說的“邪”是什麽意思。

這人幾乎脫離他的引導,在催眠的夢境中獨自行動。見鬼了,就算是受過反催眠訓練的雇傭兵,也不可能一邊被催眠一邊生出自我意誌,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鄒霞圍觀到這兒,忍不住輕聲詢問:“她真的被催眠了嗎?”

秦啟點了點頭,他確信她被催眠了。

不管是肢體狀態還是在夢境中的反應交流,都是進入催眠的狀態,隻不過她在夢境裏和其他的催眠對象表現完全不同。

秦啟感覺自己的思維打了結,他好歹是行業頂尖人士,此刻卻束手無策,轉而問鄒霞:“現在怎麽辦?”

鄒霞一愣,“秦大教授也有問我的時候?你不是不允許我們幹擾你的催眠過程嗎?你之前可是警告過我們,說我們這些人粗暴的提問,會影響你的催眠計劃。”

秦啟急道:“我的計劃已經亂了,看你現在有沒有想問的,沒有我就喚醒她了。”

“別!我有想問的。”

鄒霞飛快的在紙上寫了一個問題,秦啟又開始繼續引導汪卓瀾。

“現在你離開街上,那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朝著西方走,那裏有一個古樸的教堂,你走進了一間告解室。神父在裏麵傾聽你的苦惱,而且會為你保守秘密,你放心的把一切都告訴他。他問你,你既然有本事對抗暴力,為什麽之前要忍受馮光斌家暴呢?”

汪卓瀾含糊著回答:“以前沒辦法,沒有力量。”

秦啟聽著這話有點奇怪,“什麽時候開始有力量的?”

“死了一次後。”

越來越邪門了,秦啟無奈的看向鄒霞,“我沒有辦法了,她現在超出科學的範疇。”

鄒霞擰著眉,又寫了一個問題。

於是秦啟問:“孫文馨,你想過殺人嗎?”

汪卓瀾沒有反應。

秦啟又問:“孫文馨,你想過殺死馮光斌嗎?”

汪卓瀾還是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鄒霞喃喃自語,她腦子裏快速梳理了全部事件,一個荒謬的猜測在此時湧了上來。她不由低聲提醒秦啟,“她對孫文馨這個名字好像沒有反應。”

秦啟猛地意識到什麽,問了一個催眠過程中從不提問的簡單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嗯?”汪卓瀾微弱的應聲。

秦啟眸光一閃,感受到自己在飛速的接近真相,“姓名?”